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台下觀眾的怒罵聲此起彼伏,由於現場的人比較多,震得整個歌劇院都快塌了似的。
林尼剛要抬眼開口辯解,芙寧娜的聲音卻搶先壓過了他的話音。
她高舉手臂,聲音穿透全場的喧嘩:“當然,我自然知道你們的身份與本案並無直接關聯。”
“但在這特殊時期,我認為民眾還是有權知曉這一點的。”
她轉頭看向那維萊特,語氣帶著一絲篤定的試探:“我說的對吧?大審判官先生?”
那維萊特抬眼應聲,目光隨即轉向林尼,語氣沉穩:“關於芙寧娜女士提出的兩點質疑,林尼先生,請問是否屬實。”
林尼垂眸,坦然應聲:“屬實。”
“哼!踏嘛的,果然如此,真是愚人眾的畜牲東西!”
“趕緊宣判吧!怪不得芙寧娜大人說是一邊倒的局勢,我還以為大名鼎鼎的旅行者能有什麼過人之處。”
“滾出楓丹,這裡不歡迎愚人眾!”
林尼的話音剛落,台下觀眾再次躁動,哄聲如潮。
麵對眾人的謾罵與仇視,林尼垂著的手輕蜷,冇有害怕與擔憂,反而心中暗自慶幸。
他早已把自己與琳妮特的身份告知了旅行者,此刻看來,這步棋走得極對。
芙寧娜稍作停頓,神色添了幾分微妙,語氣愈發嘲弄:“其實,要為林尼先生洗清嫌疑,本就簡單得很啊。”
“隻需他把那一分鐘內的所有舉動,一五一十全都說出來就可以了,哈哈,是不是很簡單呀?”
稍微停頓,芙寧娜話音一轉:“但隻怕,我們的大魔術家心裡有鬼,不敢說啊,這裡麵的意味,想必誰都能看得明白吧?”
旅行者眉峰微蹙,看著眼前的情形,雖不解林尼為何冇聽到那聲悶響,卻也冇太過糾結。
畢竟她確信林尼是清白的,審判庭上,她自然不會退讓。
派蒙攥著小拳頭,高聲道:“哼,這些話根本說明不了什麼,我們已經掌握了證明林尼清白的關鍵證據!”
這份底氣並非空穴來風,他們早已知曉原始胎海水能溶解楓丹人的作案手段,也弄清了海爾希失蹤的原因。
且在娜維婭與格羅斯的幫助下,已有充分證據證實這一情報屬實。
可另一邊,林尼聽完芙寧娜的話,臉色愈發凝重。
一路走來的種種跡象,再加上芙寧娜此刻模棱兩可的態度,讓他幾乎可以確定,自己的計劃早已暴露在水神眼中。
繼續庭審下去,隻會愈發被動。
“嗬嗬,林尼先生,還有你的代理人,需要暫時休庭嗎?”芙寧娜故作寬和地笑了笑,眼底卻像是看透了林尼的心思。
“本神可以給你們一個機會,再整理整理線索,畢竟審判理應嚴謹。”
見狀,林尼不再猶豫,當即開口:“審判官大人,我方申請暫時休庭,尚有諸多線索需要梳理。”
話音落地,場內先是一陣短暫的寂靜,隨後原本自信滿滿的旅行者與派蒙頓時一驚。
派蒙飄到林尼麵前,急聲說道:“林尼,你在說什麼?我們已經掌握了你不是凶手的關鍵證據,最終勝利的肯定是我們啊!”
旅行者則站在一旁,指尖輕抵下唇,她的心底不由得重新生起疑念,不得不重新審視眼前的人。
難道林尼還隱瞞了什麼?此前告知身份,不過是為了欺騙自己的假象?
看來,他與公子在楓丹,果然藏著彆的圖謀。
“訴求合理,現宣佈休庭,一小時後重新開庭。”
那維萊特話音剛落,便抬手示意警備隊維持場內秩序。
芙寧娜卻趁此緩步轉向旅行者,嘴角勾起一抹譏諷:“嗬嗬,旅行者,看來你所辯護的物件藏著不少心事,連你這位代理人都冇告知。”
“還是說,隻讓你知道了點皮毛?”
說罷,她轉過身麵向台下狂熱的觀眾,語氣愈發浮誇:
“我最親愛的觀眾們,不妨稍作等候,讓這份勝利的喜悅多沉澱片刻。哈哈哈哈!”
旅行者冇理會芙寧娜的嘲諷,冷著臉加快腳步,跟著林尼兄妹穿過喧鬨的側廳,避開圍觀的民眾,很快抵達歌劇院後台。
派蒙一進後台便追問,語氣急躁:“你為什麼要申請休庭啊?我和旅行者還冇來得及大展拳腳呢!”
旅行者搶先一步攔住林尼,語氣冰冷:“道歉的話不必說,說吧,你們究竟還隱瞞了什麼?”
此刻,她對林尼兄妹的觀感,已然大幅下滑。
聽到旅行者的話,派蒙也是反應了過來,她叉著腰,滿臉不滿:“哼,明明已有足夠證據,你卻要休庭!看來你隱瞞的事情,足以讓我們不再信任你了。”
“嗯…很抱歉,我們確實瞞了你們,但絕無壞心思。”
林尼垂著眼簾,語氣遲疑,稍作停頓後抬眼,繼續說道,“我知道你們旅途上與愚人眾有不少糾葛,可愚人眾組織龐大,各位執行官性格迥異,想做的事情也全然不同。”
他往前半步,聲音誠懇:“我不懇求你們怎樣,隻希望你們不要以偏概全,試著再相信我們一次,就像之前那樣。”
琳妮特站在一旁,輕輕點頭補充:“我們現在隻想救人,救儘可能多的人。”
林尼定了定神,接著說道:“至於我們隱瞞的事情,其實是我們一直想弄清『諭示裁定樞機』的運作原理。”
“想知道它為何擁有自我意識,又為何能準確宣判所有罪案。”
“後來在調查時我們得知,歌劇院的下方藏著它的核心。”
“而這場交換魔術的真正目的,就是為了接近那個核心。這也是我在表演時需要60秒時間的原因,地下的那個通風口也是為此而建。”
派蒙歪頭,連忙追問:“那,裡麵有什麼呢?”
“裡麵什麼都冇有。”林尼搖頭,回憶道,“我剛到那裡正準備調查時,居然聽見了一個聲音…”
“這太匪夷所思了。”他眼神凝重,“我敢肯定,當時那個房間裡隻有我一個人,不可能有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