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今人不見古時月，今月曾經照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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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玉閣內展覽開的好不熱鬨，除了從秦老闆那獲得的那幅《四季圖》一枝獨秀之外，凝光小姐還有其他的許多令人嘖嘖稱奇的藏品，放在平時定是難得一見，我觀秦老闆對於古藏一道瞭解頗多，是個行家，想來也是個愛古董之人，為何不與大家一同進去品鑒？”鐘離見秦老闆一人獨坐在群玉閣外吹著冷風，望著月空不知在想些什麼，他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
“正巧，也能在不少同行麵前露一手，也有利於啞舍之後的生意。”
“珍玩連城價幾何，歡欣隻在掌中過。浮雲富貴終須散，暫得於心且自歌。”秦老闆見到來人，微微一笑算是迴應。
“想不到秦老闆小小年紀竟有如此格調，如此一來，倒是顯得鐘某俗了。”鐘離感慨道，“隻是令鐘某冇有想到的事，秦老闆不僅在古玩一行鑽研之深，文采一道上也頗具造詣。”
“凝光小姐昔日有言，縱使古玩價值連城，給人的快樂也不過剛剛擁有時的一瞬。想必您與凝光小姐應該有許多的共同話題吧。”
“鐘離先生謬讚了，正所謂技多不壓身，一個人出門在外，總得有兩門手藝半生，作為安身立命之本不是？至於凝光小姐，身為璃月七星，懂得自然比在下多，在下可冇那個本事與之比較。”秦老闆笑道，“至於啞舍的生意，啞舍內的古物向來隻賣有緣人，若是冇有緣分或是緣分未到的話，哪怕有金銀千萬，亦無法從小店內拿走一樣東西。”
“哈哈，如此想來，鐘某應該和啞舍很有緣分，和秦老闆也很有緣分啊。”鐘離笑道。“日後若是有什麼值得收藏的古玩，還請秦老闆優先考慮鐘某。”
“這是自然。”秦老闆微微頷首。
“對了，秦老闆，上一次我在臨彆之時，你曾贈了我一麵魚紋銅鏡，此事不知您可還記得？”鐘離問道。
“當然記得，在下曾言那銅鏡雖然有些年份，隻不過工藝極差，應當不值什麼錢，不過鐘離先生既然今日提起，難道是在下看走眼了？”秦老闆明知故問。
“非也非也，秦老闆的鑒寶技藝鐘某也非常的認可，中午回去也是仔細端詳，得出的結論可謂與秦老闆分毫不差，隻是，鐘某有幾個小問題想要請教？”鐘離麵露難色。
“鐘離先生請說，在下必定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既然秦老闆都這麼說了，那在下就一吐為快了。”鐘離笑道，“那枚魚紋銅鏡的出處，秦老闆已經說過了，大概是歸離原時期的民窯所製，隻是鐘某有一點不明白的事，為何秦老闆要特彆提醒，讓鐘某不要擦拭銅鏡的鏡麵呢？”
“秦老闆曾言是銅鏡的上一任主人所交代的，但是鐘某回去反覆檢視，也冇發現什麼特殊的地方，對此百思不得其解。”
“在下不知鐘離先生可知曉，器物若是跟在主人身邊用的多了，難免會沾染主人的情緒和意念，若是主人帶著很大執念死去，那麼器物很有可能會繼承這股執念，這便是器物的詛咒。啞舍之中的很多器物或多或少都存在此類問題，所以我之前纔會說，他們都有著自己的故事，承載了許多年，卻無人傾聽，這也是啞舍名字的由來。”
“器物的詛咒？這麼說那枚銅鏡也是如此？”鐘離問道。
“冇錯，不知鐘離先生可曾聽聞一句古話，以銅為鏡，可以正衣冠，以人為鏡，可以明得失，以史為鏡，可以知興替。”
“自然知曉。”
“那若是銅鏡主人的執念不是知興替，而是改興替，又當如何？”
“改興替？”鐘離愣了愣神，繼續說道:“秦老闆說笑了，過去既然已經發生，那麼便無法更改，如何僅憑一麵鏡子就能改興替呢？”
“所以我才說這是器物的執唸啊，若非無法實現，又怎會成為執念呢？”秦老闆似笑非笑的說道，“隻是，今人不見古時月，今月曾經照古人。古人今人若流水，共看明月皆如此。總會有人抱著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不是嗎？”
“這麵銅鏡先後經過幾個主人之手，其中所蘊含的執念越來越深，逐漸也就化為了邪物，邪物嘛，肯定是有某些禁忌的。”秦老闆說道，“不過還請鐘離先生放心，這銅鏡對普通人的影響微乎甚微，可以忽略不計，所以不用擔心它的安全問題。”
秦老闆還有後半句話冇有說，但若是對於魔神和長生種來言，這種影響便會化作永生永世的折磨。他本人自然是不希望鐘離再動用此物，隻不過，鐘離若是一定要試試看的話，這其中的苦果，也隻能當是買個教訓。
“一切力量皆有其代價，鐘離先生不會也有什麼改興替的執唸吧？”
“秦老闆說笑了，鐘某日日喝茶聽曲，日子過得好不滋潤，哪來的什麼執念？”鐘離笑著迴應。“不過秦老闆願意花時間為鐘某解惑，鐘某感激不儘，鐘某之後還有事情，就不打擾秦老闆了，日後必定備上重禮上門拜謝。秦老闆，告辭。”
“鐘離先生慢走。”秦老闆微微點頭，看著對方逐漸遠去的背影，歎了口氣，“或許隻有讓他自己嘗試過，才知道那種不切實際的想法是多麼的可笑吧。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摩拉克斯，不過癡人也。”
“罷了罷了，我心善，就幫你最後一次吧。”
於是，鐘離正準備離開，回去之後找留雲借風真君和萍姥姥仔細回味秦老闆的每一句話，看看能不能找到那麵銅鏡的啟動方法，冇錯，雖然知道，可能會因此付出某種代價，但機會就擺在這裡，不試試的話，他不甘心。
就在此時，身後傳來秦老闆的吟詩之音。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
“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
“轉朱閣，低綺戶，照無眠。”
“不應有恨，何事常向彆時圓？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
“但願人長久，千裡共嬋娟。”
鐘離愣神了片刻，他似乎知道銅鏡的問題出在哪裡了，他在心中默唸了一句，“秦老闆，多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