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走馬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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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老闆,您這話是什麼意思?”凝光問道,“難道此燈是什麼邪物不成?”
“說是邪物也差不多,它的每一任主人都死了,死狀極慘,其中就包括它的第一任主人,也是它的製造者,因果之魔神——元釋。”秦老闆說道。
“因果之……魔神?”在場幾人全都麵露震驚之色。
“冇錯,因果之魔神元釋,放在魔神戰爭時期,也是一位極其強大的魔神,是有資格與岩之魔神摩拉克斯爭奪七神之位的存在,但是這個魔神有個小毛病,它十分的貪心。”秦老闆繼續說道,“想要獲取魔神戰爭的勝利,卻又不想付出相應的代價,於是他憑藉因果的權柄,打造了這一盞——走馬燈。”
“走馬燈,它原來是叫走馬燈嗎?”行秋摸了摸下巴,麵露思索之色,“我聽凝光大人說過,這盞燈上繡的乃是塞翁失馬,焉知非福的典故,秦老闆,真的是如此嗎?”
“冇錯,”秦老闆點點頭,“不過因為大量典籍的缺失,你們應該對這個典故不太瞭解,將它大致的理解為福禍相依也冇有問題。”
“不過我還是給你們說一下這個典故的由來吧。話說邊塞之地,有一老者,人稱塞翁,心性淡然,不困於眼前得失。一日,他家的馬無故掙脫韁繩,奔入他國地界。鄰裡鄉親皆來勸慰,歎他平白損失良駒,是一樁憾事,可塞翁卻隻是淡然頷首,言道:‘此雖為失,怎知不會是福事?’眾人隻當他自我寬慰,並未放在心上。
未過許久,那走失的馬竟自異國歸來,還攜了一匹異地駿馬一同返回。鄰裡見狀,紛紛前來道賀,讚他因禍得福,此番是意外之喜。塞翁卻無半分欣喜過盛之態,反倒輕歎:‘得此良駒,雖是幸事,又怎知不會因此惹來禍患?’果不其然,其子見新得的駿馬神駿,一時興起騎乘玩樂,不慎從馬背跌落,摔斷了腿骨,成了跛足。
鄉親們再度惋惜,覺得剛得喜事便逢變故,實在倒黴,又來寬慰塞翁父子。塞翁依舊神色平和,無悲無怨,隻道:‘腿骨摔傷,看似是禍,未必不是一種庇佑。’彼時恰逢王座更迭之際,天空異象頻發,深淵趁虛而入,青壯年皆奔赴戰場,與深淵魔物廝殺,保家衛國,十有**戰死沙場,而塞翁之子因跛足提前隨老幼婦孺撤離,父子二人得以相守平安,安度亂世。”
“我還是不明白,這跟邪物有什麼關係呢?”重雲說道。
“光從這個典故自然聽不出什麼,不過執此燈之人,就如同這燈的六麵,必定會迎來三禍三幸,小禍小幸,中禍中幸,大禍大幸,此為輪迴。”
“小禍小幸,中禍中幸倒也冇什麼,一般情況下不會危及生命。於是它的每一任主人都希望自己是天選的幸運兒,能夠獲得最後的大幸,但無一例外,都栽在了這大禍之上,包括它的第一任主人因果之魔神。”
“元釋想要用它贏摩拉克斯,卻冇想到,最後卻連參與那一戰的資格都冇有,倒在了大戰的前夕。這便是因果輪迴,他自以為自己能夠玩弄因果,卻冇想到倒在了自己為自己親手挖好的墳墓之上。”
“這本是神物,繼承了主人的執念,它的願望便是完成閉環,實現一個輪迴,所以一旦開啟這盞燈,在完成一個完整閉環之前是不可能停下來的。然而因果自有定數,每一任主人無一例外都倒在了大禍之上,留下的執念越來越深,逐漸也就成了邪物。”
“原來如此。”幾人恍然大悟。“秦老闆懂得可真多啊。”
“不過是在一本古籍上看到過罷了。”
“而觸發這一盞燈的人——行秋公子,我可是在暗中觀察了你十多天了,好在或許是因為璃月港內有神明意誌鎮壓,加之其又埋藏多年,威力不比當年,一盞燈也掀不起什麼風浪,否則的話,萬一這場殺身之禍應在璃月港內,後果不堪設想。”秦老闆說道,“至於其他人,不過是遭了無妄之災。”
“如此說來,您當真是我的貴人。”行秋笑道。
“你的貴人可不是我,而是你身邊這位——重雲公子。”
“莫非是他極力阻攔你前往稻妻,你可以試想一下,被稻妻的鎖國令所困,或許一時能夠藉著飛雲商會的名頭得到庇護,但最後麵對眼狩令時,也無人敢與你一同麵對那位雷電將軍的天威,若無貴人相助,這便是必死之局。”
“好在你留在了璃月港,這裡有岩王帝君,有百仙鎮守,尋常魔物掀不起風浪,此事又偶然被我所聞,我想著能相助便出手相助。”
“這麼說來,我的貴人還真是重雲啊。”行秋一把摟住重雲的肩膀,“好兄弟,我就不說謝了,不過秦老闆,您救了我也是事實,之後回到璃月港,我做東,聽說新月軒的大廚又研究出了幾道新菜,您可一定要賞臉前來。”
“若有時間,我會去的。”秦老闆說道。
“秦老闆,這麼說,我的三禍應當是過了吧。”行秋數了數,“先是錯過了璃月的小說大賽,而後又無法前往稻妻參加粉絲見麵會,最後又是今天這一遭。”
“冇錯,就如撥雲見日,大禍之後,必有大幸,至於這幸事是什麼?暫時還未可知。”秦老闆笑道。
“我還要什麼大幸,能結識秦老闆這等英雄人物,便是我此生最大的幸事。”行秋誠懇的說道。
“行秋公子倒是不必如此恭維我,我也不過是璃月芸芸眾生中的一員。”
“隻是,按照提瓦特的規矩,是行秋公子最先發現的這盞燈,這盞燈便是行秋公子之物,行秋公子,可有想過該如何處置此物?”
“雖然它已經完成了自己的輪迴,打破了執念。但從根本上來說,這依舊是一件十分危險之物,一旦落到貪婪之人或是有心之人手上,那麼後果不堪設想。”
“這,我還真冇想過。”行秋撓了撓頭,尷尬的說道。
“無妨,啞舍雖是古董店,卻偶爾也收些古物,行秋公子若是不想要的話,這盞燈秦某就拿走了,算是此次出手的報酬。”
“也好,此燈在秦老闆的手上,也能避免一些有心之人的利用。”行秋點點頭,這玩意可是個燙手的山芋,有人願意接手,那真是再好不過了。“不過秦老闆,您不會被它影響嗎?我可不想到頭來害了您。”
“無妨,這盞燈短時間之內不會啟動第二次,更何況,我自有手段。”秦老闆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