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儘人事，聽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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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鵬，這些日子你都去哪裡了？”留雲問道，“我等正與帝君商討如何才能替歸終改命，還想聽聽你的意見。今晚可就是月圓之夜，若是今晚你再不回來，可就要錯過此等驚天大事了。”
“我……這幾天有很重要的事情。”魈無奈的說道，他又何嘗不想參與其中？隻是職責如此，在徹底弄清愚人眾在璃月的謀劃之前，他總感覺心有不安。不過，為了不錯過這件極有可能載入史冊的大事，他還是趕在月圓之夜前回來了，順便將所有的發現都告知帝君。
“是因為至冬使節的事情吧。”鐘離歎了口氣。
“帝君您……都已經知道了？”魈愣神了片刻，之後很快恢複過來，“也對，在璃月，有什麼事情能夠瞞得住帝君？”
“可是，帝君，愚人眾那幫傢夥如此放肆的行徑，明顯已經超過了正常的外交手段，您真的，不出手乾預嗎？”魈道。
“帝君，本仙也覺得金鵬說的冇錯，那幫愚人眾欺民霸市，的確，應該給他們一個教訓。”留雲借風真君說道，“本仙知道您老人家看好那些凡人，不過還請帝君恕本仙直言，僅憑那些凡人的力量，恐怕難以處理那些冰神的爪牙。”
“是啊帝君，若是您覺得麻煩的話，我等可以代勞。”削月築陽真君也早就看那些愚人眾不順眼了，“反正人是我們傷的，又不關那些璃月港的平民什麼事，凡人也不需為此事擔責，他們還敢到絕雲間來問罪不成？”
“削月，慎言。”萍姥姥無奈的搖了搖頭，都過了這麼多年，這傢夥怎麼還是這麼莽撞，“如今可不是魔神戰爭時期，今時不同往日，眾仙退居幕後，你這種強盜思維，在如今的時代，隻會招來無儘的麻煩。”
“哼，”削月築陽真君不屑的說道，“歌塵，歲月當真是磨平了你的棱角。當年你一人一劍殺的眾妖魔膽寒，可不是如今這番模樣。”
“都彆吵了，還是請帝君拿個主意吧。”理水疊山真君說道，雖然他本人跟削月是一夥的，認為這愚人眾確實有些不知好歹，不過，他覺得萍姥姥說的也有道理，在如今的時代，一味的武力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無妨，都是些小把戲罷了，上不得檯麵，他們要鬨，就讓他們鬨去好了。”鐘離平靜的說道，他自然是不可能出手製止，畢竟他的退休計劃可全靠這幫攪屎棍了，萬一把人都嚇跑了，難道還真讓他再加班幾百年嗎？至於之後的事情，他相信七星有能力處理好。
“是。”幾人點點頭，雖然他們十分不解帝君為何會毫不在意，但這並不妨礙他們相信帝君，幾人都在腦中瘋狂腦補，帝君這麼做一定有他的深意，一定是如此。
流光催日暮，皓魄上雲端。
白日忽西匿，清輝滿中天。
隨著午夜來臨，明月高懸，陰雲散去的那一刻，一輪完美的白玉盤掛懸高天。鐘離取出魚紋銅鏡，將其平放於石桌之上，眾仙屏住呼吸，似乎都在等待奇蹟的降臨。
月光如約而至，透過那銅鏡，折射在眾人的眼中。
銅鏡之中開始出現畫麵，隻不過這一次，並不是在仙人洞府之中，而是在一片琉璃百合盛開的花海之下。
“影像變了！”也不知是哪一位仙人開口，銅鏡中的畫麵開始一閃一閃，似乎有一道人影躺在琉璃百合編織的花床之上，氣息均勻，似在小憩。
“歸終！”在場的諸位自然都能夠認出那道身影的身份。
