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佩普離開的很乾脆,以至於幻塵都有點發懵。
他能感覺到,阿佩普是真的生氣了,是那種怒其不爭的生氣。
阿佩普這些年來雖然變得有點毒舌,但也是真的融入了稻妻的生活,對曾經她極為厭惡的人類也能好言相對。
“小土……”雷電影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幻塵搖搖頭,強迫自己打起精神來。
“走吧,迴天守閣。”
……
“所以你有什麼打算?”赫烏利亞聽完幻塵講述的事情全過程之後,舉手提問。
幻塵滿臉失落:“這就是我接下來必須去探尋的事情了。”
他伸出自己的一隻手,看著自己的掌心:“現在的我,隻是力量的載體,沒有與之匹配的德行,德不配位,造成瞭如今的嚴重後果,我需要重新審視自己,在此期間,我也會為我的罪過進行償還。”
“贖罪是永無止境的道路,可不隻是嘴上說說而已,你應該明白這一點。”應達輕聲道。
浮舍點點頭:“我們夜叉裡很多人都曾犯下殺孽,帝君與我們簽訂契約,讓我們繼續戰鬥,不過戰鬥的理由從殺戮變成了守護,這個職責會一直伴隨夜叉一族。”
“我明白的。”幻塵捏起拳頭,“我也已經做好了往後餘生都為此而行的心理準備。”
為不進者獨進,與並進者並肩。
這是,他曾第一次解鎖力量時的文字。
逝者已逝,但生者仍在,幻塵認為,自己需要重新回顧自己的路了。
他必須接受現實,然後去做自己能做的事情。
“小土。”雷電真突然開口。
“在。”幻塵應聲。
“這次的事情,你也好,我也好,我希望我們都能好好審視這些年來累積的病弊。”雷電真言辭誠懇。
“是,我會的。”幻塵點頭應下。
他看向在座的璃月來客:“諸位,我送你們回去吧。”
歸終發出一聲輕輕的嘆息。
她明白幻塵現在的心情,也不好多說什麼,隻能點點頭道:“好,如果有需要幫助的地方,儘管來找我。”
“我會的。”幻塵撐起一個笑容。
阿佩普目送幻塵帶著璃月的眾人離去後,也終於開口道:“雷電真,如果我說我有辦法讓那些人活過來,你覺得怎麼樣?”
“你自己覺得呢?”雷電真把這個問題拋回給阿佩普。
“幻塵需要一次離別來認清自己。”阿佩普淡淡道,“就算你要求我去做我也不會去做的。”
雷電真不語。
“倒也不必這麼極端。”大慈樹王的聲音從盆栽中傳出。
雷電真一挑眉:“樹王閣下有何高見?”
“我可以將那些人的靈魂暫時挽留,這樣如果幻塵在這段時間中能有所突破,能做到招魂回體的時候,他也能找到那些人的靈魂,不至於等他有能力了卻隻能空手而歸。”大慈樹王說道。
“可以嗎?有什麼需求?”狐齋宮驚喜地問道。
“就當……我對未來的投資吧,如果身為希望與奇蹟的載體的他都喪失了對希望與奇蹟的期盼,未來的轉機或許也會遭受影響。”大慈樹王的聲音逐漸變小,似乎正在離去。
“要對他保密哦~”大慈樹王的聲音傳來。
“我明白了,多謝。”雷電真感激道。
盆栽晃了晃,作為最後的回應,而後大慈樹王的氣息徹底消失在稻妻境內。
……
幻塵送回了璃月的眾人,獨自隱沒身形來到了那陳列屍體的地方。
他看著已經立起幾個墳塚的空地,墳塚旁不斷傳出遇難者家屬的哭聲。
而那個名叫櫻田琳德的小女孩,靜靜地靠坐在一個墳塚前的石碑上,沒有哭鬧,已經失去了繼續哭泣的力氣。
醫療隊仍然靜靜待在不遠處,防止遇難者的家屬因為傷心過度而產生意外。
幻塵默默操控自己的力量,為人們輸送過去,幫助他們調理身體。
