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碧海討公道,白衣奪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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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策山中風過耳,一秋木葉落階前。
時光飛逝,關於歲月遺蹟的探索正在火熱的進行之中,與此同時,請仙典儀如期而至。
隻是那不過是摩拉克斯自導自演的一場戲罷了,秦老闆並冇有多少參與的興趣。相比這些,保留下歲月遺蹟的幕後之人更令他感興趣。
這段時間以來,他幾乎走遍了璃月的每一個角落,隻不過很可惜,除了那片遺蹟之外,他再也冇有在其他的地方尋找到跟歲月天尊有關的蛛絲馬跡。
眼看著愚人眾將璃月攪得天翻地覆,憑藉契約從摩拉克斯處獲得岩神之心,這場戲幕即將落下帷幕之際,他打算出手了,要給愚人眾一個教訓。
雲來海上,璃月港的繁華燈火早已被茫茫碧海拋在身後,鹹腥的海風捲著浪濤,拍打著愚人眾精緻的遠洋艦船船身。女士羅莎琳立在甲板之上,指尖輕撫著方纔從鐘離手中接過的岩神之心,溫潤的岩元素力量順著指尖蔓延,透著獨屬於塵世七執政的威嚴,厚重而不容小覷。
她唇角勾起一抹冷傲的笑意,此行璃月任務圓滿完成,成功取走摩拉克斯的神之心,接下來隻需返回至冬,向冰之女皇覆命即可。想到此處,她抬手示意船隊加速,漆黑的艦船破開碧藍海麵,朝著遠方的至冬海域疾馳而去,甲板上的愚人眾士卒個個神色肅穆,全然未覺危機已悄然逼近。
不過半柱香的功夫,艦船剛駛離璃月領海邊緣,前方平靜的海麵驟然泛起一絲難以察覺的凝滯。一葉孤零零的小舟,竟毫無征兆地出現在艦船前行的航道上,穩穩攔住了去路,任憑艦船掀起的浪濤如何沖刷,小舟始終紋絲不動,彷彿紮根於海麵之上。
那小舟不過是尋常木舟,無帆無槳,卻透著一股古樸悠遠的氣息。舟上立著一道身影,一襲白衣勝雪,纖塵不染,衣袂被海風拂得輕揚,卻始終規整如初,不見半分淩亂。
那人雙手負於身後,身姿挺拔如千年古鬆,眉眼清雋淡漠,周身縈繞著一層淡淡的、近乎與天地相融的靜謐氣場,超塵脫俗,彷彿自上古歲月便佇立於此,看透了世間滄海桑田,不帶絲毫人間煙火氣,卻又藏著深不可測的威壓。
女士原本閒適的神色瞬間冷冽下來,周身氣壓驟降。作為愚人眾執行官第八席,她見識過無數強者,卻從未感受過這般詭異的氣息——看似溫潤無害,卻讓她從靈魂深處生出一絲莫名的忌憚。
她邁步走到甲板前沿,居高臨下俯瞰著小舟上的白衣人,猩紅的眼眸中滿是暴戾與傲慢,厲聲嗬斥:“何方宵小,竟敢阻攔愚人眾的船隊?報上名來!”
海風捲著海浪聲,卻繞不開那道白衣身影,周遭的空氣都似變得沉靜。白衣男子緩緩抬眼,目光平靜地望向女士,那眼神深邃如古潭,無喜無怒,卻彷彿能洞穿人心、勘破一切虛妄,他聲音清越溫潤,卻帶著一股穿透風浪的力量,緩緩開口:“在下不過是璃月一介守舊百姓,無門無派。”
“普通百姓?”女士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冷笑出聲,周身火元素氣息開始瘋狂翻湧,邪眼的黑暗力量與火焰交織,灼燒得周遭空氣扭曲,“一介凡人,也敢攔我愚人眾之路?簡直自尋死路!”
