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尼看著幻塵切菜的手都快出殘影,不禁好奇問道:“你為什麼要用純粹的肉體力量來做飯?”
“這叫儀式感啊儀式感。”幻塵秒答。
米尼點點頭,朝著四周看了看,她打算從幫廚開始試著去和其他人溝通。
此時眾人當然不可能就看著幻塵一個人忙活,大夥幾乎都在做自己拿手的菜係。
“你覺得我去誰那能幫上忙?”米尼選擇直接找幻塵詢問意見。
“這個……”幻塵手上動作不停,抬頭看了看四周,最後鎖定希巴拉克那個大老爺們兒,朝那邊揚了揚下巴,“希巴拉克那兒,去吧。”
米尼也看了過去,直接眼睛微眯:“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他們那邊不就是在……燒烤?”
而且是四位魔神擱那兒燒烤,希巴拉克和須彌三人組。
“對啊,你不是火龍嗎?”幻塵語氣裡滿是理所當然,“去吧小火龍,使用噴火!”
“……我要打你了。”
“嘖,你看,給你答案你又不樂意。”幻塵嫌棄道,“那你問我作甚?”
米尼頓時啞口無言,好像是這個道理來著。
幻塵露出些許正色,小聲道:“你想啊,未來你在納塔肯定少不了和這位火神交流,提前接觸一下不是壞事,對吧。”
米尼愣了愣,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角。
幻塵的話像一顆小石子,在她心裏漾開圈圈漣漪——她確實沒想過“提前接觸”這一層,隻覺得燒烤這種簡單的事,好像不足以讓她“幫上忙”,更別提藉此開口溝通了。
“而且啊,”幻塵切菜的動作慢了些,壓低聲音補充,“你就算站在旁邊不說話,遞個串兒,翻個烤架,他都能樂嗬嗬接受,絕對不會讓你覺得尷尬。”
米尼看著那一幕,心裏的猶豫漸漸鬆動了些。她想起雷電真說的“羈絆不需要趕時間”,或許,從這種簡單的、不需要太多言語的幫忙開始,真的是個不錯的選擇。
“去吧去吧,”幻塵揮了揮手,推著她的後背往希巴拉克那邊走了兩步,“就當去蹭口熱乎的,他烤的肉串超香,錯過可惜。”
米尼被推得往前踉蹌了一下,索性深吸一口氣,朝著燒烤架的方向走去。
越靠近,肉香就越濃鬱,混合著香料的氣息,讓她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希巴拉克最先注意到她,停下翻烤的動作,咧嘴一笑,露出兩排整齊的白牙:“喲,是米尼小姑娘!來嘗嘗我烤的肉串?剛烤好的,還熱乎著呢!”說著,就拿起一串遞了過來。
米尼下意識地伸手接過,指尖觸到溫熱的竹籤,臉頰微微泛紅:“謝、謝謝……我、我是來幫忙的。”她的聲音不大,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緊張,說完就低下頭,不敢去看希巴拉克的眼睛。
“幫忙?”希巴拉克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來,“好啊!來得正好,這仨都沒幹過這種活兒計,手忙腳亂的。”
他指了指旁邊幫忙穿串的三人:“如果你會的話就幫我烤一烤,如果不會的話就遞給我,我來掌控。”
花神也轉過頭,對著米尼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容:“米尼姑娘,勞煩你了,我確實不會這個。”
說著,她便遞了一串她串好的蘑菇串給了米尼。
米尼接過蘑菇串,手指有些僵硬地遞到希巴拉克麵前。
希巴拉克接過,熟練地放在烤架上,火焰輕輕一卷,蘑菇就開始滋滋冒水,散發出淡淡的鮮香。
希巴拉克目光緊盯著手裏的串兒,開口將話題引到米尼身上:“米尼姑娘,其實我一直好奇一個問題。”
米尼疑惑地抬頭看向希巴拉克,等待下文。
“你為什麼會選擇居住在納塔?按理來說,我以為你會選擇跟著幻塵一起留在稻妻,畢竟你們二位來自同一個地方。”
希巴拉克說完,又想起什麼,連忙補充道:“哦當然,我不是想趕你走,隻是單純好奇。”
米尼瞬間臉色發紅,這她開不了口啊,說啥?說自己是為了能在未來邂逅自己喜歡的角色?
