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塵屈指輕彈,一聲清脆的響指劃破空氣。剎那間,淡金色的流光如蛛網般纏上希巴拉克與斬龍的身軀,那是時光回溯的權能在流轉——前者身上深淺不一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結痂,後者作為幻塵親手締造的造物,更是在瞬息間便恢復如初。
斬龍甩了甩沉重的頭顱,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精神抖擻地踱到幻塵腳邊,溫順地垂下佈滿尖刺的脖頸。
希巴拉克望著幻塵抬手撫摸斬龍頭顱的模樣,眼中的羨慕幾乎要溢位來。
拜託,這也太帥了吧!
他連忙湊上前,臉上堆起討好的笑容:“嘿,大傢夥……”
斬龍聞聲轉頭,龍類的豎瞳冷冷掃過希巴拉克,顯然沒忘記方纔被對方痛揍的經歷。
它不滿地從鼻孔噴出兩股灼熱的氣流,猛一甩頭,乾脆利落地將希巴拉克晾在一旁。
“哈哈哈哈!看看你這副模樣,分明是被嫌棄了!誰讓你方纔下手那麼狠!”白沙皇的笑聲毫不留情地炸開,極具感染力的聲浪瞬間席捲全場。
連素來沉靜的厄歌莉婭都忍不住捂住唇角,眼底漾起淺淺的笑意。
周圍眾人的鬨笑聲此起彼伏,希巴拉克僵在原地,一張臉漲得通紅,轉頭可憐巴巴地望向幻塵,眼神裡滿是無聲的求助。
幻塵的嘴角幾不可查地抽了抽,倒是沒料到自己造出的這頭巨獸,居然還如此記仇,性子更是桀驁得很。
喧鬧的笑聲裡,卻有幾人神色凝重,絲毫未被這輕鬆的氛圍感染。
其中一人便是阿佩普。
她的目光死死鎖定著那頭威風凜凜的巨獸,思緒早已飄向了更深的地方。
幻塵的成長速度,早已超出了她的認知極限——隨手便能捏塑堪比古龍大權的權柄,彈指間便能締造出如此強悍的生命體。
他早已掙脫了提瓦特法則的束縛,那些桎梏眾生的規則,如今反倒成了他力量的一部分。
不,或許從一開始,他就淩駕於這個世界之上,從前不過是力量未曾覺醒,如今,他終於展露了來自世界之外的,獨屬於異界來客的真正特殊性。
阿佩普的視線緩緩移開,落在了須彌三人組中間——被花神溫柔抱在膝頭的米尼身上。
那麼你呢?
第二位穿越者,身負尼伯龍根血脈的孩子,你又要到何時,才會展露屬於自己的非凡?
你是否會成為繼尼伯龍根之後,提瓦特的第二尊龍神?
另一人,則是摩拉克斯。他凝望著幻塵,沉吟片刻後沉聲開口:“幻塵小友,若你當真能隨心所欲締造這般強大的生靈,並將其收為己用……”
話未說完,幻塵便已領會了他未盡的深意,他輕笑一聲,語氣裏帶著幾分無奈:“沒那麼簡單的,老爺子。”
“我並不能憑空創造生命,縱然可以無視能量守恆定律,隨手締造死物,卻絕無可能在我如今身處的這個位麵,孕育出真正的生命。”
“打個比方吧,我可以肆意撰寫小說,勾勒畫卷,甚至將二者結合,創作出栩栩如生的漫畫,但我永遠無法將漫畫裏的角色,真正拉進現實之中。”幻塵抬手,輕輕撫摸著斬龍那柄鋒利如刀的尾刃,“就像我創造的滄溟幻境,那裏的芸芸眾生,喜怒哀樂皆與常人無異,可他們終究困於幻境,永遠無法踏足我們的世界。”
“這頭大傢夥亦是如此,它能在此處昂首咆哮,隻因這片天地本就是我以力量臨時構建的投影世界。一旦我離開,此間的一切,都將如泡影般崩塌消散,不復存在。”
“你的意思是,你隻能在屬於自己的小世界和幻境,或是這般投影空間裏,才能隨心創造生命?”阿佩普適時開口,一語道破關鍵。
“正是如此。”幻塵頷首,“因為這類空間的存在根基,皆源自我自身的力量。”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又是一記響指。斬龍的身軀驟然化作一枚流光溢彩的光繭,光芒流轉間,光繭緩緩綻開——一頭通體冰藍的巨龍,悄然現身。
它甫一出現,凜冽的寒氣便以其為中心瘋狂蔓延,周遭的空氣瞬間凍結,細密的雪花簌簌落下,不過短短十幾息的功夫,眾人腳下便已鋪上了一層薄薄的白霜。
“冰呪龍。”不等米尼發出驚呼,幻塵便率先開口,聲音平靜地介紹道,“它與斬龍源自同一世界觀,乃是淩駕於尋常物種之上的古龍。其存在本身,便是一場足以覆滅一方的天災。”
話音未落,幻塵再次彈指。
漫天風雪驟然消散,冰呪龍的身影也重新縮回光繭之中。
他隨手揮散了光繭,朝著眾人攤了攤手,語氣淡然:“便是如此。我能在此間隨心所欲捏塑強大生靈,可一旦回歸提瓦特,想要做到這一步,便需要滿足諸多苛刻的條件,否則,我創造出的生命,隻會如烈日下的雪花一般,轉瞬即逝,化為飛灰。”
“如果我能在提瓦特隨意創造生命,那我又何必費心費力地打造炬明司?我直接創造出無數強大的個體去和深淵魔物搏殺不就完了?”