他從未有過類似的經歷,完全不知道自己短期內能做到什麼。
他接下來的長期目標一定是讓自己具備能乾預死亡的能力,而且需要投入大量精力去研究細琢。
但那不意味著他可以接受自己隻能對眼前的事情乾看著。
提瓦特存在生死邊界,這一點他記得很清楚,但原神的劇情一直在強調生死邊界不能被打破。
他不能因為自己的一時衝動,而去打破別人會為此付出許多代人的堅守,儘管現在的往生堂還沒有到那麼多代以後。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提瓦特的世界觀確實存在明確的靈魂概念。
正當幻塵沉思時,同樣隱去身形的雷電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幻塵身邊,沒有引起下方凡人的注意。
為了幻塵好,她不能把大慈樹王的決定告訴幻塵。
所以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對於習慣在戰場拚殺的她而言,死亡是很常見的事情,但偏偏最習慣死亡的她又最能共情下方那些凡人的情緒。
因為隻要她想像自己沒能保護好自己在乎的人,而導致她們死去,她的悲傷也不會比這些凡人更少。
幻塵第一時間就發現了雷電影的出現,轉頭看向她。
不論現在的他有多麼悲傷,他也能在麵對雷電影時露出真心實意的笑容。
但這份笑容無論如何也掩蓋不住他的沮喪和懊悔。
雷電影輕輕牽住他的手,與他一同看向下方的人們。
“我能做些什麼嗎?”幻塵下意識想要尋求最親切之人的意見。
雷電影搖搖頭:“以往的我會為了隨我出征而犧牲的士兵,不斷磨礪自己,讓我以後能用更小的代價贏得勝利,但這一定不是現在的你想要的答案。”
幻塵發出一聲悠悠的嘆息,是的,亡羊補牢不是他現在想要的答案,他想要能把羊救回來的辦法。
但他居然發現,他沒有任何辦法。
他求助補缺傘,補缺傘沒有像以往那般回應他,而是如同失去了靈智,毫無動靜。
哎……
幻塵陷入了全無頭緒的境地。
結果阿佩普突然出現在身邊,一腳踢在他小腿上。
幻塵一臉茫然地轉頭看向阿佩普。
阿佩普皺眉,嫌棄地嘖了一聲:“你為什麼還在這裏乾巴巴地站著?”
“我想做些什麼……”
“有頭緒嗎?”
幻塵老實搖頭。
“那還站在這幹啥,去做你該做和能做的事情啊?”阿佩普又給幻塵小腿踢了一腳。
阿佩普環抱雙手,見幻塵雖然在努力思考但顯然沒反應過來,超大聲嘆了一口氣,虛著眼道:“這個國家不是隻有你撐著,這些人會有其他人幫忙照看,你要做的就是趕緊去琢磨你的力量到底怎麼才能做到你想做的事,明白了嗎!”
“為什麼,你這,腦子,就是,不愛,想,事,呢。”阿佩普滿臉恨鐵不成鋼,一邊說一邊伸出一隻手狠狠戳幻塵腦門,戳的幻塵腦袋不斷後仰。
“我我我……我明白了,明白了!”幻塵那鑽牛角尖的思維似乎隨著腦袋一陣搖晃被解放出來,瞬間摸清了現狀的輕重緩急。
幻塵瞬間逃走,他心裏已經有了第一步的計劃。
雷電影看著還保持伸出食指戳人動作的阿佩普,嘴角微微上揚:“謝謝。”
“什麼?”阿佩普皺眉收回手。
“我還以為你真的……”
“啊——別說這個,那個笨蛋我也不指望他一下就變得靈光起來,但好歹要開個頭。”阿佩普看向下方的人群,話鋒一轉,“還有你也是,讓這小子一個人待著,有助於他靜下心來思考,別老湊他旁邊去。”
雷電影點點頭:“好。”
阿佩普詫異地看了雷電影一眼,挑眉道:“我還以為你會反駁兩句?”
