第5章 疫病、複仇與碎星預警------------------------------------------。當蒼一扛著千斤巨石踏入營地時，留守的族人幾乎不敢相信眼睛——那石頭是去年山洪衝來的“鎮山石”，部落最強的獵人合力都推不動，此刻卻被他單手托著，掌紋金光在暮色中流轉如星。“蒼一哥回來了！”阿吉第一個衝上去，懷裡抱著幾條星核蟒的毒牙，“黑石部那幫孫子冇追上吧？”“讓他們見識了‘氣刃裂空’。”蒼一放下巨石，嘴角扯出野性的笑。他身後，山熊正指揮獵人將星核蟒的屍體剝皮抽筋，鐵塔扛著塊蟒皮晃悠過來：“這皮做護甲正好，比犀牛皮輕三成！”。孩子們圍著星核蟒的毒牙嘖嘖稱奇，婦人們則盯著蟒皮眼裡放光——在蠻荒，一張完整的凶獸皮能換半年的鹽。唯有磐石長老眉頭緊鎖，他捧著蒼一遞來的引氣訣殘篇，指尖在“氣禦外物”四字上反覆摩挲：“後半卷被毀……這功法終究不全。”“長老，”蒼一打斷他，目光掃過營地角落幾頂空著的帳篷，“先顧眼前的事吧。”，巫醫正跪在地上，對著昏迷的老人唸唸有詞。自半月前起，部落裡便陸續有人發熱嘔吐，起初以為是吃了腐果，可連換了幾種草藥都不見效，已有三個老人冇了氣息。“是‘瘴癘疫’。”磐石歎氣，“東古陸深處的毒瘴隨風飄來，往年用‘清心草’能壓住，今年這草長得少，不夠用了。”，探了探昏迷老人的脈搏——脈象虛浮，舌苔發黑，分明是中了某種慢性毒素。他突然想起星核蟒的毒血：那蟒蛇吞噬火漿果後，毒性中竟蘊含一絲“氣”的活性，或許能以毒攻毒？“長老，借我個獸皮鍋。”，蒼一將星核蟒的毒血倒入鍋中，又加了些“清心草”和“止血藤”。他調動體內“氣”，如絲如縷地滲入藥液——這比引氣入體更難，需將氣流拆分成千萬縷，精準控製每縷的寒熱屬性。起初藥液沸騰如岩漿，差點燒穿鍋底，他便用“氣”包裹鍋體降溫；後來藥性衝突，泛起黑沫，他又以掌心金光為引，將毒血中的“活性氣”剝離出來，與清心草的“淨化氣”融合。，獸皮鍋咕嘟作響。當第一縷晨光照進帳篷時，藥液竟化作淡金色瓊漿，散發著草木清香。“破毒丹成了！”蒼一倒出一粒龍眼大小的丹丸，丹身隱現金紋，正是引氣訣中記載的“丹紋”。。不過半盞茶功夫，老人猛地咳嗽起來，吐出一口黑血——那血中竟裹著細小的毒蟲！再探脈搏，已恢複平穩。“神了！真是神了！”巫醫激動得鬍鬚亂顫，當即捧著剩下的藥液跑去給其他病人服用。不到半天，營地裡的咳嗽聲儘數平息，連臥床的老人都能坐起身曬太陽了。。族人們圍著蒼一，有的遞上珍藏的蜂蜜，有的捧來烤好的刺豬肉，阿吉更是把自己的獸牙項鍊掛在他脖子上：“蒼一哥，你是我們的‘再生父母’！”
蒼一冇接話，隻是望著東方——黑石部的方向。他知道，黑石部見偷襲失敗，定會趁部落疫病剛愈、元氣大傷時再來搶掠。
果然，第三日清晨，瞭望的少年跌跌撞撞跑來：“蒼一哥！黑石部的人在三裡外的‘禿鷲坡’，足有兩百人！”
“備戰！”蒼一翻身而起，抓起骨矛。磐石長老已將星軌羅盤遞給他：“指標亂轉，他們在試探。”
這一次，蒼一冇讓獵隊硬拚。他在部落外圍的密林裡佈下“氣陣陷阱”：用“氣”凝結成帶刺的荊棘牆，藏在落葉下；在必經之路挖深坑，填入削尖的竹矛，再用氣膜偽裝成平地；甚至在營地周圍的樹上，用氣絲吊起裝滿石塊的藤筐——隻要觸動機關，石塊便會如暴雨般砸下。
“記住，”他對獵隊下令，“隻傷不殺，抓活的審問。”
黑石部的進攻比預想中更瘋狂。鐵臂帶著兩百人蜂擁而至，見部落防守鬆懈，當即下令衝鋒。可剛踏入密林，走在最前的十餘人便踩中氣荊棘，慘叫著捂住被刺穿的腳踝；緊接著，前排士兵掉進深坑，被竹矛紮成篩子；頭頂的藤筐更是毫無征兆地砸落，當場砸倒數人。
“有埋伏！撤！”鐵臂臉色煞白，這纔想起上次獸潮時，蒼一就是用“氣”殺了裂齒王。他轉身想逃，卻發現退路已被氣牆封死——那氣牆看似透明，卻堅硬如鐵，任憑石斧砍劈都紋絲不動。
“鐵臂，我們又見麵了。”蒼一從樹後走出，掌紋金光流轉。他身後，山熊和鐵塔押著幾個被氣絲捆住的俘虜。
鐵臂看著蒼一手中的星軌羅盤，又看看周圍的氣陣，終於明白自己輸在哪裡：“你竟能用‘氣’佈陣……這根本不是蠻荒該有的手段！”
“這不是蠻荒的手段，”蒼一淡淡開口，“是‘神種’給我的禮物。”他指尖金光一閃，廢了鐵臂的氣脈，“回去告訴你們大當家，再敢來犯，我拆了你們的黑石寨。”
黑石部殘部狼狽逃竄。部落獵隊歡呼著湧出，將繳獲的武器、糧草搬進營地。從此，“蒼一”二字在東古陸徹底打響——不是作為“不死人”，而是作為能讓部落免於饑荒、疫病、外敵的“守護者”。
當晚，部落舉行了盛大的篝火宴。蒼一坐在磐石身旁，望著跳動的火焰，突然感到星軌羅盤在懷中發燙。他取出羅盤，隻見指標瘋轉後猛地指向天空，羅盤中央的青銅指標竟裂開一道縫，滲出絲絲銀光。
“長老，你看！”
磐石湊近一看，臉色驟變：“這是‘碎星紋’！羅盤感應到碎星者的能量了！”
話音未落，天空突然傳來刺耳的尖嘯。眾人抬頭，隻見西北方的夜空中，一道銀色流星拖著長長的尾焰墜落——那不是隕石，而是一個巴掌大的金屬碎片，表麵刻著與星核蟒鱗片相同的符文，邊緣還沾著暗綠色的粘液。
蒼一握住碎片，一股冰冷的殺意順著手臂竄入體內。他彷彿看到無數金屬飛船遮蔽星空，看到藍星在炮火中崩裂，看到自己吞下的長生果核在血與火中碎裂……
“碎星者……真的來了。”他握緊星軌羅盤，掌紋金光與羅盤的銀光交相輝映，在夜色中亮如星辰。
篝火旁，族人們的歡笑聲還在繼續，可蒼一知道，這片蠻荒的寧靜，即將被徹底打破。而他，蒼一，這個吞下神種的原始人，終將在這亂世中，扛起“蒼皇”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