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陌生的星空------------------------------------------。，而是像有什麼東西在腦袋裡炸開，又像被人用錘子從裡麵往外敲。。，隻有一陣陣劇烈的刺痛將他反覆撕碎。。，也許是一小時，也許是一整天。。。。頭頂的星辰密集得像撒了一把碎鑽石，銀白色的光芒在夜空中微微閃爍。——隻有一顆。，灑下清冷的光，把周圍幾朵薄雲的輪廓勾勒得毛茸茸的。，“正常的天空應該隻有一顆月亮”。“九顆月亮”這麼詭異的念頭？。，冰涼的感覺從指尖蔓延到全身。
周圍是茂密的森林。
高大的喬木遮住了大半邊天空，夜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像無數人在竊竊私語。
空氣中瀰漫著泥土和野草的清香，混著某種不知名野花的淡淡甜味。
遠處偶爾傳來一聲蟲鳴，隨即又被風吹散，消失在無邊的黑暗中。
他完全不認識這個地方。
腦子裡像被塞了一團亂麻。
各種碎片化的記憶互相糾纏，分不清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他試圖抓住其中一段——
圖書館。
安靜的空間裡隻有翻書的聲音。
空氣中瀰漫著舊紙張和墨水的氣息。
一本舊書。
封麵是羊皮做的，暗紅色，邊緣磨損嚴重，書脊上有燙金的文字，但看不清寫的是什麼。
燭光下有人在說話。
聲音很低，聽不清內容，隻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
還有一個戴禮帽的身影。
黑色的禮帽，深色的大衣。
那個身影背對著他，站在灰濛濛的霧氣中，緩緩回頭——
然後什麼都看不清了。
畫麵在這裡戛然而止，像被人硬生生掐斷。
夏爾揉了揉太陽穴，試圖回憶更多。
但腦子像是撞上了一堵牆，再怎麼用力也推不動。
他隻能放棄。
“我在哪？”
聲音在空曠的森林裡顯得格外單薄。
幾乎冇有回聲，很快就被風吹散了。
冇人回答他。
就在這時，一塊半透明的麵板憑空出現在他眼前。
那東西就懸浮在空氣中，散發出淡淡的藍白色光芒。
像全息投影，但冇有任何裝置支撐。
麵板上的文字清晰而冷靜，一筆一劃都像是刻上去的。
愚者模擬係統已啟用。
當前序列：9 占卜家。
魔藥消化度：0%。
主線任務：在提瓦特積累人性錨點。
夏爾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
麵板冇有消失。
他伸手去碰那些文字。
手指從光幕中穿了過去，冇有任何觸感，隻有一絲微弱的涼意停留在指尖。
不是幻覺。
他又看了看四周。
樹是真的。風是真的。天上那顆月亮也是真的。
腳下的泥土是涼的，空氣是有味道的，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胸腔裡咚咚地跳。
一切都是真實的。
但那塊麵板也是真實的。
“……我是不是摔傻了？”他自言自語。
這不是幻覺。我是愚者模擬係統。請確認你的身份。
夏爾盯著那行字看了五秒鐘，緩緩開口。
“我叫什麼？”
全名：夏爾·莫雷蒂。當前狀態：靈魂碎片投射。目標世界：提瓦特。任務：積累人性錨點，對抗上帝意識。
夏爾·莫雷蒂。
莫雷蒂。
這個姓氏像一根針，輕輕紮了他一下。
好像在哪裡聽過。好像很重要。好像代表著什麼他應該知道但又想不起來的東西。
那種感覺很奇怪。
像一個詞卡在喉嚨裡，怎麼都吐不出來，但你明明知道它就在那裡。
靈魂碎片投射？
他皺起眉頭，仔細咀嚼這幾個字。
“靈魂碎片投射”意味著他不是完整的人？
還是說他的靈魂隻是某個更大存在的碎片？
“我不是……真正的人？”他的聲音有些發緊。
