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塵下意識站了起來。
本來還有些嘈雜的人群,在幻塵站起來的一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然後他們這纔想起來,這裏坐鎮著一位神明呢。
幻塵立刻朝著登牆的台階而去,幾個躍步便躍上牆頭。
隨著幻塵到來,情緒直接蔓延到了牆上原本已經神情凝重的千岩軍。
本來還緊張的氛圍,一下就變得有些古怪。
對啊,劍主在這,魔物這個時候來圍攻。
真會挑時候啊。
幻塵沒理會眾人的視線,他隻是望向外麵的黑暗。
入眼所見,周圍的黑暗中,密密麻麻的黑色身影,以及散發著紅光的眸子。
而那些漆黑狂躁的身影,都被一道淡淡的金色屏障擋住,而歸終機的弩箭正在一刻不停發射,每次都會轟出一道溝壑,連帶著被波及的魔物灰飛煙滅。
那薄薄的金色屏障雖然依舊穩固,但肉眼可見一部分符籙已經閃爍了起來,隨時都會失效的樣子。
“這屏障還能支撐多久?”幻塵詢問。
千岩軍的軍事素養還是很高的,立刻做出回答:“依照這個情況,半柱香左右。”
幻塵點點頭,而後再次看向外麵的魔物:“我來吧,有劍嗎?普通的鐵劍就行。”
“昂,有是有……我去取來。”
片刻後,幻塵接到千岩軍送來的鐵劍,懵逼了一下。
這他媽不是大劍嗎!
就跟遊戲中常見的製式大劍差不多,做工還要更粗糙一些。
“算了,大劍也是劍。”
幻塵接過這把大劍,兩根指頭攆著舞了兩個圈,給旁邊的千岩軍乾沉默了。
幻塵倒是沒什麼感覺,他就算封鎖力量,身體素質也擺在這,別說單手掄大劍,他一拳能把這牆乾碎。
“我上了奧。”
說完這一聲,便提著大劍飛身躍下牆頭。
不動用任何力量,包括被賦予的劍意的情況下,半炷香,殺光。
試試看。
不動用劍意是他自主的決定,畢竟在經歷奧藏山一事之後,他就發覺,哪怕不動用玄黃之氣,劍意加持下他仍然強大。
這就很他寶貝的離譜。
這掛開的確實牛逼。
但沒辦法,該磨礪磨礪唄。
自從對那些被賦予的劍意對他影響愈深,其實他自己也有了一絲屬於自己的劍意雛形。
這就像是在國外生活,哪怕原本對外語一竅不通,生活個幾年怎麼都能會一些常用口語。
對於自己的劍意,其實沒什麼好說的,就像雷電真給他取的名號一樣,是為了守護。
但他自認擔不起“佑世”的名頭,他隻是去做自己能做和想做的事情。
即便他的劍意沒有那麼宏大,但他守護的決心足夠堅定。
隨著一步步邁出,幻塵手中平平無奇的鐵劍,響起一聲宛如神兵出鞘的錚鳴之音。
僅僅是聽到這聲音,便能感受到那其中蘊含的鋒銳。
雖然並沒有使用被高維存在賦予的劍意時那般強大,但這是幻塵真正屬於自己的東西。
利劍所指,心之所向。
曾經的他不喜歡鋒利的劍,認為不管是什麼性質的劍,隻要鋒利,都是利器。
而利刃在手,殺心自起。
如今經歷諸多,他也有了新的認知。
“哪怕是用來守護的劍,也是鋒利的。”
不鋒利,無以對敵。
是否會背離初心,看的是人。
雖然這畫麵在千岩軍看來怎麼看怎麼彆扭。
這要是拎著一把單手劍,那確實很有派頭。
但那是一把大劍。
就……怪怪的。
其實說是劍,嚴格來說算是一把刀。
不過就算是幻塵原世界也是絕大部分國家都是刀劍不分家,哪怕是幻塵的祖國,早年也並不是分的很清楚,隻是後來出現了彎刀,也就是弧形刀,才徹底區分開來。
接連的情緒轉變已經讓千岩軍們的情緒根本不連貫,連心中的緊張都快要徹底淡化了。
而這點緊張在幻塵隨意一斬之下,便徹底煙消雲散。
幻塵有點傻眼地看著眼前一大片連地皮都被掀飛的空地。
不是,哥們兒?
幻塵有些震驚的看了看自己的手。
啥玩意兒啊?他有這麼猛?
