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起床了!”身著露臍短襯和修身長褲,留著火紅色長發的女性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雙手一掀,直接將帳篷整個掀起丟飛出去。
“臥槽,格裡莎!你藥劑吧幹啥!”**著上半身的精壯漢子驚恐地拉起被子。
格裡莎身後一個弱氣的少年探出身子,小心提醒道:“蘇殊隊長……我們今天說好了要儘早啟程的……”
“友情提醒,現在已經日上三竿了,而林瑟喊了你至少十分鐘,你雷打不動。”說話之人是一旁靠在大樹下,一頭灰紫漸變側分劉海的中長發,身著一襲黑色勁裝,外披黑紫色鬥篷的清冷女性。
名為林瑟的灰白短髮少年也是長嘆一口氣,淡青色的眸子裏滿是無奈:“其實卓卡娜姐說的不準確,是十一分鐘來著。”
蘇殊聞言,抬頭看了已經高掛天空的太陽。
“我的錯,對不起。”蘇殊果斷認錯。
他們這支執炬者小隊的目的地是傳聞中,劍主在絕雲間山壁上留下的一道劍痕,據說那道劍痕中一直有劍意留存,如果能感悟一二,必然對武藝的精進大有裨益。
所以這支執炬者小隊為了增長自身實力,也為了瞻仰自家頂頭上司的神跡,決定踏上這趟旅途。
隻不過他們低估了絕雲間路程的艱難。
饒是以他們身為執炬者的體能,在絕雲間這種高低落差極大的地界,四處尋找那一處劍痕也真是給他們累夠嗆。
蘇殊迅速穿戴整齊,格裡莎拋給他一個用荷葉包裹起來的東西,被他輕鬆接住,入手溫熱。
“這是什麼?”蘇殊聞到了一股香味。
“早飯,之前咱們住宿的璃月旅店老闆教我的,禽肉調味醃製後,用乾荷葉包著進行蒸煮,我還額外加入了糯米、香菇和鹹蛋黃,墊在底下蒸透。”林瑟解釋完,便麵色期待地看著蘇殊。
蘇殊拆開荷葉,一股濃鬱的香味撲麵而來,令他瞪大了眼睛,胃口大開,迫不及待張嘴就咬了一口。
香。
蘇殊用一種八輩子沒吃過飯的模樣吃完了這份早餐,吃完還眼巴巴地看向林瑟。
“看來味道不錯。”林瑟滿足地笑了起來。
“嗯,有隊長試味,可以放心吃了。”卓卡娜拿出一個荷葉包,開始拆開包裝。
“這大概就是沒有戰鬥的時候隊長唯一的優點了,他說難吃你別信,他說好吃你別犟,啊哈哈~”格裡莎也接過林瑟遞來的荷葉包,開始慢條斯理地拆封。
林瑟看著望眼欲穿的蘇殊,無奈道:“隊長,早餐不宜吃太多,你要實在餓得慌,我的燈火儲物空間裏還有一些至冬的壓縮食物,路上你拿著慢慢啃。”
蘇殊聞言立馬擺手,麵露難色:“噫,算了算了,至冬那些壓縮食品我實在吃不慣,我還是喜歡熱乎飯菜。”
三人相互對視一眼,皆是聳了聳肩,自家隊長就是這樣,身為璃月人裡口味都算挑剔的那一檔,林瑟為了照顧蘇殊的口味,沒少鑽研廚藝。
蘇殊屬於是那種,常人覺得尚可,甚至還算好吃的食品,到他嘴裏可能就會覺得難以入口或者滋味平平。
而隊裏兩位女性都來自至冬,至冬那個地方屬於是能吃飽都不錯了,對口味沒什麼要求,甚至絕大多數時候都是壓縮食品配熱湯。
不過據說劍主大人改善了至冬的氣候,現在至冬的糧食產量正在逐年穩步提升。
儘管依舊需要從蒙德進口糧食就是了。
四人快速解決完早餐,仔細清理乾淨臨時營地的痕跡,收拾好行囊,再次朝著絕雲間深處進發。
……
一路前行,林瑟微微蹙起眉頭,作為隊內專職斥候,他的直覺向來敏銳。“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總感覺有一道視線,一直在暗中跟著我們。”
“不管是不是錯覺,提高警惕。”卓卡娜神色一凜,雙手始終藏在鬥篷之下,緊緊攥著腰間的一對雙刃,周身氣息緊繃,隨時準備應對突髮狀況。
蘇殊卻對此不以為意,身為土生土長的璃月人,他對絕雲間的底細再清楚不過。
他們目前所處的位置,已經進入了諸位仙家的地界,遭到觀察是正常的。
要知道執炬者雖然出了名的心善,但也出了名的不好惹,每一位執炬者的實力,都是靠在滄溟的戰場上殺出來的。
本身雖然有執炬的溫暖,但也有揮之不去的殺氣,尋常野獸連靠近都不敢。
