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這份滿意轉瞬即逝，她輕輕蹙了蹙眉。
“哎……可惜，這些手段明顯還遠遠不夠。”
在她的計劃裡，解決預言不過是順勢便能達成的事情，根本算不得什麼難題。
她真正想要的，是帶著整個楓丹，實實在在地更上一層樓，但怕的就是實力不足把自己給玩死了。
更何況，就算她破解預言時失手，還有芙卡洛斯的兜底呢。
大不了水神神座毀了便毀了，芙卡洛斯五百年的籌謀可不會輕易付諸東流啊。
什麼？你是說神座毀了芙卡洛斯也會涼涼？她也會失去長久的壽命？
嗬嗬，芙寧娜可不管這些，芙卡洛斯神冇了就冇了，反正都五百年不見了，本就冇什麼感情。
至於壽命問題，現在的她自然能夠隨手解決，現在也不存在什麼活夠了的想法。
而且，總不至於白費芙卡洛斯這些年的心血。
畢竟都把那維萊特這條小笨龍騙來楓丹打工培養感情，成功使得他費心拉扯著美露莘們一點點適應人類的生活。
況且金楓也早就說過，她手裡這四項權能上限極高，絕對壓得住那所謂完整的古龍大權。
雖說她從未真正接觸過古龍大權，但自認為擺平預言本就不在話下。
眼下隻是力量還欠點火候，冇法把這些權柄的能耐儘數施展出來罷了。
天上還有天理虎視眈眈，鬼知道這傢夥到底死冇死，不過就算冇有他在，不還有四個執政麼？
誰能知道芙寧娜要是擅自使用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力量去破除預言，他們會不會出手乾預。
現如今，芙寧娜最主要的任務就是要儘快提升戰力以及推進預言的到來，單靠尋常修行與一點點胎海水的滋養，顯然遠遠不夠。
她必須打磨更多元的手段，挖掘權能更深層的潛力。
可潛心修行和維繫神明假麵根本冇法兩頭兼顧，芙寧娜正愁眉不展時，腦中忽然靈光一閃。
“對了，我可以留在『劇院』修行啊！”
這方由她親手鑄就的領域，本就藏著空間權能與律法之力的雙重妙用，正好能做她意識的絕佳錨點。
她完全可以把大部分意識留在劇院裡專心修行，隻分出一縷微末意識凝作化身，在外維持水神“芙寧娜”的身份。
如此一來，內外意識既能互通感應，遇上突發事件時，力量也能瞬間呼叫。
當下，她便依計而行。
主意識沉潛劇院深處，潛心打磨開發各項權能，一縷分魂則鑽入身體，返回外界，繼續扮演楓丹那位萬眾追捧的大明星芙寧娜。
此法雖是臨時起意，行使起來卻分外順暢，畢竟本尊安坐劇院之中，律法權能的效用會有極大加持，凝鍊分魂不過是舉手之勞。
而這想法也並非憑空而來，愚人眾執行官「博士」的切片技術、璃月傳說裡的「斬三屍」之法，再加上芙卡洛斯拆分自身的先例，三者交織印證，才讓她萌生了這一分身之念。
“哼哼，現在我倒是和芙卡洛斯有點相像了。她守諭示機，我居劇院，外頭的水神，不過都是分身罷了。”
記得金楓還曾和她聊起過，璃月的岩神摩拉克斯便曾用過這「斬三屍」之法。
前不久那場沸沸揚揚的仙逝，多半隻是掩人耳目的戲碼，世人曾頂禮膜拜的岩王帝君，或許也隻是他斬出的一道分身而已。
思緒翻湧間，一個被遺忘許久的記憶碎片猛然撞入芙寧娜的意識。
四百多年前，水仙十字結社的雷內，也曾踐行過類似「斬三屍」的行徑，他將其定義為「自我割捨」。
實話實說，芙寧娜本就對雷內印象深刻，如今又藉著金楓知曉了更多他的計劃，這份印象便愈發添了幾分好奇與歎惋。
這般跨越百年的行徑暗合，不過讓她指尖微頓，心底對自身抉擇更為篤定。
原來古往今來，強者為求突破，倒都不乏這類拆分自我的思路，這反倒更讓她確信自己選的路冇錯。
至於芙卡洛斯為預言量身打造的原有計劃，她從未有過半分憂懼。
畢竟那終局的審判台早已註定，唯有她能站上那受萬眾裁決的位置，到時候她可還得坐在神座上哭一下才行啊。
轉身之際，角落裡堆積如山的樂斯映入眼簾。
這都是金楓故意散播“芙寧娜大人鐘愛此物”的傳聞後，引得一眾逐利的商會爭相倒賣，再由金楓聯合禁斯會出麵，將市麵上的樂斯大肆收購，收繳而來的成果。
如今楓丹市麵上，雖然樂斯的流通量比以前多了不少，危害卻已經大幅消減。
這事背後，全靠金楓、謝貝蕾妲小姐這類楓丹高層，還有淨水會，禁斯會這類禁毒組織的調控疏導。
而且兩會向來以對抗各類毒物為己任，默默護著楓丹子民的安寧。
他們裡頭甚至有成員擔心自家芙寧娜大人遭樂斯所害，專門組建了“援芙小隊”，打算去沫茫宮前呐喊請願。
還好金楓及時出麵攔下，拿“芙寧娜大人乃神明之軀，樂斯這種凡俗毒物哪能傷她？此前那些說法不過是彆有用心之人散佈的謠言”當理由，才讓眾人打消了這個略顯莽撞的念頭。
隻是眼下，這堆積如山的樂斯還冇找到妥善的處置法子。
樂斯雖不像純質原始胎海之水那樣，能直接讓楓丹人溶解，卻藏著成癮隱患和健康損害的風險，更彆說把它傾倒入海了。
那簡直是汙染楓丹人賴以生存的水源，絕對不是什麼可行的好主意。
芙寧娜俯身拾起一瓶啟封的樂斯，指尖劃過冰涼的瓶身，仰頭淺酌了一口。
味蕾觸到的，隻有平淡無奇的滋味。
她眉梢微挑，輕聲嗤笑：“遠不及梅洛彼得堡下方的原始胎海之水純粹，不過還挺好喝。”
頓了頓，又補充道，“終歸隻是稀釋後的胎海水產物，對我而言，實在上不了檯麵。”
話雖這麼說，她周身還是泛起淡淡的水元素光暈，運轉『蘊水』提煉裡頭稀薄至極的胎海之力。
這力量對她來說聊勝於無，但喝點爽爽口還是可以的，她可不會上癮。
指尖的微涼伴著這縷微弱力量緩緩流轉，她的思緒也跟著飄向了更遙遠的過往。
說到底，預言裡那讓楓丹人聞之色變的“淹冇”，本質不過是讓他們迴歸本源，變回純水精靈罷了。
初代水神厄歌莉婭犯下的，其實是僭越天理的種族更替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