結果腦海裡傳來補缺傘不屑的嗤笑。
“你以為你的身體到底被賦予了什麼?你是不是仍然對玄黃之氣是什麼級別的能量沒有一個具體概念?”
後麵就是補缺傘的逼逼叨叨,大概意思就是說玄黃之氣為了讓他的身體能承受得住這種冠絕寰宇的能量,自行把他的身體強化到了力所能及的限度。
而每次幻塵變強,釋放更多玄黃之氣,玄黃之氣都會在第一時間將他的身體變得更強。
幻塵聽完解釋人都麻了。
所以他還是低估了自己,剛才那一下橫掃,完全就是力大磚飛,跟他那點劍意逼關係沒有。
直接就是用揮動武器帶起的勁風把魔物和地皮通通掀飛。
“那我為啥有這麼強的肉身我自己不知道?”幻塵提出疑惑。
“這就和植入你的靈魂裡的各種劍招一樣,在成型那一刻就將認知概念刻入你的靈魂,成為了潛意識裏認為就應該是這樣的合理化條件。”
幻塵聽得暈乎乎的,cpu差點被乾燒。
不過大概意思他是聽懂了。
一拳錘爆一群衝過來的魔物,幻塵仔細感受身體,這才恍然醒悟,發現自己的身體的變化。
好吧,看來這一群魔物是無法測出他的實力了。
幻塵一臉某光頭的無敵表情,隨手幾下,徹底將圍過來的魔物打的潰不成軍。
這砍瓜切菜的架勢,讓千岩軍不由自主生出了我上我也行的錯覺。
但他們長久的戰鬥經驗告訴他們,狗屁,他們必須結陣,引發身上盔甲和長槍中的力量共鳴,才能破了這些怪物的防禦。
其實還是這裏的千岩軍人數不多的原因。
要是正麵戰場上,數萬人結陣,那可是可以硬撼魔神的。
而那邊,幻塵殺著殺著發現一個問題。
怎麼還一直源源不斷有魔物到來?
他不斷擊殺,感覺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了,但魔物潮還在往前撲,黑暗中更是看不見盡頭。
有問題,有大問題。
幻塵打算解封力量,直接一力破萬法,把一切不確定因素扼殺。
他可以用封鎖力量的形式磨礪自己,如果隻有自己一個人受到影響無所謂,畢竟他有那個底氣可以脫離困境,但不能拿其他人的生命安全做賭注。
強牌慢打是很不好的習慣。
幻塵眼底緩緩湧現天地玄黃之色。
但剛準備有所動作的幻塵突然一頓,抬頭看去,夜空中有一道冰藍色的流星劃過。
而後便是一道道冰晶般的劍氣從天而降。
劍氣落下,無數魔物或冰封,或直接消弭。
一道穿著藍白大氅的身影從空中落下。
“重逢比我想的來的更早。”甘雨輕巧落地,手持冰劍,站在幻塵身側。
“你先別寒暄,先同我講這是什麼情況。”幻塵指了指那些被冰封的魔物。
“啊,這個啊。”甘雨並無憂色,“這些魔物喜好人氣,本質上是對生命氣息的渴望,應當是有什麼強大生命體沒有掩飾自身氣息,才導致魔物圍攻。”
甘雨說完,幽幽看向幻塵。
“咳咳……這個,還是寒暄吧。”
好麼,感情是因為自己。
幻塵看看已經不再有後續的魔物潮。
他才剛剛解封玄黃之氣,立刻就沒有魔物繼續跑來圍攻了。
看來原因在於玄黃之氣。
幻塵猜測,是因為之前從來沒有像如今這樣徹底封鎖玄黃之氣,所以導致他的生命氣息都被玄黃之氣遮蔽。
如今玄黃之氣盡數被鎖在體內,一絲一毫都沒有外露,於是魔物聞著味兒就跑來了。
鬧麻了。
甘雨倒也不在意,抱著冰劍輕笑道:“剛才這招怎麼樣?師傅告訴我你說這招叫『曇華生滅·天河瀉夢』,我這些天一直在儘力練習。”
幻塵摩挲下巴,尋思了一下點評道:“有形無神。”
甘雨期待的眼神一下就黯淡了一些,微微垂著腦袋,踢了踢腳邊的小石子:“果然是這樣嗎……”
見甘雨沮喪起來,幻塵安慰道:“倒也不必氣餒,畢竟你碰上我這麼個隻給你演示了一遍,然後教你揮劍就跑路的傢夥,況且這才幾天,你又從來沒碰過劍,沒有基礎,一切都是從零開始,慢慢來不著急,昂。”
“嗯,我會努力的!”甘雨鄭重點頭。
幻塵拍拍她肩膀,以示鼓勵。
“那我先走了,你……”甘雨欲言又止。
“我懂我懂。”幻塵無奈扶額。
鬼知道他完全封閉力量會導致這種結果啊淦!
