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塵目視前方,他看得見土地的變化。
他也感受到了,地下的東西在躁動不安。
同樣的,對魔神殘渣這玩意兒比較熟悉的巫女們,自然也第一時間察覺到了。
巫女對身邊待命的傳令兵吩咐道:“傳令下去,全員按照將軍大人的安排,準備禦敵。”
“是!”傳令兵立刻轉身跑走,將這一指示傳達下去。
這一幕在各個巫女坐鎮的區域都在上演。
狐齋宮培養的這些巫女自然不是隻會打理神社,或者給來神社祈福的人解簽的傢夥。
這可都是實打實的有真本事的巫女。
而接收到指令,相應區域的人員也按照原本雷電真的安排開始排兵佈陣。
雖然狐齋宮還在神社休憩,但並不影響,哪怕沒有狐齋宮坐鎮,巫女們自己也是可以獨自處理魔物的。
雨水還未降臨的土地,黑色的氣息開始從土地中向外鑽出。
觀測到這一現象的人立刻敲響了警鐘,急促而響亮的聲音此起彼伏,開始傳遞。
隨著黑色的霧氣升騰,怪異的嘶吼從黑霧中發出,一雙雙猩紅的眼睛也逐漸亮起。
很快,每個巫女負責的區域都有明亮的陣勢升起。
各駐守人員也拿出事先就分發好的符紙,拋向空中。
這些是狐齋宮為神社儲備的符紙,為的就是日常處理魔物使用。
而既然這次之後,稻妻再也不會有魔物出沒,那麼自然是將所有庫存的符紙都拿出來使用。
符紙飛向空中,接引陣勢並將其延展。
本來白天就不在全盛狀態的魔物,又迎來了專門對付魔物的陣勢壓製,頓時連嘶吼都變得有些虛弱。
“常道恢宏,鳴神永恆!殺!”
“喝!!”
連邁步都困難的魔物們完全無法抵禦士兵們的結陣衝鋒,瞬間形成了一麵倒的局麵。
令人精神恍惚的囈語在殺死魔物的人們腦海中響起。
但,一道聲音在他們耳邊響起,像是降臨世間的神諭,瞬間壓製了那些低聲呢喃。
“我執三清法,以此為道,頌至高,臨世,佑。”
每個人都瞬間感覺,一股無形的力量將他們護住,那些囈語的源頭像是被強行排斥出了自己的腦海,隻能在耳邊遊盪。
而後隨著天空雨雲密佈,帶著絲絲涼意的雨水落下,耳邊的囈語就像是被雨水沖刷帶走,消失不見。
才剛開始戰鬥的人們回頭望天,便看見雨雲從頭頂往前鋪去,降下甘霖。
被陣勢壓製的魔物在被雨水打在身上後,就像是被硫酸潑到似的,冒起陣陣白煙。
魔物們哀嚎著失去生命,無力地倒下。
幻塵鬆了一口氣。
剛纔看到人們與魔物戰鬥起來,他才發覺自己漏想了這一茬,自己的行為導致魔神殘渣暴動,進而引發魔物出動。
那些與魔物戰鬥的人仍然會被魔神殘渣的力量影響。
然而就在他看著那些已經殺死魔物,而後下意識捂住腦袋的人乾著急,拚命翻找著自己有什麼解決辦法的時候。
心中再次有奇異的思緒湧現。
他之位格,補缺。
自然不能放任遺憾出現。
但世間又怎會沒有遺憾,他隻能儘力護住自己目之所及。
庇佑我之所望,萬法不侵身。
這便是——
『我執·三清道』
聽聞這聲念誦的雷電真眉頭緊皺地看向天邊。
這小子,又搗鼓出來什麼奇奇怪怪的招式。
但那力量沒有作用於她,所以她也無從得知這招式的效果。
雷電真暗暗發誓,等這小子回來,她一定要好好審問。
如果又是要透支靈魂之力的招式,她就讓雷電影接下來直到幻塵離開稻妻都不許理他。
然而實際上,對幻塵的靈魂之力消耗並不算大。
他隻是給每個在魔神殘渣暴動範圍裡的人套上了一個臨時的防護,將一切魑魅魍魎擋在其身外,不得近身。
因為隻是臨時的,所以力量還會回收一部分。
現如今,因為來自稻妻的信仰瘋長,而來自璃月的信仰也有明顯加強,幻塵的靈魂比之之前又有了很大的提升。
靈魂之力的上限自然也得到了提升。
而且隨著『我執·三清道』的釋放,他能察覺到,又有龐大的信仰匯入,導致他的靈魂之力雖然在緩慢消耗,但靈魂之力的上限卻也在緩慢提升。
而靈魂之力上限的提升,又會一比一帶來靈魂之力。
所以目前這種情況,約等於沒有消耗。
真離譜,幻塵也沒想到有朝一日,以往玄乎的靈魂會在他的認知濾網中有如此清晰的具體數值。
隻能說變強確實是一件令人短時間內難以察覺,但回過神回望自己走過的路的時候,又會感到驚嘆的事情。
有了幻塵的庇佑,不論是結陣的士兵,還是妖族,鬼族,天狗族的戰士,皆是精神振奮,毫無顧忌地斬殺魔物。
而那些巫女們自然也受到了庇護。
她們本就因為與魔物戰鬥留有後遺症,此時更是被重點關照,『我執·三清道』的效果直到將她們體內所有魔神殘渣遺留的影響全部剝離才開始消散。
相較於夜叉一族被幻塵用驚蟄技對付魔神遺骸時,順帶清理了魔神殘渣的影響,這些巫女們則是被刻意清理了其腦海中的汙染。
巫女們看向天空,心中感激,而後雙手合十,閉上眼睛,默默為這位庇佑眾生神明祈福。
有了補缺位格帶來的『我執·三清道』,這次行動的最後一道缺口也被補全。
至此,那些汙染大地的魔神殘渣,隻剩下了被盡數剿滅的份,再無去禍害生靈的可能。
這場雨掃遍了稻妻,從下午到夜晚。
幻塵雖然幾乎沒有損耗能量,但精神上確實有不小的消耗。
這場影響全稻妻的龐大行動結束之後,饒是以幻塵目前的靈魂強度,都感到有些睏乏。
幻塵回到天守閣的時候,稻妻的大家,包括睡醒了之後趕上後半段的狐齋宮,也都已經在等待他的回歸。
當他落在陽台,走入屋內,看見眾人或關切,或擔憂的眼神。
他一掃疲態,叉著腰,呲著牙,露出一個傻了吧唧的笑容。
“咋的,慶功宴還等著我來掌勺咩?”
眾人相互對視一眼,皆是露出了笑容。
“那就,請主廚多多指教我們這些新人了。”雷電真輕笑著說道。
“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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