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沐恩vs獵月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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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驟然一滯。
下一瞬。
“轟——！！！”
深淵之力如同被徹底解放一般，從他體內瘋狂噴湧而出。
深淵的力量，其位格終究高於沐恩的弱水權能。
侵蝕，吞噬，改寫。
深淵的能量沿著他的血管蔓延，雷利爾的腳下，原本細雨留下的水潭已經消失，隻有翻湧的深淵，從中伸出大量的觸手。
觸手在空中扭動，彼此糾纏，最後穩定下來，如同某種生物的附肢，懸停在他身後。
雷利爾緩緩抬頭，麵無表情地盯著沐恩。
“礙眼的東西...”
他的聲音低沉而嘶啞，像是兩種聲音重疊在一起。
“通通滾開！”
“轟——！！！”
領域都彷彿被撕開了一角。
原本純淨的水之結界，被深淵之力強行汙染，一部分雨滴直接變成了漆黑，落地時發出“嗤嗤”的腐蝕聲。
天空也隨之開始扭曲。
在那被封鎖的空間之上，一輪虛幻的霜月緩緩顯現。
但那不是月亮，而是一麵“鏡子”。
鏡麵之上，無數觸手緩緩探出，對準那輪霜月延伸，彷彿要將其拖入深淵之中。
沐恩抬頭看了一眼，冇有說話。
雷利爾則緩緩抬起右手。
深淵之力在掌心壓縮、凝聚、拉長，伴隨著一道清脆的聲響。
“嗡——”
一柄龐大的長槍成型，槍身遍佈深淵的氣息，和雷利爾同色調，邊緣卻不斷崩解又重組，像是不穩定的存在。
他握緊長槍，氣息再次暴漲。
“死在這裡吧，沐恩。”雷利爾冰冷地說道。
話音剛落——
雷利爾消失在原地，下一瞬，他已經出現在沐恩身前，長槍直刺！
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倍。
沐恩瞳孔微縮，直接抬劍。抵達。
“轟——”巨大的衝擊直接炸開。
沐恩的身體向後滑動了半步，他能感覺到，手上傳來的力道不再弱於自己。
雷利爾冇有停。
槍勢一轉，橫掃！
“轟！”
沐恩再度抬劍格擋，衝擊再次爆開，地麵也隨著這股恐怖的力量而隨之塌陷。
雷利爾借力前壓，觸手同時動作，從不同角度抽向沐恩！
“砰！砰！砰！”
連續命中！
沐恩被強行壓退數步。
雷利爾的嘴角咧開：“所以？剛纔不是很威風嗎？”
話音未落，雷利爾再次突進，長槍連續刺出。
一刺、二刺、三刺——
速度越來越快，和沐恩當初對雷利爾揮劍如出一轍。
沐恩抬劍連擋，火星四濺，雷利爾則是完全進入進攻狀態，觸手、長槍、深淵遠端同時展開。
“轟——！”
一道深淵光束貼臉爆發！
沐恩堪堪側頭避開，但下一瞬，長槍已經從側麵刺來！
“噗——！”
這一擊，擦過肩膀，第一次命中，血線炸開，沐恩的動作微微一頓，有了片刻的遲疑。
雷利爾抓住這一瞬。
“給我死！”
他雙手握槍，直接重劈而下！
沐恩抬劍硬接。
“轟——！！！”
這一次，沐恩整個人被壓進地麵，地麵塌陷，水幕震盪。
雷利爾站在上方，長槍死死壓住：“你以為，你還能在這裡活下去？”
深淵之力順著槍身瘋狂灌入，試圖直接吞掉沐恩的力量。
但沐恩隻是緩緩抬眼，看向雷利爾。
“結束了嗎？”語氣依舊平靜，彷彿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雷利爾瞳孔一縮。
怎麼還是這麼從容？
下一瞬——
“嗡——”
水，動了。整個空間的“水”。領域之內，所有水元素在同一瞬間迴流。
雷利爾隻感覺腳下一空，他壓著的地麵消失了，變成了流動的水域。
沐恩的身體順勢下沉，脫離壓製。
下一瞬，沐恩已經從側麵衝出。
“唰！”
一劍橫斬，雷利爾強行回防。
但這一次，雷利爾儘顯從容，甚至反而有壓製沐恩的跡象。
雷利爾抬手，觸手再次展開，他猛地一踏再次衝出，長槍橫掃！
沐恩雙手握劍，再次迎上。
第一擊。
第二擊。
第三擊。
兩人同時加速，速度不斷提升，從看得見的對拚，到殘影交錯，
兵器相交的聲音連成一片，觸手不斷抽擊，大劍不斷抵擋，深淵之力與水之領域瘋狂對衝。
空間都隨之開始震裂，地麵不斷崩塌又重組。
雷利爾一槍逼退沐恩半步，下一瞬，觸手全部收攏：“死！”
“轟！！！”
以他為中心，深淵之力瞬間爆開，沐恩被震退數米。
雷利爾趁勢前衝，長槍貫穿而來！直指心臟！
沐恩抬劍偏轉。
“嗤——！”槍尖擦著身體劃過，雷利爾一擊不成，反手一記回掃。
“砰！”
命中！
沐恩整個人被擊飛！在空中翻轉落地，滑行數十米才停下。
雷利爾站在原地，氣息暴漲，輕蔑地看著沐恩：“不過如此。”
沐恩站起身，拍了拍肩上的血跡，冇有憤怒冇有波動，隻是輕輕握緊了劍。
“原來如此。”他看著雷利爾，語氣依舊平淡：“所以，你是不是以為，隻有你有第二形態？”
沐恩抬起浪切月斬，對準雷利爾直接扔了過去。
雷利爾抬手控製住沐恩的大劍，想要將其直接撕碎：“自我繳械？愚蠢至極。”
卻隻聽沐恩的聲音從半空之中傳來，聲音很輕，卻帶著無儘的從容。
“真容！於此展露。”
雷利爾猛然抬頭看向沐恩的方向，他手還保持著握住大劍的姿勢。
但掌心，已經空了。
下一刻。
“嗡——”
空間之中，一道細微的月紋自沐恩身側展開。
浪切月斬無聲地回到沐恩手中。
像是從一開始就未曾離開。
雷利爾的瞳孔驟然收縮。
沐恩懸停在半空，紫色的月矩力在他周身不斷彙聚，像液體一般流動、堆疊、壓縮。
先是肩甲。
然後是胸甲。
再到臂甲與腿甲。
每一塊甲片都並非實體，而是由無數細小的月紋拚接而成，在貼合身體的瞬間迅速固化，變得密不透風。
“哢。”
最後一塊麪甲合攏。
整套鎧甲徹底成型。
紫色的光在縫隙中緩緩流淌，像是月光在甲冑之內迴圈。
與此同時——
三柄長劍，悄然出現在沐恩左側，呈扇形懸浮。
劍身修長，通體泛著淡紫色的冷輝，劍鋒之上浮動著細小的月紋，像是活物一般緩慢遊走。
月權之劍。
它們並未被握持。
卻隨著沐恩的呼吸微微震動，彷彿擁有獨立的意誌。
雷利爾的喉嚨動了一下。
“...原來如此。”
沐恩冇有回答，他隻是輕輕揮了一下浪切月斬。
“嗡——”
整個空間，隨之共振。
雷利爾腳下的深淵之力，第一次出現了紊亂。
沐恩緩緩抬劍，指向雷利爾。
動作簡單。
但那一刻，雷利爾卻本能地後退了半步。
他自己都冇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