在這種前提下,還敢一直盯著他們看的,要麼就對他們沒有惡意,要麼就實力上超出他們太多,這兩樣要麼全占要麼總得佔一項。
但很顯然,在仙家地界不存在超出他們這些執炬者實力太多且對人類抱有惡意的存在。
蘇殊猜的沒錯,甘雨隱藏了自己的身形,正在雲霧間悄悄觀察他們。
對於執炬者這種幻塵麾下的直係部隊成員,她向來抱有好感和善意。
在深淵戰場,她也見識了執炬者們彷彿星辰般閃耀的品行。
聽說執炬者們現在數量驟增,而且幻塵給執炬者們配備了極其奇幻的東西,可以投影出執炬者的記憶給旁人觀看。
可惜她之前在山間靜心修行,沒能見識到,隻通過應達和伐難口述才得知這些。
至於為什麼在山間靜心修行,原因很簡單,因為時至今日,她仍然沒能完全參透幻塵當初留下的劍痕中的劍意。
她越是鑽研修行出高度,就越能感覺得到那道劍痕的深刻。
五千年所有劍道大家技藝融於一身的含金量了屬於是。
事實上,按理來說當她發現闖入山間的闖入者是一支執炬者小隊的時候,就可以直接離開了,但她偷聽到這支執炬者小隊在談論劍痕的事情。
其實劍痕這件事是眾仙商議過後,透露給璃月凡民的流言。
按照絕雲間眾仙的意思,凡人若是能翻越萬水千山,隻為尋得劍痕進行瞻仰和參悟,那麼便說明心性堅韌,向道之心純粹,若是能在劍痕前有所感悟,便是自身機緣。
即便無緣,仙人亦會現身,予以勉勵。
隻是眾仙也設下了無形的考驗,絕非隨便什麼人都能輕易靠近那道劍痕,說到底,幻塵的劍痕當初可是直接讓甘雨遭受了靈魂上的損傷,這麼多年過去,儘管劍意不再如初現時那般充滿攻擊性,也依舊非常人能窺探。
甘雨懸在雲霧之中,眼眸靜靜落在下方這支執炬者小隊身上。
她能清晰感知到四人身上那股歷經戰火卻依舊澄澈的氣息,沒有半分暴戾,唯有守護蒼生的堅定,即便察覺到暗中視線,也始終保持著警惕卻不主動滋事,一言一行都透著執炬者刻在骨子裏的規矩與善意。
她想看看,這支年輕的執炬者小隊,究竟能走到哪一步,又能從劍主的劍意中,窺得幾分真諦。
前方山路愈發崎嶇,絕雲間的雲霧也越來越濃,原本清晰的山路漸漸被白霧籠罩,腳下的路麵變得濕滑,周遭的風聲也變得細碎,時不時有禽鳥掠過,卻都在靠近小隊數丈之外,便主動退開,似是忌憚他們身上的氣息。
林瑟走在隊伍最前方,灰白短髮被山風吹得微微揚起,淡青色的眼眸不斷掃視著周遭環境,袖口中悄然滑出兩柄袖劍,腳步放得極輕:“霧氣不對勁,不是自然生成的。”
卓卡娜周身的氣息愈發冷冽,黑紫色的鬥篷被山風拂得獵獵作響,藏在鬥篷下的雙手依舊緊握著雙刃,耳尖微動,捕捉著雲霧中細微的動靜
格裡莎火紅的長發在白霧中格外耀眼,她停下腳步,渾身透著一股利落的悍氣,目光掃過瀰漫的白霧,指尖燈火旋轉,延長,最終化作一柄黑紅色的長柄巨斧,而斧柄的末端則有著葉錘的構造。
格裡莎將武器舞的風聲四起,攪動武器,而後隨著一聲輕喝,狠狠將葉錘那一頭砸落在地。
地麵龜裂,悶響回蕩,霧氣被她的氣場震開數十米的真空地帶。
“哼,管他這那的,既然有異常,那就說明我們已經離什麼東西很近了對吧?”格裡莎毫無畏懼,反而開始興奮起來。
然而不等蘇殊說些什麼,被格裡莎驅散的霧氣轉瞬間便再次合攏而來,並且越來越濃。
“不對……大家!”林瑟轉頭,卻發現周身已空無一人。
林瑟瞬間擺出戰鬥姿態,乖順弱氣的少年瞬間變了眼神,危險銳利的凶光在眼底浮現,躬下身子,肌肉繃緊,宛如蟄伏的獵手,雙手的袖劍在燈火的力量加持下蓄勢待發。
這裏沒有風聲,沒有禽鳥啼鳴,甚至聽不到自己的心跳聲,周遭一片死寂,唯有白霧緩緩流動,發出近乎虛無的沙沙聲。
感官被無限放大,林瑟仔細分辨著周圍的任何聲音。
他嘗試使用燈火網路進行聯絡,發現燈火網路依舊能正常執行,他和隊友們的四人聊天組裏已經紛紛彙報了自身狀態。
通過燈火網路向隊友們報了平安後,林瑟緩緩站直身子,環視四周。
“能輕易將我們分開,卻沒有惡意……”
他的眉頭逐漸皺起,陷入思索。
施術者的力量顯然遠在他們之上,將他們分開,困住,卻不是為了攻擊,顯然是有別的目的。
“考驗?還是單純的囚困?”