米尼的指尖猛地攥緊了竹籤,溫熱的觸感順著指尖蔓延到掌心,卻壓不住心底驟然翻湧的慌亂。
她的臉頰紅得快要滴血,視線飛快地瞟了一眼烤架上滋滋作響的肉串,又慌忙垂下,話到嘴邊,卻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似的,怎麼也說不出口。
這種像懷揣著秘密的心情,對於向來不善言辭的她來說,實在太過難以啟齒。
瞥見她這模樣,希巴拉克連忙開口道:“沒事沒事,我懂,有難言之隱就不必勉強自己說出來,每個人都有自己選擇的權利,隻要心甘情願就好。”
米尼有點著急,又是這樣,她深知自己繼續這樣不作出改變的話,永遠都是別人在遷就自己。
她抬起頭看向希巴拉克,聲音帶著微微的顫抖:“我……我在等一個人的出現。”
“等人?”
“嗯……她叫茜特菈莉,是後世故事線裡很重要的一個人,我……很中意她。”米尼拚盡全力說完了自己的想法,隻感覺腳下發軟。
但同時,她又感覺到一陣輕鬆和暢快。
其他四人對視一眼。
“茜特菈莉,聽上去……是位女子?”大慈樹王判斷。
米尼點點頭。
“原來如此,你是為了這位還未出現的女子在選擇居住在納塔……我明白了,我會幫你留意。”希巴拉克承諾道。
“謝謝……”
社恐其實就是這樣,隻要能開啟話匣子,他們就能把隻敢在內心想的東西用嘴說出來。
米尼的話很快就多了起來,她和四人分享著自己對魔法的研究程式,從大慈樹王和花神那吸取建議。
“我仔細解構了龍族魔法的大體框架,發現龍族魔法存在血脈錨點。”米尼指尖輕輕蹭過烤架邊緣的溫熱金屬,聲音比最初放鬆了些,眼底漾著認真的光,“不像人類或魔神的元素力,需要藉由神之眼或權能驅動,龍族的魔法更像是……流淌在骨血裡的本能,是和光界力的直接共鳴。”
“他們的血脈會賦予他們對應的元素,而當他們與光界力共鳴,光界力中相應的元素便會為他們所用。”
“而所謂龍族魔法,本質上不過是龍族對元素力的運用。”
“但好訊息是,龍族魔法確實存在模板化的現象,這也就意味著,如果我能成功讓某種術式結構取代龍族魔法中的血脈錨點,就可以實現隻要學習,就能用出龍族魔法的想法!”
米尼說到這,已經完全專註於自己的願景,整個人都像是在熠熠生輝。
“讓每個人都有機會運用元素力,不靠邪魔外道,不靠外物,用知識改變命運和自身,讓凡靈也能擁有力量!”
“不過這就涉及到一個問題。”米尼忽然又冷靜下來,聲音也低了幾分,“學習隻能篩選學渣,卻無法篩選人渣。”
這話一出,熱鬧的燒烤架旁霎時靜了一瞬,火焰舔舐著肉串的滋滋聲被放大,香料的焦香裹著風飄了飄,連須彌三人組手裏穿串的動作都頓了頓。
希巴拉克翻烤的手停在半空,看著米尼垂著的眼睫,粗獷的嗓音難得放柔:“你擔心……有人用這份力量作惡?”
米尼點點頭,指尖微微蜷起:“龍族的力量本就帶著野性,若是剝離了血脈錨點,讓它變成人人可學的術式……心懷惡意的人,會把它變成傷人的利器。就像有人能用鋤頭種地,也有人會拿它砸穿別人的家門。”
大慈樹王抬手理了理鬢邊的髮絲,目光裏帶著瞭然的溫和:“那你的想法是?”
米尼抬眼,眼底亮著細碎的光,“我想在術式裡嵌入一道‘心防’,不是靠強製力約束,而是讓術式與使用者的意念共鳴——心懷善念者,能自如引動元素;若是存了害人的心思,術式便會自行沉寂,連一絲火花都引不出來。”
“心防?”赤王輕聲重複著這個詞,指尖輕輕點在下巴上,作為科研型人才,赤王對這個話題很感興趣,“這個想法很妙,卻也很難,意念無形無質,要如何將它與術式的結構繫結?”
