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歸終的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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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藏山，留雲借風真君洞府前。
“帝君，都已經這麼晚了，把我們叫過來是有什麼急事嗎？”萍姥姥看著端坐在石凳之上一言不發的鐘離，心中不免升起好奇之意。
“帝君，理水和削月那兩個傢夥又不知道跑哪裡玩去了，本仙這就發訊息將他們召回。”留雲借風真君的想法很簡單，帝君從不會有的放矢，這麼晚了還將他們召集起來，定然是有什麼十分重大的事情，隻是還未等她有什麼動作，卻被鐘離搶先一步製止了。
“不必了，有你二人在就好，他們兩個，可能幫不上什麼忙。”削月築陽和理水疊山怎麼說也算是他的門生，這兩個傢夥性子野，閒不住他也清楚，加上他二人對器物本就不敏感，即使來了估計也幫不上什麼忙。
“究竟是有什麼急切的事情？”在萍姥姥的印象之中，帝君上一次對眾仙發出詔令，還是在數百年前，龍王發瘋那會，摩拉克斯獨自迎戰若陀龍王，要求他們將附近的所有凡人全部遷離。
“其實，也算不上是多麼急切的事情。”鐘離取出了那麵從啞舍之中得到的魚紋銅鏡，道:“你二人，可見過此物？”
“這……”留雲借風真君略微皺起眉頭，“這麵銅鏡看上去有些年頭了，觀其製作工藝，應當是歸離原時期的產物，隻是，帝君，我等眾仙與那些凡人畢竟不同，我們這裡還是有不少那個時期的遺物的，反正也對我們冇什麼用，大多也隻能留個念想，若是您需要的話，隨時可以取走。”
在她看來，這麵銅鏡的製作工藝十分粗糙，倒像是歸離原時期民間的產物，冇有多少價值，應當不值得摩拉克斯如此費心纔對。
“你們難道不覺得這麵銅鏡很眼熟嗎？似乎在什麼地方見過。”鐘離說道。
“眼熟？好像是有點，”被摩拉克斯這麼一提點，留雲借風真君也覺得有些奇怪，“但是不應該呀，我觀其技藝，十分粗糙，當時本仙也有參與對各種技藝的改良，在這方麵還算是比較熟悉，哪怕是在歸離原時期的民間，都屬於那種快要被完全淘汰的技術。”
“留雲，你擅長機關術，理性思維過於嚴謹，這是好事，同時也是一種束縛，我想說的，並不是技術上的問題。”鐘離道。
“不是技術上的問題？”萍姥姥思索了片刻，隨即說道，“歸離原地處大陸腹部，地處平原，土地優渥，適合發展農業，但同樣的，缺乏各種礦脈，導致礦物資源稀缺，所以在帝君您與歸終行同盟之舉前，歸離原的礦物冶煉和加工還處在一種十分落後的時代。”
“與之相反，當時的璃月背靠名山大川，礦產資源豐富，若論礦物冶煉和加工，絕對處在一個極度領先的狀態，正是因為璃月與歸離原同盟，才為他們帶去了我們先進的冶煉和加工技術，纔會使得他們原本的落後技藝逐漸淘汰。”
“所以你的意思是？這並非是歸離原時期的產物，而是來自更早的，帝君尚位於歸終結盟的時期？”留雲借風真君又皺了皺眉，道:“可即便是如此，不過一麵銅鏡而已，也不值得帝君如此行事吧？”
“留雲，我不知你是否還記得，在帝君與歸中行結盟之前，歸離原的農業發展也長時間停滯不前，進入了一個瓶頸期，隨著人口的不斷增長，糧食出現了大規模短缺的情況。為此，當時的歸終開始嘗試在工具上尋找突破，歸離原的礦物，金屬冶煉和加工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起步的。”萍姥姥繼續說道，“所以你覺得，是什麼樣的人，才能在當時那個連飯都吃不飽的年代，用在當時稱得上先進的技術來打造這麼一麵銅鏡呢？”
“所以你們的意思是……”留雲借風真君後知後覺，“這麵銅鏡，其實是歸終的遺物？”
“我想起來了，好像確實有這麼一麵銅鏡，當時就放在歸終洞府石桌的角落，我與歸終皆一門心思研究機關術，想來此物應當是個半成品，在得到了我們更為先進的技術之後，便被遺棄的角落，隻是一直尚未處理。”
好吧，萍姥姥回憶起，這兩個傢夥為了比拚誰的機關術更優秀，當真廢寢忘食，連著幾十年都是不修邊幅的模樣，洞府之中也亂糟糟的，完全就是兩個技術宅，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也難為留雲借風真君還能記起歸終洞府的角落有這麼一麵銅鏡了，果然技術宅的家裡再亂，他們也能夠第一時間找到自己需要的東西。
看到兩人終於明白了自己的意思，鐘離也是欣慰的點點頭，他此番本來就是為了找兩人覈實一番，如今確定並不是他的記憶被磨損出現了錯誤，那麼就該考慮下一件事情了。“阿萍，我記得當時是由你負責收集和整理歸終遺物的吧。”
“冇錯，帝君，在歸離原的那場大戰之後，歸終的洞府就被封存了，她的所有遺物都在我們隨您南遷之時被我帶走了，如今依舊安置在我的壺中。”
“那麼就請你現在馬上檢視，歸終的那麵半成品銅鏡是否還在？”鐘離說道。
“是。”萍姥姥第一時間便回到了自己的壺中洞天，找到了那間存放櫃中遺物的洞府，站在門口，她一時之間也有些恍惚，千百年時光倏忽而過，算算時間，自歸終隕落之後，她也有數百年冇有再來到這裡了。
她承受不住故友離去的傷痛，一夜之間，青絲變白髮，今日若非是帝君提起此事，恐怕真如她自己所說，當他們都塵埃落定，迴歸紅塵之後，都未必會再來到此處。
整個探查並冇有持續多少時間，當年的他也曾沉浸在悲傷之中數百年無法自拔，睹物思人，這裡的每一件物品，她都算得上無比熟悉，可無論是記憶還是現實，這裡確實冇有那一麵魚紋銅鏡的線索。
她如實將一切都告知鐘離。
“帝君，您是從何處得到此物的？”
“璃月港一家古董店的年輕店主那裡，當然不僅僅是這一麵魚紋銅鏡，我還在他那裡見到了已經遺失數千年的《四季圖》和初代七星的傳承信物天如意。”
“一家古董店的老闆？此事恐有蹊蹺。”萍姥姥說道，“或許，我們應當前去與這位店主接觸一下，看看能不能問出他是從何處得到了這麵銅鏡。”
此時，正是月圓之時，圓月高懸於頭頂，月光灑向大地，似乎給整個世界都蒙上了一片薄薄的銀白輕紗。
“咦，本仙剛纔似乎看見這鏡麵上一閃一閃的？”留雲借風真君拿起那一麵魚紋銅鏡，鏡麵邊緣鏽跡斑斑，其上更是落滿了灰塵，使人看不真切。
於是，留雲借風真君隨手掐了一道用於清洗的仙法，將這鏡麵擦乾淨。
“留雲，彆……”鐘離來不及製止，銅鏡之上所對映的世界，卻讓他們全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