林瑟低聲自語,袖劍依舊緊繃,卻緩緩收起了進攻姿態。
而另一邊,格裡莎在霧氣合攏的瞬間,便察覺到身邊空無一人。
火爆的紅髮在白霧中如同跳動的火焰,她握著手中的長柄巨斧,斧尖的葉錘輕輕敲擊著地麵,發出清脆的聲響,臉上沒有絲毫慌亂,反倒滿是躍躍欲試的興奮。
“搞什麼鬼?把我和隊長他們分開,是想單獨比試比試?”她揚聲喊了一句,聲音在霧氣中回蕩,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她索性不再呼喊,提著巨斧大步向前走去,每一步都踏得沉穩有力,周身燃起淡淡的黑紅色燈火氣焰,但凡靠近她的霧氣,都會被這股氣焰灼燒消散,卻又轉瞬被新的霧氣填補。
她性子向來直爽,從不糾結陰謀詭計,既然對方不主動出手,她便也不主動發難,隻是時刻保持著戰鬥狀態,大步朝著霧氣深處前行,紅髮在霧氣中劃出一道耀眼的軌跡,一路橫衝直撞,倒也走得順暢。
卓卡娜周身的白霧,透著比別處更甚的冷寂寒意。
黑紫色鬥篷將她的上半身裹住,腰間雙刃早已安穩歸鞘。
她沒有如同格裡莎那般莽撞橫衝直撞,隻是一動不動地靜立在原地,周身氣息沉凝如石。
她索性闔上雙眼,徹底摒棄視覺乾擾,將聽覺、觸覺、感知力盡數調動,極致放大著除視力外的所有感官,不放過周遭一絲一毫的異動。
反觀蘇殊,自始至終都不見半分慌亂,甚至連武器都未曾祭出。
他指尖輕撚,以執炬者的力量試探周遭霧氣,但執炬者的力量對霧氣毫無反應,沒有激起任何波瀾。
這說明霧氣的源頭並無殺伐惡意。
在這片地界,會佈下這樣的困局卻又沒有惡意,除卻那些隱世仙人,再無他人。
想通此節,他隨意找了塊平整的青石落座,旋即盤膝閉目,靜心打坐。
既然這是一場帶有目的的困陣,與其耗費體力去做無謂的摸索,倒不如養精蓄銳,靜待變局來臨。
時光緩緩流淌,四人始終堅守著各自的狀態,絲毫沒有因白霧長久不變的沉寂,生出半分焦躁與動搖。
不知過了多久,凝滯的白霧終於開始劇烈翻湧,四人瞬間繃緊心神,打起十二分的警惕,緊盯眼前異動。
下一刻,瀰漫的白霧驟然散去,三道熟悉的身影赫然出現在眼前,正是失散的隊友,且彼此站位都與分散前分毫不差。
而後四人皆是沉默,他們麵對另外三位隊友,沒有表現出絲毫情緒,反而默默掏出武器,力量流轉。
真是……拙劣至極的模仿。”蘇殊眼神一冷,沒有絲毫猶豫,反手揮動手中寬刃巨劍,重達千鈞的劍刃劃破空氣,發出刺耳的呼嘯聲,徑直朝著眼前三人斬去。
“嗬,無聊。”卓卡娜眼底冷芒閃爍,瞬間撲殺而出,雙刃舞出密集刃光,宛如優雅的舞者在表演殺戮的藝術。
“有沒有搞錯啊仙師,你知道征戰滄溟的我們,經歷過多少場直麵深淵捏造的可怖幻境的戰役嗎?”格裡莎宛如衝鋒的戰車,手中戰斧在地麵拖出長長的痕跡,臉上滿是狂放的笑容。
“不過是毫無靈魂的虛影,別白費力氣,演得再像,也不是我的隊友們。”林瑟甚至懶得用袖劍,直接展開手臂上的臂弩,利箭破空而出,帶著淩厲風聲。
短短十數秒,這場虛假的重逢便落下帷幕,霧氣徹底散盡,真正的隊友重新站在彼此麵前。
這一次,四人齊齊收起武器,緊繃的神情瞬間鬆弛下來。
“看來大家都沒怎麼遲疑。”林瑟收好手弩和袖劍,看著眼前的隊友,露出了笑容。
格裡莎將武器扛在肩上,笑道:“要是連這種程度的幻覺都能認錯,我直接去找個地方弔死。”
