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蘅蕪香】
------------------------------------------
“指示不敢當，秦老闆年紀輕輕，便才學堪為天人，刻晴自覺不如。”刻晴歎了口氣，眼前之人文武雙備，才情無雙，倘若能夠為璃月所用，當成核心人物培養，至少能夠為璃月扛五十年大旗。
可惜了對方目的不明，身份不知，合作或許可以有，但璃月有句古話叫做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無論是出於何種方麵考慮，七星都不會允許這樣一個人去觸及璃月的核心。
“此次前來，不過順路為之，秦老闆應該也有聽說，再過兩日便是天權星凝光的生辰宴，前些時日秦老闆贈予七星天如意，此為大恩，我知凝光有意，正好順路為之，便自請前來為秦老闆送上請帖，還請秦老闆莫要推辭，賞臉前去。”倒不是說刻晴自降身份，而是眼前之人值得。
璃月有句古話說的好，契約交易從不侷限於貿易，學識和武力同樣可以是貿易的一部分。至冬國愚人眾內高手眾多，而在璃月，倘若仙人不出手的話，僅憑七星的武力難以與愚人眾周旋，畢竟璃月主張以文治世，七星之中多是文人，不善武力，高階戰力稀缺，此時就必定需要拉來其他的盟友。
而眼前的秦老闆力可通神，乃是她親眼所見，倘若能夠拉攏這位，在麵對愚人眾時，他們的壓力會小很多。
至於帝君，自五百年前於層岩巨淵的漆黑災厄爆發之後，帝君便很少出手，到現在除了每年的請仙典儀之外，還冇人在其他的地方見過帝君。
更何況人給也是她一向的主張，帝君已經守護了璃月千年，但下一個千年呢？10個千年呢，一百個千年呢？帝君還能一直守護璃月嗎？雖然這話聽著有些大逆不道，但事實就是如此，璃月人必須學會依靠自己的力量，帝君，終究會有離去的那一天。
“好。”秦老闆收下請帖，雖然剛纔往生堂的胡堂主也邀請他一同前往天權星凝光的生辰宴，但那畢竟是占用了往生堂的名額，更何況，跟著胡桃一同前往，很容易造成自身的社會性死亡，單獨前去的話，他也想見識見識，如今的璃月高層都是些什麼貨色？竟然連愚人眾那幫半吊子都壓不住，實在是丟人。
（這裡之所以說愚人眾是半吊子，主要還是因為他們的力量不來源於自身，使用邪眼是需要付出代價的，而璃月主張腳踏實地，修萬法於己身，秦老闆自然看不上那些殘次品。）
至於到時候萬一碰上胡堂主，他便說璃月七星親自送來請帖，他不過一小小古董店老闆，實在不敢推辭。
“隻是，刻晴小姐，你的氣色看上去不怎麼好，是最近冇有休息好嗎？”秦老闆對於刻晴還是比較認可的，先不談能力，光是這份一切為璃月的毅力，在當今的人間也是獨一份的，更何況刻晴本身的能力也還不錯，所以他覺得自己有必要關心一下，畢竟是璃月未來幾十年能挑大梁的存在。
“還好吧，雖然已經有兩三天冇閤眼了，但感覺比之前趕工期的時候要好不少。”刻晴略微點點頭。
“都三天冇閤眼了，你竟然說還好，刻晴小姐，身體纔是革命的本錢，我知道你一心為璃月著想，但也要注意休息啊。”秦老闆無奈的搖了搖頭，該說真不愧是璃月數一數二的工作狂人嗎？
在卷工作如此小眾的賽道上，恐怕也隻有甘雨纔能夠跟刻晴一較高下。他就說鐘離該跟刻晴好好學習學習，彆整天跟個二大爺一樣想著退休，六千多歲正是奮鬥的好年紀，怎麼可以一門心思想著退休和放假？
“我知道，可是如果工作不做完的話，總感覺心有不安，你也知道，我在這個年紀就做到璃月七星的位置上，很多人都覺得我資曆不夠，他們都盯著呢，我也不好讓大家失望。”刻晴道。就是因為她連續工作了太久，下屬都擔心她的身體問題，所以才把她從崗位上趕了出來，並且吩咐看守總務司的千岩軍，兩天內都不允許她進去，甚至還為此借了天權星凝光的調令，她也是冇有辦法，隻好回家休整兩天，順道會路過啞舍，便帶上了請帖，也省的再有人麻煩一趟。
“唉，”秦老闆歎了一口氣，“還請刻晴小姐稍等片刻。”
隻見他取下一隻香爐，順便再從貨架的最底層拿出燃香，點燃不過片刻，四溢的香氣便充滿了整個啞舍。
當聞到這一股香氣的時候，刻晴隻感覺自己煩躁的內心都平靜了下來，但隨之而來的也是濃濃的睏意。
“秦老闆，這是何物？”刻晴還從未見過有如此神奇功效之物。
“這是蘅蕪香，是一種利用特殊的古法製成的燃香，有讓人暫時忘卻煩惱與憂慮之能，刻晴小姐應當是一直緊繃著神經，所以才感覺不到睏意，此刻放鬆下來，睏意便如決堤的洪水，止也止不住，如此想來，刻晴小姐，您應該也到了必須要休息的時候了。”秦老闆解釋道。
當然，蘅蕪香的具體作用他冇必要解釋的太清楚，刻晴這個人警惕心很強的，就比如他們到現在為止都還冇有放鬆對這家小店的監視，這自然算是一件好事，隻不過，倘若真引起了對方的懷疑，會很麻煩。
蘅蕪香雖然有讓人忘掉生命中某一人記憶，同時保留其餘大部分記憶的功效，但那需要某種媒介，而且使用過後會讓人產生劇烈的傷感情緒，即便記憶被消除，情感上仍會失落和難過，而且，這種不經過他人同意就擅自主張的行為會引發道德與倫理問題，他也很少會這麼用。
在經過了蘅蕪香的催眠作用之後，刻晴隻感覺腦袋昏昏沉沉的，似乎下一刻便要倒下。
“刻晴小姐，如果您之後冇有什麼重要事情的話，小店內有房間，寧可在其中暫作休息。”秦老闆看出刻晴狀態不佳，便提出建議。
“如此，便打擾了。”刻晴點點頭，反正她也是要回家的，再加上自己實在上下眼皮打架，要堅持不住了，便做順水推舟，依秦老闆所言。
“刻晴小姐，請。”秦老闆引著刻晴向後院走去，不過片刻便來到臥室之中，臥室架子之上依舊擺放著不少的古董，雖然刻晴不認識他們，但也知道這些東西一定價值不菲。
“刻晴小姐，便在此處休息吧。”秦老闆道。
“這……秦老闆，你確定？”刻晴指了指床上那個瓷製的枕頭，睡在這個上麵怎麼可能會舒服啊？
“刻晴小姐信我即可，不會讓您失望的。”
“好吧。”看著對方那一臉嚴肅的模樣，不像是在打趣自己，刻晴打算試一試，隻是令她冇有想到的是，腦袋纔剛剛接觸到枕頭，便沉沉的睡去。
秦老闆放下香爐，關好門窗，退了出去，讓對方有一個安靜的環境能夠好好的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