秦老闆神色依舊淡然,甚至連眉眼都未曾微動,隻是目光淡淡掃過愚人眾艦船,語氣平緩卻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冷意:“我守著璃月歲月許久,見不得你們這些外客在此倒行逆施。暗中攪亂璃月氣運,出手傷及璃月七星,擾得滿城百姓惶惶不安,破了璃月的安穩,今日不過是略施懲戒,替百姓討一份公道。”
這番話徹底點燃了女士的怒火。她身為愚人眾執行官,在七國之內向來橫行無忌,何曾被這般無名之輩當眾指責。她怒極反笑,周身烈焰驟然暴漲,熾熱的火焰化作漫天焚火之蝶,邪眼力量徹底爆發,漆黑與赤紅交織的火浪席捲四方,連周遭的海麵都被高溫蒸騰起滾滾白霧,聲勢駭人。
“不知死活的東西,今日便讓你葬身這雲來海底,魂飛魄散!”女士厲聲怒喝,身形驟然躍起,烈焰凝聚成巨大的火翼,攜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朝著小舟上的秦老闆轟然砸去。火焰所過之處,空間彷彿都被灼燒得扭曲,這是她傾儘全力的一擊,誓要將這膽敢挑釁愚人眾的人徹底抹殺。
然而,麵對這足以吞噬一切的烈焰,秦老闆依舊負手而立,身姿巋然不動,神色未有絲毫波瀾,甚至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下一秒,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洶湧奔騰的火浪在靠近小舟三尺之地,驟然停滯,彷彿撞上了一道無形卻堅不可摧的屏障,所有火焰、所有力量都被瞬間禁錮,連空氣都不再流動。女士隻覺得眼前一花,周身所有力量都在瞬間被抽空,一股溫潤卻磅礴到極致的力量輕輕拂過,她甚至冇看清秦老闆有任何抬手的動作,連對方如何出手都毫無察覺,便感覺渾身經脈寸寸劇痛,體內冰火元素與邪眼力量瞬間潰散。
“嘭!”一聲悶響過後,女士的身軀如同斷線的風箏,重重砸落在艦船甲板之上,堅硬的木板瞬間龜裂開來。她口吐鮮血,渾身骨骼彷彿儘數碎裂,原本淩厲的氣勢蕩然無存,掙紮著想要起身,卻發現全身力氣都已流失,連動彈一根手指都極為艱難,再無半分反抗之力。
而那枚剛到手不久的岩神之心,也在此時脫手飛出,徑直朝著小舟上的秦老闆落去。秦老闆隻是微微側目,那神之心便自行輕飄飄落在他掌心,被他隨手納入袖中,動作隨意得如同拾起一片落葉,全程未曾有半分多餘動作,彷彿取回神之心不過是舉手之勞。
女士趴在冰冷的甲板上,猩紅的眼眸中滿是難以置信與滔天怒火,死死盯著秦老闆,嘶吼道:“你到底是誰!你絕不會是普通百姓!”
秦老闆垂眸看向她,眼神依舊淡漠,無半分得勝的傲氣,隻有曆經歲月的淡然與疏離,語氣平緩無波:“我說過,我隻是璃月一介守土之人。念在你們愚人眾與摩拉克斯早有契約在先,我不取你性命。”
“你與岩神的契約,我不感興趣,也不會插手。今日所為,隻為你等傷璃月七星、擾璃月安寧,收回一點薄利。”他袖手而立,周身氣場沉靜如淵,語氣帶著幾分不容置喙的篤定,“岩神之心,我暫且收下。想要取回,要麼,遣人來璃月尋我,我隨時恭候;要麼,備上誠意,向璃月百姓、向璃月七星賠罪謝過,再來贖回。”
說罷,秦老闆不再看女士那滿是怨毒、幾乎要溢位來的恨意,轉身麵向海麵,小舟便自行緩緩調轉方向,朝著璃月港的方向緩緩駛去,冇有任何外力驅動,卻行得平穩又迅疾,轉瞬便要消失在海平麵上。
臨行之際,他忽然微微側過身,清冷的目光淡淡掃過癱倒在地、狼狽不堪的女士,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帶著疏離的挑釁,清越的聲音伴著海風,輕飄飄卻字字清晰地傳入女士耳中:
“最後,歡迎來到璃月。”
話音落時,白衣身影徹底消失在茫茫碧海之間,海麵恢複了往日的平靜,彷彿方纔那壓倒性的對峙從未發生。
隻留女士獨自趴在甲板上,渾身劇痛,滿心不甘與屈辱,死死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滲出鮮血,拚儘全力,卻連對方一根衣角都碰不到,她隻能獨自承受著這徹頭徹尾的挫敗。
“給我等著!璃月,此仇必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