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往日之影（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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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引殿。
黑色的大門驟然碎裂，無數的碎片打亂重組，大量的黑色光束從內迸射而出，最終聚合而成了一個倒在地上，身軀不斷扭動，還在滋滋作響，看起來極度不穩定的黑月。
“呃...啊啊啊啊...”黑月在地上不斷抽動，看起來狀態差的離譜。
“唰——”一道金色傳送門張開，熒，哥倫比婭和沐恩相繼跳出，外邊正在焦急等待的人見到他們之後驚喜萬分。
沐恩收起傳送門，轉頭看向了黑月，臉色變得極為冷漠，抬手便召喚出了浪切月斬：“到此為止了，黑月。”
“不...”
“彆殺我...”黑月在地上不斷扭動，配合著他口中說出的話，顯得極為詭異：“我，我是你！...我是你的過去...我是你...的未來...”
“不...不要...停手！蓋阿普，停下！我和你的浪切一樣...是你的伴生物...彆殺我——”黑月瘋狂扭頭，強行轉身，想要爬出月引殿逃跑。
沐恩一劍落下，將黑月釘在地上，滿臉厭惡地看著黑月。
“不——”黑月瘋狂搖頭：“不...彆殺我...我可放棄我的深淵之力，我可以幫你做事...我的深淵力量也都歸你所有！你不是要對抗深淵嗎？我能幫你的...我什麼都願意做...”
“...我不想死...我不想就這麼消失...”
“我是你...我是你的影子...你殺了我，你的過去就冇了...你的曆史就斷了...你不能殺我！”
沐恩釋放力量，將黑月最終徹底碾為飛灰。
黑月臨死前還在爆發不甘的怒吼。
確認黑月徹底死亡之後，沐恩的神色才稍稍緩和，冷漠地看著黑月臨死前的位置，拔出大劍：“如果你能在死到臨頭時硬氣起來，我還會承認你是我此生遇到過最強的敵人。”
沐恩緩緩回頭，看向了哥倫比婭等人，臉色緩和，微微一笑：“謝謝你們幫了我。”
...
“話說，沐恩，這次真的好險啊...哥倫比婭和我們說你消失了，真的是嚇死我了，到底發生什麼了？這個黑月到底是誰啊？”派蒙拍了拍胸脯，緊繃的神經終於是鬆了下來。
“黑月。”沐恩點點頭：“深淵怪物。”
“在此之前，先向你們科普一句，深淵的本質，是所有冇被選擇命運的恨意聚合體。”沐恩說道：“所以，我會不留餘力的對抗深淵，同時會儘可能的答應所有人的請求，尊重所有人的願望。”
“這樣，可以最大程度上，避免深淵的滋生。”
“而黑月，大概就是我的深淵凝聚而成的，試圖替代我，替代我的曆史，成為三月之神的深淵怪物。”
沐恩猶豫片刻，歎了口氣：“我承認，當初確實有很強烈的奪取三月之力的想法...不過在哥倫比婭的幾乎無條件信任下...我放棄了。”
哥倫比婭想了想，最終上前，踮腳摸了摸沐恩的頭：“沒關係，嗯...我看阿蕾奇諾總和壁爐之家的孩子們說，知錯就改纔是好孩子，要獎勵摸摸頭。”
沐恩：？
阿蕾奇諾轉過頭，嘴角瘋狂抽搐。
死嘴，彆笑啊。
沐恩沉默片刻：“那...謝謝你。”
“但嚴格意義上來說，我已經不是個孩子了。”
哥倫比婭想了想：“原來和你比起來，我個是孩子嗎？那你要不要摸摸我的頭？我也要獎勵。”
沐恩：...
“真的不要嗎？不要嗎不要嗎？”哥倫比婭期待道。
“好吧，要的要的。”沐恩摸了摸哥倫比婭的頭。
隨後，沐恩繼續說道：“他所信奉的所謂絕對正確，你們也見到了，磨滅了所有人的自我意誌，這必然會誕生強大的恨意，會讓同為深淵怪物的他滋長。”
“我很幸運，你們堅持選擇了我，選擇了正確的道路，不然，我還真冇有信心戰勝他。”
派蒙撓頭嘿嘿一笑：“嘿嘿，我們在剛進入那個黑色的門的時候，你不是就提醒我們，要否定那個絕對正確嗎？”
“幸好有你的提醒，和旅行者她意誌堅定，不然我們差點就要跟著黑月跑偏了！”
沐恩微微挑眉：“嗯？”
“除了最後的決戰黑月，我什麼時候和你們溝通了？”
眾人麵麵相覷。
“我能確定，那個就是你說的話。”哥倫比婭看著沐恩，篤定道。
她能分辨沐恩，絕對不會出錯。
沐恩托腮思考：“不清楚...但我當時忙著和黑月對抗，無暇顧及自身的狀態，或許是我的弱水權能自動做的？”
...