看來之後夜晚必須自己過了。
“喏,這是用來補給中轉站結界的符籙,這是用來補充翳狐機關仙力的符籙,你交給千岩軍,他們知道如何使用。”甘雨從懷裏掏出兩遝符籙,遞給幻塵。
“好。”
“那我告辭了。”甘雨握著冰劍雙手抱拳。
幻塵疑惑:“這動作你跟誰學的?”
“是從你最初接觸璃月的漁村傳出來的。”甘雨戴上大氅的兜帽,縱身一躍,飛入高空。
幻塵目送甘雨遠去,轉身朝著據點而去。
魔物圍攻也就這麼虎頭蛇尾的結束了,作為罪魁禍首的幻塵鬆了一口氣。
還好沒出什麼大事,以後注意這一點便是。
也得虧這中轉站的防禦措施足夠完善,不然這麼多魔物圍攻,不產生傷亡是不可能的。
不過……
幻塵想到剛才甘雨的攻勢,還是點了點頭。
雖然說有形無神,但月華之力與甘雨的冰元素結合之後,確實猛了不少。
所謂月落日升,陰陽變轉,生生不息。
月華無疑是能代表陰的一部分。
可惜小白是水元素,水元素本身就偏陰柔,不然給他整個代表陽的力量,以後跟他師姐來個合擊絕技將是絕殺。
可惜來不得……也不一定,話不能說太滿。
幻塵縱身躍上牆頭,將兩遝符籙交給小隊長:“別問,問就是魔物圍攻是我的鍋。”
小隊長頓時尬住,要問的話卡在喉嚨裡,最後隻能深呼吸一下,點點頭,安排千岩軍去更換結界節點的符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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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話有點長,而且有點嘮叨,負麵情緒也很多,但我真的找不到地方傾訴,如果看不慣我這種矯情行為的可以直接止步於此了。
昨天給我爹看付款流水的時候,被他看到了我給原神氪大小月卡的記錄。
然後因為這件事我和他吵了起來,在我說出你一個月煙錢就要600多,我隻是氪個一百塊錢,你憑什麼罵我之後,吵架烈度上升到了另一個階段,開始指責我的過錯。
直到我已經無法保持理智,說出“反正你已經有了新的孩子,你看不慣我我可以找外地工作,死外麵都不回來,我死了也不會通知你。”這種話。
我爹沉默了好久,然後把電話掛了。
晚上回家的時候他搞了一盆小龍蝦在桌上,讓我來吃點。
我知道他是有話想跟我說,正好我也覺得這種相互之間有隱晦的話不說的情況也該徹底解決了。
我吃小龍蝦,他一瓶啤酒接一瓶。
他開始說他小時候,說他和我媽的感情歷程。
我從來沒想到會從他這麼沉穩的一個人臉上看到那麼深的悲傷。
後來他大概是有些醉了,開始說很多憋在心裏的話。
一個四十多歲的老男人,一會兒笑的像個孩子,一會兒趴在桌上哭。
我隻能聽著,因為太多事情是從來沒人告訴過我的。
小時候我恨父母,用傷害自己去報復愛我的人。
再大一些我恨老天爺,為什麼要讓我降生在這個世界上。
然後隨著我年齡增長,我逐漸在我爺爺和我外婆兩方口中聽到不同的說辭,試圖從中甄別出沒有被修飾的詞句。
然後我累了,自暴自棄了。
我開始變得不愛與人交流,逃避社交,逃避現實,渾渾噩噩走過了高中和大學的時光。
長期將負麵情緒自我消化的結果就是我的世界變得越來越灰敗,我身上散發的低氣壓會讓許多想要跟我交流的人望而卻步。
我知道這一點,但我不在乎,我每天都在要不要去死的邊緣糾結。
直到今天,我仍然不確定究竟還有沒有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但我確定了一件事。
老爹並沒有我想像中那麼不堪,至少他心中還有我這麼個兒子。
後來他問我今後的打算,要不要結婚,可以幫我準備彩禮。
我做了一件我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我開啟原神,指著雷電影跟我爹說,除非她能從電腦裡走出來,不然我這輩子不會結婚的。
我爹看了好久,然後突然就笑了。
“眼光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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