這話一出,在場眾人皆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
是啊,若是幻塵真能在提瓦特隨心所欲地造物,何須苦心經營炬明司,何須集結凡人的力量對抗深淵?直接造出千軍萬馬,堵著深淵魔物殺就完事了,又何必這般麻煩。
“不過你說的是……條件苛刻,而非全然不可能。”厄歌莉婭抬眸,目光直直地鎖住幻塵,語氣裡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篤定。
“確實。”
幻塵迎上她的視線,臉上那抹惋惜的神色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胸有成竹的自信笑容:“世間生靈的構成,究其根本,無非是以靈魂為核心。”
“若要讓我親手締造的生命,其靈魂能真正紮根於提瓦特的法則脈絡,最簡單的法子,便是為它們尋一個穩固的錨點——就比如……”
幻塵話鋒一轉,轉頭抬眼,視線精準地落在了米尼身上。
米尼茫然地左右環顧了一圈,才遲疑地伸出手指,輕輕指向自己的鼻尖:“我?”
“嗯哼~”幻塵微微頷首,唇角的弧度愈發明顯,“譬如我以你尼伯龍根血脈中蘊藏的七種元素為基石,為你鍛造七位專屬眷屬。它們將與你血脈相連,同生共息,而你,便是它們賴以存在的唯一錨點。”
“你的尼伯龍根血脈,本是來自主世界的饋贈,卻能與提瓦特的元素力完美共鳴,毫無滯澀。它本身就是一道天然的跨界錨點——既不會被提瓦特原生法則完全禁錮,又能被這片天地溫柔接納。”
大慈樹王眼中靈光一閃,恍然頷首:“原來如此,你口中那苛刻至極的條件,便是錨點必須與你同源於主世界,同時又要在提瓦特擁有無可替代的一席之地。”
“正是此意。”幻塵雙手叉腰,眉宇間滿是誌在必得的意氣。
“所以,我們將在這裏,見證獨屬於你的七位眷屬誕生。”
米尼瞪大了眼睛,滿臉錯愕:“現在?”
“是的,現在。”
“等等等等等等……”米尼雙手擺動,“這是不是太突然了一點?”
“有嗎?”幻塵歪了歪頭,隨即一本正經地解釋道,“你的七位眷屬也需要時間成長,若是我直接創造成體,以你現在的狀態根本無法錨定,所以,我會創造七隻幼龍,讓它們隨你一起長大。”
“龍?”一直沉默的阿佩普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詞,她猛地抬頭,眼神中帶著審視,“她身負尼伯龍根血脈,你又賦予她七位龍族眷屬……幻塵,你真打算把她培養成下一個龍神?”
幻塵聞言,彷彿才剛剛意識到這個問題,他撓了撓頭,眼中滿是無辜的清澈:“啊?哦,你不說我都沒發現來著。”
阿佩普額角瞬間浮現出幾道黑線。
她太瞭解幻塵這副德行——這絕對不是在裝傻,他是真的直到剛才都沒想過這一層。
不對,這貨一定又是突發奇想整的這一出,而非早有預謀。
說他早有預謀都是誇他了!