“你說的是對的,我不反駁。”雷電影也看向下方的人群。
“嗯哼。”阿佩普無感情的聲音傳來,“那就走吧,我們也有我們該做的事,這傢夥現階段還做不到完全獨立思考,必要時需要我們推他一把。”
雷電影仔細打量阿佩普的側臉。
阿佩普被看的一陣發毛,搓搓自己雙臂:“幹什麼?”
“用小土說過的話來說,傲嬌已經退環境了,人還是要直白一點。”
“我不是人,我是龍。”
“你承認自己是傲嬌了。”
“我不是。”
“哦。”雷電影也不繼續繼續這個話題,轉身離開了。
阿佩普搓搓自己光潔的下巴,眼角一陣抽搐,怎麼想怎麼不得勁。
她立刻追上雷電影,反覆強調道:“我真不是。”
“你已經解釋過了。”雷電影一臉淡然。
“嘶——你這……”阿佩普抓抓腦殼,然後放棄了,“哎算了隨你怎麼想,我去找赫烏利亞了。”
“嗯。”
……
幻塵這邊已經來到了一個可以看到遠處墳塚的位置。
他現在首先要理解的,就是“死亡”在提瓦特這個世界具象化的概念。
說實話,由於他對於提瓦特本地人而言完全是個鎖血怪,所以他接近把自己作到死的次數屈指可數。
但那幾次為數不多的作死反而成為了他現在的參考目標。
可以確定的是,哪怕他真的死了,估計也不會去往提瓦特的生死邊界,而是會原地回到宇宙世界的輪迴。
這點很不樂觀,他想通過接近死亡的方式去感受提瓦特的“死亡”這一規則,是根本不可能了。
但,他也並非沒有辦法。
他召出自己的玄黃之氣,很自然地將其分開。
這十年,他自然不是毫無進展,如今他對玄黃之氣有了一定程度的掌控,打個比方,就算是再怎麼不會玩魔方的人,連續不間斷玩同一個類別的魔方,他總會摸索出一些規律,形成肌肉記憶。
但幻塵的悟性真的很一般,繼續沿用上麵的比方,幻塵十年就隻讓自己能做到下意識還原魔方一個麵的程度。
是的,十年,他對玄黃之氣的開發程度也就是這個水平。
不過就這個水平,也足夠他做到一些事了。
玄黃之氣,終究是高出提瓦特太多層次的存在。
隻見三色能量不斷分散開來,幻塵盤膝而坐,意識隨著玄黃之氣逐漸向外飄散。
當這絲絲縷縷的力量融入到這個世界,幻塵的意識如同被不斷分流的水,向整個世界散佈。
這十年來他一直都是用這種方法去感悟提瓦特這個世界的規則。
在這之前,他一直在感悟關於時間的法則,畢竟在他的印象裡,時之執政伊斯塔露是四影裡最好說話的,說不定會給他提供一些幫助。
但很顯然並沒有,伊斯塔露完全沒有露頭的跡象,這也導致他這個沒有基礎的人強行去啃時間這塊硬骨頭,進度異常緩慢。
現如今他是為了感悟“死亡”。
不過說實話,生死的規則比時間還抽象,生死相依生死不離,生與死是一體的,想要理解死亡就一定要同時理解生命。
時間雖然感覺不到流逝,但它也確實存在某種概念,而死亡不同,凡間的生靈對於死後的世界是一無所知的,所以死亡對低智的生靈來說,象徵著未知和恐懼,是大忌諱。
但死亡卻又象徵著落葉歸根,生死迴圈,智慧更高的生靈,便會追求死得其所,讓自己能超越對於死亡的恐懼。
不論是凡人還是超凡生靈,一生都在追求自己的意義。
所謂生當作人傑,死亦為鬼雄。
但好在幻塵掌控的是玄黃之氣,代表世界運轉的力量,自然可以輕易解析提瓦特的陰與陽。
幻塵選擇去“看”天地萬物,藉由玄黃之氣,以此來感悟生命和死亡,以自己的眼睛去記錄一切,把未知變為自己的知識。
這一過程會很漫長,幻塵已有預料,畢竟朝生暮死也好,春生秋落也好,他想要感悟生死,自然需要看遍世間百態。
他向雷電影單向開通了自己的思維同步,以此來向她證明自己無礙,也用於讓雷電影知道他的處境。
雷電影那邊接受到幻塵的思維同步的時候,稍微愣了一下,便輕輕笑了笑。
“怎麼了?”雷電真詢問。
“小土他,比我想的還要迅速地進入了狀態。”雷電影一臉為其欣喜的表情。
“哦?”