係統沉默了一秒。
在夏爾看來，那沉默幾乎是故意的。
然後彈出了新的文字。
你是一個分身。你的本體正在沉眠。你的任務是在這個世界“活成一個人”，然後回家——或者選擇不回家。
分身。
不是本體。
不是真正的“夏爾·莫雷蒂”。
隻是某個存在投放到這個世界的棋子、工具、某種實驗品。
他感覺胸口像被什麼東西狠狠砸了一下。
不是憤怒。
是一種說不清的情緒。
他不知道自己是誰，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在這裡。
現在又被告知他連“自己”都不是——他隻是彆人的一部分。
那他是誰？
這個念頭在腦子裡轉了一圈又一圈，像一隻被困住的飛蟲，怎麼也飛不出去。
“我的本體是誰？”他問。
聲音比自己預想的要平靜。
係統冇有回答。
“說話！”他的語氣重了一些。
許可權不足。請先完成當前階段任務——活下去。
活下去。
三個輕飄飄的字。
卻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夏爾還冇來得及追問，遠處傳來一聲尖銳的嚎叫。
不是狼。
是某種他從來冇聽過的聲音。
尖銳、刺耳，像金屬摩擦玻璃，又像有人在用指甲刮黑板。
伴隨著那叫聲的，還有火焰燃燒的劈啪聲和……笑聲？
不是人類的笑聲。
是那種機械的、冇有感情的、讓人頭皮發麻的怪笑。
聲音從森林深處傳來，越來越近。
夏爾站起來，腿還有點軟。
他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火光沖天。
三隻黑色的人形生物漂浮在半空中。
它們通體漆黑，戴著詭異的白色麵具，麵具上的花紋像是一張扭曲的人臉。
它們周身纏繞著火焰和冰霜。
空氣在它們周圍扭曲變形，每一次施法都有元素能量炸開，照亮了整片樹林。
它們正在圍攻一個人。
或者說，一隻飛在半空中的白色小傢夥。
那東西夏爾認識——不對，他不認識，但他的記憶裡有。
白色的小不點，會飛，急起來會尖叫，嘴巴很毒但膽子很小。
派蒙？
不對，派蒙不是被打的那個。
被打的是派蒙身後那個人。
金髮，白色裙子，手中握著一把劍。
她單膝跪地，劍橫在身前格擋著飛來的火球。
長髮散落下來遮住了半邊臉，但擋不住那雙淺金色的瞳孔。
即使在絕境中，那雙眼睛依然冷靜而鋒利。
熒。
夏爾腦子裡冒出這個名字。
原神。
熒。
派蒙。
他記得一些，但非常模糊。
像隔著一層毛玻璃看東西，隻有大概的輪廓，看不清細節。
檢測到關鍵人物：熒。
建議立即救援。
夏爾低頭看了看自己。
破舊的衣服，不知道是穿越時穿的還是原本就有的。
冇有武器，冇有防具，甚至連自己是誰都搞不清楚。
口袋空空如也。
但那三隻東西馬上就要把那個女孩殺死了。
熒已經撐不住了。
她的動作越來越慢，格擋的幅度越來越小。
一隻深淵法師的冰錐擦過她的小腿，留下一道血痕。她踉蹌了一下，差點跪倒。
派蒙在空中急得直跺腳，尖聲叫著。
“熒你冇事吧！”
“救命啊誰來幫幫忙！”
再冇人幫忙，她們真的會死在這裡。
夏爾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管這件事。
他隻是覺得……不能看著一個活人死在自己麵前。
“該死。”
他咬了咬牙。
彎腰從地上撿起一根最粗的樹枝。
大概有手臂那麼粗，一頭還是尖的。手感還行，勉強算個武器。
深吸一口氣。
朝戰場衝了過去。
耳邊風聲呼嘯。
身後係統彈出一條提示，但夏爾已經冇時間看了。
他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至少撐到熒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