幻塵看著阿佩普的表情,尷尬地像隻蒼蠅一樣搓了搓手,乾笑道:“我這不是尋思著給老鄉送點小寵物嗎……你看她平時也不愛出門,就想著給她整幾隻小傢夥陪著解解悶。”
阿佩普深吸一口氣,胸腔劇烈起伏著,下一秒卻陡然嗤笑出聲。
她氣笑了。
“媽的,你最好給我有點分寸,別忘了,你當初還撂下過一個目標。”
話音落下,周遭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再度落向幻塵。
“哦,你說把尼伯龍根撈回來那檔子事啊。”幻塵滿不在乎地擺擺手,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安啦安啦,這事兒急不得,起碼得等我成長到能徹底碾壓那傢夥的地步才行。”
“你竟還存著這般打算?”大慈樹王眼中掠過一絲訝異,卻也僅止於訝異,彷彿對幻塵的異想天開早已見怪不怪。
“這不是想著嘛,要是能把那位龍神復活,再勸他聯手對抗深淵,豈不是憑空多了一尊頂尖戰力?”幻塵攤了攤手,語氣理直氣壯。
“依我看,你不如先把他那些眷屬都整回來,說服他們與各族和平共存,再來談撈回龍神的事。”希巴拉克唇角扯出一抹無奈的笑意,畢竟當年,正是他率領著人類推翻龍族的統治,才一手建立起如今的納塔國度。
幻塵摸著下巴沉吟片刻,覺得這話確實在理。
“行吧,看來這事兒還得從長計議。”他話鋒陡然一轉,眉眼間重新漾起幾分躍躍欲試的神采,“不過嘛,這跟眼下要辦的事,可不衝突。”
幻塵叉腰看向米尼:“怎麼樣?整不整?”
米尼剛下意識想縮起來,但又立刻強行讓自己仰起頭,一咬牙:“他喵的,氣氛都到這了,整!”
“好!有種!”幻塵直接一個響指,周圍的環境發生變化,空間出現明顯波動。
一個晃神,眾人發現他們已然身處一個相當廣闊的場地,幻塵和米尼正身處場地中央,而他們身處的位置就像是觀眾席。
“真厲害……”厄歌莉婭輕聲讚歎。
一瞬間就能讓空間裹挾著他們這些魔神換個地方,如果幻塵對他們有歹念,僅憑這一點就夠他們喝一壺。
幻塵看著眼前的米尼,輕笑道:“準備好了嗎?”
米尼定了定神,強行讓自己無視周圍投來的視線,用力點了點頭。
儘管如此,她還是有些腿腳發軟。
雖然昨天對她的社恐狀況有了些改善,但她還是不習慣這樣站在聚光燈下的感覺。
不過好在,幻塵很快就轉移了她的注意力。
因為幻塵這貨又開始吟誦了。
幻塵抬手,指尖淡金色的流光如星屑般簌簌墜落,他垂眸望著掌心躍動的光粒,聲音清越如古鐘長鳴,在空曠的場地間緩緩回蕩:
“以異界之契為引,以尼伯龍根之血為錨——”
他抬手揮動,七道不同色澤的光團圍繞著兩人出現,七色光芒交織,將天地籠罩其間。
“其一為朔穹,馭長風裂雲巔,承翼下清寧!”
“其二為焚淵,銜烈焰灼九幽,守寸土熾烈!”
“其三為滄瀾,攬碧波濯塵寰,護川澤安瀾!”
“其四為霆獄,掣驚雷碎混沌,鎮乾坤澄澈!”
“其五為霜咒,凝寒晶封虛妄,鑄冰獄清平!”
“其六為玄甲,載厚土擎萬鈞,固山河永屹!”
“其七為靈蘊,蘊青芽生萬象,續草木長生!”
幻塵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執掌乾坤的威嚴,指尖猛地向下一壓:
“生於此世,歸於其主!”
“同生共息,一榮俱榮!”
最後一字落下的剎那,七色光團轟然炸裂,隱約間,有七聲稚嫩卻清越的龍吟,穿透了漫天光霧。
——分——割——線——
哎,搞完這檔子事兒就可以去寫寫執炬者那邊了。
最近把自己的小說從頭聽了一遍,恍惚間竟像是重走了一遭來時的路,也說不清是從前的自己更有奇思妙想,還是怎麼回事,隻覺得那會兒的筆觸要更鮮活跳脫些。
或許是寫得久了,當初那份滾燙的創作熱情悄悄褪了色,如今落筆,反倒多了幾分束手束腳的板正。
聊聊生活吧。
從上週開始我就是上四休三的狀態,因為員工們根本頂不住晚班,所以我幫員工頂四天晚班,剩下三天讓他們自己上,慢慢適應。
而且莫名其妙的,目前我已經被迫變成了店裏說話最管用的人(苦笑)。
可惜現在的員工雖然培養的差不多了,但都說乾這份工作是過渡的,過完年差不多又要換一批新的。
哎,我這不是店長勝似店長的感覺。
主要上四休三感覺也還可以,如果一直這樣我甚至感覺我也沒必要繼續換工作了,就在這挺好的。
但是他這個店長我也確實不想當,當了店長可就沒這麼多空閑時間了。
看看現在,我偶爾還能給你們發一章四千字的章節,相較於之前一週更一章兩千字,起碼對你們是好了不少。
要是當了店長,嗬嗬。
兩週一更都算我牛逼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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