“無趣的試探。”卓卡娜閉目冷哼一聲,手腕輕翻,將雙刃收入燈火空間,周身冷意散去。
“隻是段小插曲,不必放在心上,繼續前進。”蘇殊掌心微光一閃,寬刃巨劍化作點點星火,盡數被吸納回燈火空間,語氣平靜地開口。
這一幕落在雲霧中的甘雨眼中,讓她不由得微微怔神。
這些年來,前來絕雲間探尋劍痕的修行者、凡人武者不在少數,這團由仙家法力凝成的白霧困陣,本就是專為試煉來訪者所設。
陣法會精準探入人心最深處,勾連起心底最熾熱的渴求、最牽掛的羈絆,幻化出極致誘人的幻象,或是此生最不願分離的至親摯友。
一旦來訪者心生動搖,沉溺幻境,便會被陣法直接傳送出絕雲間秘境,陣法更會記下其靈魂氣息,此後終身都將被排斥在外,再也無法尋得此地。
仙人們本就不願被俗世之人頻頻打擾,這樣的規矩,既是篩選心性純粹,意誌堅定之人,也是為了守住這份山間清凈,避免有人反覆前來,徒勞糾纏。
可她沒想到,四個人,每個人被困陣投射出的,都是另外三個隊友。
不過想想也是。
執炬者向來是並肩踏過滄溟深淵,以性命相托的戰友,他們一同在屍山血海中廝殺,一同扛過無數絕境,小隊成員早已是比血親更甚的羈絆。
於他們而言,世間最牽掛,最親近的,除了生父生母,便是身邊同生共死的隊友。
而歷經了深淵戰場和滄溟試煉的他們,早已練就了磐石般的意誌,區區幻象復刻,根本不可能迷惑他們分毫。
瀰漫周身的白霧終於徹底散盡,裹挾著山間清冽靈氣的風拂過,吹散了最後一縷凝滯的霧氣。
絕雲間的陽光毫無保留地灑落,穿透層疊的雲靄,落在四人肩頭,將方纔困於幻境的微涼寒意盡數驅散。
金輝漫過崎嶇山石,灑遍漫山青綠,連空氣中浮動的微塵都在光裡清晰可見,周遭隻剩下山風穿林的輕響,飛鳥掠過的啼鳴,一派澄澈安寧。
執炬者四人不約而同地停下腳步,順著陽光灑落的方向,緩緩抬頭望去。
隻見遠處巍峨高山直插雲霄,岩壁陡峭如斧劈,寸草不生的石麵上,一道橫貫半山的劍痕赫然入目。
格裡莎將手橫抵在額頭上,逆著陽光看向那道劍痕,嘴裏發出輕嘆:“謔,真壯觀。”
“我向我神求證過,這是他最初力量並不能完美掌控時所留,當時裏麵的劍意險些讓仙人弟子受到不可逆的靈魂損傷,儘管這麼多年過去,裏麵的劍意已經消散了許多,但還是小心為妙。”林瑟開口提醒。
其餘三人齊齊應諾,四人小隊便開始向著臨山攀登。
要觀摩劍痕,當然要在旁邊的山峰上找個最好的位置。
奧藏山山頂。
甘雨剛回來,便看見留雲借風真君正慢條斯理地烹茶煮水,動作悠然,一派閑適。
“師傅,您這是?”甘雨滿心疑惑,上前輕聲問道。
“這不有客人要來了嗎?你回來得正好。”留雲緩緩抬眼,語氣平和地招呼道,“甘雨,去備些精緻點心,切莫怠慢了幻塵的這幾位下屬。”
“是,師傅。”甘雨斂衽行禮,應聲退下,前去準備茶點。
——分——割——線——
哎,作為作者我確實不太敬業,我最近想看看原神近期的劇情解讀和文字解析,結果每個視訊都有更前麵的舊知識要去看,我至今不知道我到底積累了多少東西要瞭解。
哎……有種上網課的感覺了。
所以最近還是繼續寫寫這種各個地方發生的小故事,就先不推進劇情了。
嗯,之後寫寫番外也是有可能的。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