雷電影對雷電真說了幻塵的打算。
旁邊的赫烏利亞一臉見了鬼的表情,吐槽道:“這得持續多久?”
阿佩普在一旁無聊地撥弄自己的頭髮,插話道:“不會太久的,頂多也就百八十年吧。”
“這還不久?!”赫烏利亞猛轉身差點把黑墨甩到阿佩普臉上。
阿佩普輕嘖一聲,用力量包裹住空中的黑墨,分解成最基礎的構成物質,回收進自己體內。
做完這些,她才拍拍手開口道:“無所謂,這個過程並不是一直持續的,他在這中途會有無數次突破,或許某一次,他就能完成自己的目標。”
“你倒是挺懂。”雷電真覺得自己越來越省心了,解說分析的活計現在絕大部分都落在阿佩普這頭老龍王身上。
“廢話,他所做的事,我早在數萬年前就做過,我太清楚了。”
雷電真笑笑,繼續處理手上的事情。
她很期待幻塵在這次之後,能蛻變到什麼程度。
——分——割——線——
太離譜了兄弟們,最近我們跟甲方吵得不可開交,原因就在於甲方釋出了一個特別離譜的條件。
我們公司是做AI的嘛,會交成果給甲方,而甲方上星期規定,不再無限次打回,而是在沒有特殊情況的情形下,打回三次之後就直接無效作廢。
這點無可厚非,本來大家都是能平靜接受的,畢竟一直出問題的話扣點錢正常。
但問題就出在後麵緊隨其後的一條規則。
“哪怕作廢了,也必須改到甲方滿意為止。”
霍,這他媽是人能說出的話?
我這個暴脾氣啊,經過老闆同意,我當場就在溝通群裡破口大罵。
為這件事鬧了好一陣子,最終甲方“無奈”退讓,把最後一條“很不情願”地刪除了。
其實現在回過神來,最開始這件事就是圈套,所謂人都是喜歡折中的,要是他最開始沒有後麵這一條,我們大概率會炮轟前麵的條款,但有這最後一條的情況下,我們的目光自然而然就會被最後一條極不合理的白嫖行為吸引,從而下意識忽視前麵那些看似合理實則損害我方利益的條款。
大意了,上了個**當,這甲方心真黑啊。
所以經過我們公司一致同意,把這個專案晾在那磨洋工,轉頭去找新專案。
初生甲方,他的媽難道真的是批發的?這樣造?
說完生活,來說說小說的事。
說真的,現在這個小說的走向有點不受我控製了,就像是我因為我親手塑造的這個角色的性格而必須這樣寫。
我嘗試過寫歪一點,但越寫越是舉步維艱,我其實已經不止一次達到四千字,但最終在釋出和重寫之間選擇了重寫。
我知道我是個什麼水平,能駕馭到什麼程度,我很難寫出什麼高大上的東西,但承蒙各位厚愛,以及我對這個持續至今的故事的感情,我沒法說服自己用逃避的方式寫完一章。
哈……真他媽離譜,怎麼會有作者被自己寫的文給控製了。
最後。
最近很多追書的朋友也都開學了,祝各位學業有成,學運昌隆,每次合上筆蓋的那一刻,能有收劍入鞘般的驕傲。
本書的成績我看在眼裏,諸位在我這種便秘式更新以及糟糕的文筆下,能一路追隨至此,我隻能說,走這一遭,有你們便是幸事。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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