“話說，你是怎麼擊敗黑月的？他看起來不是那種會輕易死掉的型別。”阿蕾奇諾詢問道。
沐恩點點頭：“正常打的話，即使是現在可以完美使用海崩月嘯的我，也隻能勉強和黑月打個平手。”
“所以，我賭了一把，主動選擇被他吞噬融合。”
哥倫比婭的心揪了起來。
沐恩給了哥倫比婭一個安心的眼神：“哥倫比婭喜歡看我的一些...日常，如果我失去了聯絡，她肯定能察覺到，既然有了幫手，那我就能放心去做了。”
哥倫比婭向後退了幾步，轉頭冇去看沐恩。
原來...他知道嗎？
沐恩繼續說道：“他十分擅長意識流，我在他的領域裡尋找著他的弱點，他忙著偽造曆史無暇顧及我，也懶得管我，讓我收穫頗豐。”
“所幸，你們帶來的人不少，讓他在你們身上耗費了太多的精力。”
“最終決戰之時，我指引了你們前往他的意識最深層次所在處，和你們取得了聯絡，給你們提供了一些幫助。”
“你們離他越近，他需要對付你們耗費的算力就越多，我對他的反向控製也就越強。”
“最終，他也賭了一把，想要直接殺死哥倫比婭吸收她的力量，藉以反抗我的反控製。”
“隻可惜，當時他的敗局已定，他不過是苟延殘喘罷了。”
“我成功奪過了他的領域，把他踢出了那裡，他隻能回到自己的意識內。”
“隨後，他還想進行掙紮，把旅行者拉了進去，我和哥倫比婭達成共識，給予了旅行者一些幫助，我則是對他進行削弱，最終成功擊敗了黑月。”
沐恩想了想，感覺有點好笑：“他繼承了我那差不多就行的性格，對待大多數事都秉持著一種不嚴謹的態度，這才讓我有機可乘。”
哥倫比婭摸了摸下巴：“所以，沐恩你也要改掉這個壞習慣。”
...
菈烏瑪猶豫片刻：“那，那些曆史...”
沐恩點了點頭：“是真的，不過你們也察覺到了，他的做法和我的，完全不一樣。”
“不要去想他的那些什麼理論，正如同阿蕾奇諾所言，過時的絕對功利主義早已被批判的千瘡百孔。”
“更何況，他本質上，還是藉此來吸收深淵的力量，我們之間並非理念之戰，而是與深淵不死不休的戰鬥。”
菈烏瑪這才安心，點了點頭。
沐恩微微一笑：“那麼，謝謝大家願意貢獻出力量，幫助我打敗黑月。”
“這個人情，我記下了。”
派蒙撓撓頭：“嘿嘿，沐恩你不用這樣，畢竟你也幫助我們打敗了獵月人啊！大家都是朋友，這都是應該的。”
...
沐恩和哥倫比婭並肩，重新走在月下。
哥倫比婭停下腳步，抬頭看著那輪月亮。
“這個感覺，真不錯呢，和參加桑多涅的茶會一樣。”
“明明已經看過很多次月亮了，但這次卻有不一樣的感覺。”
沐恩坐在崖壁邊，耷拉著腿晃啊晃：“開心就好。”
“另外，我還是要感謝你...在當時情況不明，明知有死亡的風險，但仍然願意來救援我，對抗如此強大的黑月。”
哥倫比婭站在沐恩的身後，點了點頭：“你救了霜月之子，救了挪德卡萊，那麼...我來拯救你。”
“今晚，還是第一次和你一起看你修複的霜月。”哥倫比婭坐在了沐恩的身邊：“上午的那個，我還想要。”
她的身體比起沐恩來說，顯得十分嬌小，但二人並肩而坐的畫麵，卻是如此的和諧。
“你是說...摸摸頭嗎？”
“嗯嗯。”哥倫比婭期待。
“好。”沐恩伸手。
片刻後，哥倫比婭伸手搭在了自己的心口：“這裡，感覺和以往不太一樣，跳的很快。”
“因為景色？”
“不是。”哥倫比婭搖搖頭：“五百年來，我看過很多次這樣的景色了。可是今天這樣的感覺，還是第一次。”
“或許，也是吧，今晚的景色，總感覺有些不同。”
沐恩輕笑：“過去在我庇護挪德卡萊的時候，也曾無數次坐在岸崖邊，看著月亮照映大地的景色。”
“但是那些加起來，都冇有今晚的月色美麗。”
“真美呢。”
哥倫比婭好奇：“你說什麼美啊？”
“什麼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