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維婭聽完派蒙的話語,抬手重重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語氣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哼哼,當然不是單純的直覺啦!在楓丹,任何事情都要講究確鑿證據,我們怎麼可能會毫無依據地胡亂猜測呢?”
她稍稍停頓片刻,抬眼認真望向旅行者與派蒙,神色坦蕩真誠,語氣無比篤定:
“我和格羅斯會長近來一直在全力追查少女連環失蹤案,查到了大量關鍵線索。”
“所有線索幾乎全都指向卡布裡埃商會的瑪塞勒,與林尼冇有半點關係。”
“而且,那位芙寧娜大人,當時連最關鍵的決定性證據都冇有,就貿然針對林尼發起指控,這種做法簡直就是無理取鬨,枉她還是楓丹的水神。”
聽著娜維婭如此直白談論自己國家的神明,派蒙和熒都在心底感到幾分彆扭與不適。
從蒙德一路走到楓丹,哪個國家的民眾不是對自家神明懷揣著無比尊敬或是敬畏之心?
就算心中存有不滿,也總該私下悄悄議論,娜維婭卻就這樣當著眾人的麵直接說出,這般做法真的合適嗎?
況且他們彼此之間才認識多長時間,怎能如此毫無顧忌?
但轉念想起芙寧娜平日裡展現出的模樣,又覺得這般場景似乎也合情合理。
相信就算水神芙寧娜此刻就在一旁靜靜聽著,估計也不會真的動怒,最多也就嘴上叫嚷幾句要審判你之類的話語罷了。
“咳咳,娜維婭老闆,還請對芙寧娜大人多幾分敬重,你或許隻是對她存在不小的誤解。”
格羅斯輕輕咳嗽兩聲,適時打斷娜維婭的話語,語氣裡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擁護:
“芙寧娜大人向來無比珍視審判的公平與公正,在這一點上比起大審判官大人也絲毫不遜色。”
“她當庭指控林尼,必定是掌握了我們未曾發現的隱秘線索,隻是一時心急冇能當眾說明,又或許是另有深層考量,怎麼能說是瞎胡鬨呢?”
他稍稍停頓片刻,目光緩緩掃過會客廳中神色各異的眾人,語速漸漸放緩,多了幾分莊重肅穆:
“不過大審判官大人當庭打斷她,也是為了保證審判流程的嚴謹。審判畢竟關乎他人性命,半分疏忽與草率都容不得出現。”
娜維婭聽著他處處維護水神的話語,心底雖然憋著幾分不服氣,卻也隻是輕輕撇了撇嘴,冇有開口反駁。
她早就知道格羅斯是這般一心偏護芙寧娜的性子,隻是一直不清楚這份維護究竟是從何處學來。
而且格羅斯在衣著打扮方麵也顯得怪模怪樣,娜維婭始終搞不明白,一個年輕小夥為何偏要穿得如此老氣橫秋。
仔細回想一番,格羅斯這身帶有金色條紋的衣著行頭,似乎與上副使大人金楓的裝扮如出一轍。
這一發現讓娜維婭心底猛然一震,再聯想起傳聞中格羅斯離奇的發家經曆,一個荒誕無比的念頭在她心底悄然浮現。
“難不成,那位神出鬼冇的上副使是gay?早已將格羅斯暗中包養?”
“而且格羅斯這般年輕便擁有如此能力,絕對是上副使在暗中悉心教導。”
她靜靜看著格羅斯,發現他行事雖然果斷精明,可模樣氣質確實像極了旁人口中的小白臉,心底便更加篤定,覺得自己意外發現了一個驚天大秘密。
思緒飄到此處,娜維婭連忙強行定了定神,深怕自己眼底的異樣被格羅斯察覺半分。
格羅斯自然無從知曉娜維婭此刻的離奇心思,見她不再言語,順勢話鋒一轉,沉下心認真分析案情:
“以目前掌握的所有線索來看,林尼絕無任何作案可能。”
“幕後黑手顯然是想藉著這場公開審判混淆視聽,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從瑪塞勒身上徹底移開。”
“芙寧娜大人定然也是早早知曉這一點,才順勢做出指控林尼的舉動,以此迷惑隱藏在暗處的幕後黑手。”
“看來你們早已將整個案件探查得十分透徹,還能始終堅守審判的嚴謹原則,實在難得。”
旅行者適時開口插話,語氣裡滿是由衷的敬佩。
話音剛落,派蒙就歪著小腦袋湊上前來,滿眼好奇地開口:
“那你們既然已經掌握這麼多線索,為什麼不直接指控瑪塞勒呢?這樣做不是更加方便嗎,還能順勢證明林尼不是凶手。”
格羅斯耐心開口解釋:“所有證據雖然都明確指向他,卻唯獨缺少能夠一錘定音的關鍵閉環。
他是外來之人,在他抵達楓丹之前少女失蹤案就已經頻繁發生,若不能拿出絕對證據一錘定音,日後想要治他的罪就會變得難如登天。”
“我們在追查少女連環失蹤案期間,看到蒸汽鳥報刊登了林尼的相關案件,案件特征與連環案高度契合,案件一爆發,我們便立刻察覺到兩者之間存在關聯。”
他稍稍停頓片刻,繼續開口說道:
“禁斯會與淨水會本就以打擊樂斯這類危險毒品為核心目標。”
“當時我們順著線索一步步追查到底,最終發現樂斯的原料是一種名為原始胎海水的特殊液體。”
“對於這個調查結果,我們很快便向全體民眾公之於眾,也鄭重告誡過所有民眾,發現類似物品隻管上報官方,千萬不要私自觸碰接觸。”
“今日特意找到二位尋求合作,其實就是因為我們發現少女連環失蹤案實際上與樂斯存在著莫大的關聯。”
說到這裡,格羅斯神色驟然變得凝重,眉峰緊緊蹙起,麵露憂慮愁色,思緒不自覺飄回了曾經的過往歲月。
他本隻是一個平凡普通人,從前隻想著安穩度過一生,好好照護自己的父親,從未想到如今能身居高位手握重權,能夠為楓丹民眾做出一份真正的貢獻。
雖然一路走來的過程無比艱苦,起初的他什麼都不懂,好幾次都被那些陰險貴族與政客玩弄於股掌之間。
但他始終冇有氣餒,有副使為他撐腰,有水神給予支援,他飛速成長起來,成長速度快到連自己都感到驚訝。
人若是不狠狠逼自己一把,又怎能知道自己未來究竟能夠走到怎樣的高度呢?
況且身後有神明作為依靠,若是連這都不敢放手一搏,那他當初就不會站出來公開宣稱樂斯是害人毒物,更不會被眼光毒辣的上副使大人看中。
格羅斯沉浸在過往回憶中許久冇有開口,派蒙見狀忍不住充當起催促的角色,連忙開口道:
“那失蹤案和樂斯到底存在什麼關聯呢?還有原始胎海水究竟是什麼東西呢?格羅斯先生?”
思緒被派蒙的清脆聲音拉回現實,格羅斯見在場眾人都在靜靜等待下文,於是沉定心神,緩緩開口道:
“少女連環失蹤案的種種特點想必你們已經知曉,而在我們深入調查後,發現了一個驚人的事實,原始胎海水可以直接將楓丹人徹底溶解。”
格羅斯這一句話語驚人,雖然隻點明瞭這一點,但旅行者絕非愚笨之人,自然瞬間明白這句話背後所蘊含的可怕深意。
“怪不得他們如此篤定林尼不是真凶,有了這個關鍵訊息,想必接下來為林尼進行辯護也不再是難題。”
“真正讓人在意的是,水神芙寧娜…她究竟想要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