“咦——啊！”對方似乎也察覺到了銅鏡的異常，端起銅鏡，詫異了片刻，但在看到那一張張熟悉的臉之後，很快又恢複了平靜，隨之而來的則是欣喜的情緒，“摩拉克斯，還有大家，你們都在呀！”
“本來其實對於上次的事情我還不是很相信，還以為是誰的惡作劇呢，不過，摩拉克斯你知道嗎？前不久，高天之上的那位神座當真頒佈了是神諭，要在每一片區域選取一位天空島的代理人，成為代天空島管理世間的執政。”
“不對，這纔過去多久？不過月餘而已，帝君，您上次不是說過，歸終所處的時間點距離天空島頒佈魔神戰爭的神諭還有百餘年左右的時間嗎？”萍姥姥問道。
“難道，兩邊的時間流速不一樣？”
“阿萍你在說些什麼呢？上次我與你們交談，不是一百多年前的事情嗎？要不是天理的神諭，我看這銅鏡幾十年都冇有反應，還真以為是誰的惡作劇呢。”歸終說道，“自那之後，我不管做什麼事情，都將銅鏡帶在身邊，就盼著能夠再次聯絡上你們。”
“對了，我還將此事跟摩拉克斯說了，隻不過我總感覺他那時看我的眼神有點像是凡人家長看自己家問題兒童的眼神，我又冇辦法主動聯絡你們，因為此事我可是被阿萍你給嘲笑了好一陣子呢，哼，還說我是在白日做夢！”歸終越說越生氣，那模樣相當的可愛，“我可是智慧魔神，怎麼可能會乾白日做夢這麼蠢的事情，你們等著，我馬上就讓摩拉克斯和阿萍過來，我要證明給他們看！”
歸終不愧是行動派，還未等鐘離做出下一步的反應，她就已經傳信給了她那個時代的摩拉克斯和萍姥姥。
“現在不說這些無用之語，我們關於銅鏡能在兩個不同時間點建立聯絡的原理尚不明確，這種聯絡也隨時可能因為環境的變化而斷掉，加上兩邊的時間流速不一樣，我們也不能確定下一次聯絡上你是什麼時候。”鐘離說道。
“總之，接下來我說的每一句話你都要牢記，我與眾仙這些時日將當初發生的所有細節全部回憶了一遍，我會悉數告知於你，然後將我們能夠想到的避災之法也通通告知於你。”
“好的。”歸終點點頭，摩拉克斯很少會露出如此嚴肅的表情，在她的印象之中，他永遠都是一副淡漠的模樣，似乎早已看透了一切。不過也對，擁有此間絕頂的實力和世間罕有的學識，除了無法理解的人類的情感之外，也很難有什麼東西能夠讓他起興趣，就更彆提什麼煩惱了。
鐘離仔細訴說著每一個細節，直到陰雲摟月之時，月光暗淡之際，才堪堪將所有的一切都講清楚。
“你都記住了嗎？”鐘離問道。
“嗯。”歸終點點頭，畢竟是關乎自己生死存亡的大事，她聽的格外認真，“雖然說著很彆扭，但回去之後，我會將今天聽到的一切都告知摩拉克斯你的，隻要提前有所準備，以你的實力加上我的學識，相信可以輕易避過災禍的。”
“對了，摩拉克斯，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問吧。”鐘離點點頭。
“之前我們這個時代的摩拉克斯還笑著跟我說，如果真的能夠聯絡上幾千年後的你的話，他還挺想跟你打一架的，看看幾千年過去了，自己進步了冇有？”
“我瞭解他所有的弱點，但那時他意氣風發，不應該輸。”鐘離思索了片刻，說道。
“這樣嗎？那我可以把這句話說給他聽哦。”歸終笑道，“咦，正巧，他過來了，快！摩拉克斯！這邊！”
還未等鐘離幾人看到那道偉岸的身影，銅鏡中的影像再一次變得模糊，也不知是否是命運使然，王不見王，高懸於空的明月剛好完全被陰雲環繞，片刻之後，一切恢複如常。
“帝君，我們……”眾仙沉默了許久，他們的目光齊齊盯著端坐中央的那道身影。
“該做的都已經做了。”鐘離歎了口氣，“儘人事，聽天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