米尼抿了抿唇,眼底閃過一絲苦惱:“我還沒想頭緒,隻有這麼一個概念,龍族的血脈錨點是天生的,可人心是活的,千變萬化……”
“不如,試著向幻塵求助如何?”花神給出建議,“畢竟他已經做到這件事了不是嗎?”
米尼呆了一瞬,而後眼前一亮。
對啊!
執炬者不就是這樣的嗎?
她起身就打算去找幻塵。
“誒誒誒,等等等等等等,急什麼。”希巴拉克趕緊拽住她。
米尼回過頭,一臉迷茫。
“今晚呢,就好好吃飯,好好玩,有什麼事,明天再說也不遲。”希巴拉克塞了一把烤好的肉串塞到米尼手裏。
米尼被烤串的香氣勾得鼻尖微動,低頭看了看手裏油光鋥亮的肉串,又看了看希巴拉克滿是笑意的臉,腳步不由自主地頓住了。
“可是……這個想法剛冒出來,我怕過會兒就忘了關鍵。”她小聲嘀咕著,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竹籤,心裏的那股急切勁兒還沒完全消散。
“忘不掉的。”大慈樹王輕笑一聲,將一串烤得金黃的甜椒遞到她手邊,“真正重要的念頭,就像埋在土裏的種子,隻要澆了水,就算暫時藏在泥土裏,也會悄悄紮根。”
“就是,而且幻塵那小子那邊熱鬧得很,你確定你過去了敢開口說話嗎?”赤王一臉調侃。
米尼順著赤王的目光看去,發現確實如此。
玨月白作為晚宴的主角,一直跟在幻塵身邊,這也就導致幻塵身邊一直圍著一群人。
米尼後知後覺地眨了眨眼,視線掃過身旁正含笑望著她的須彌三人組,又落回希巴拉克被炭火映得發亮的臉龐,忽然有些恍惚。
原來自己已經能和人聊這麼久了,還是四位魔神。
這種認知讓她的臉頰又悄悄爬上一層薄紅,她捏著竹籤的指尖微微收緊,小聲嘀咕:“我……我還以為我會一直磕磕絆絆,連話都說不完整。”
花神聞言,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頂,指尖帶著花草的清香:“你隻是需要一點時間,一點能讓你放下顧慮的契機罷了,燒烤的煙火氣,總是最能讓人卸下防備的。”
大慈樹王也頷首附和,目光落在烤架上跳躍的火焰上,語氣溫和:“就像種子破土,不必急於一時,風與陽光會推著你慢慢生長,你今天能說出自己的心事,能和我們討論魔法的構想,已經是很大的進步了。”
希巴拉克哈哈大笑,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不算輕,卻讓米尼覺得格外踏實:“小姑娘就是想太多!樂意說就多說兩句,不樂意說了就吃烤串,人活一輩子哪有那麼多這那的。”
赤王難得地接了話,他手裏正轉著一串烤得焦香的肉串,語氣帶著幾分科研者的嚴謹,卻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和:“你的‘心防’構想很有意思,若是不介意,今後有問題可以與我一同研究,我也對龍族魔法有了些興趣。”
“嗯嗯,好。”米尼坐在小板凳上,兩隻小腳一上一下地拍打著地板,修長漂亮的龍尾在身後甩的歡快。
晚風裹挾著煙火氣與歡聲笑語,在暮色裡輕輕流淌。
米尼咬了一大口烤串,鮮嫩的肉汁在口腔裡迸發,香料的醇厚與炭火的焦香交織在一起,暖融融的暖意從舌尖一直蔓延到心底,心裏好像卸下了一塊沉甸甸的石頭,變得輕鬆不少。
不遠處,幻塵瞥了一眼米尼那邊,露出一個計劃通的笑容。
“看看,看看,我說什麼來著,”幻塵一臉得意地朝周圍人抬了抬眉毛,“就得是燒烤的氛圍,才能讓人多開口!”
“可是問題來了。”應達舉手。
“昂?”
“他們……是不是光顧著吃了,咱不是在準備晚宴的菜品呢麼?”
幻塵:“……”
幻塵:“……?”
幻塵:“!!!”
幻塵:“臥槽!布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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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上晚班真的給我人都上昏頭了,太抽象了。
我高中同學真的想一出是一出,這排班一星期變一次。
這周我被排成下午五點到晚上兩點半的班,這班是人上的嗎?
好在週五週六週天休息,我這才勉強堅持下來。
難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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