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呃…聽你的意思,難不成是想要芙寧娜她自己知法犯法嗎?”派蒙開口,顯然聽出了她話裡的意思。
旅行者看這一幕,也是瞭然,雖然預言的危機籠罩人們心頭,但就近楓丹應對災難的效果極大安慰了慌亂的人群。
見狀,伊莎朵表情微變,微微頷首,行了個簡單的禮,遞給旅行者一張信封:
“你是這樣認為的嗎?好吧,那我就先回沫芒宮去了,二位保重。”
“啊?這就直接走了嗎?我是說錯什麼話了嗎?”派蒙疑惑,不懂為伊莎朵怎麼突然冷臉走了。
“應該是你說的話讓她不滿意了。”旅行者淡淡開口。
“欸?所以她覺得可以讓芙寧娜偷偷給那些暴民懲罰嗎?這樣不符合律法吧?”
“而且芙寧娜應該不是神明吧,能對付的了暴民嗎?”派蒙驚訝。
“嗯,隻不過他們都不知道這一點。至於能不能對付暴民,我想應該是可以的。”
“畢竟芙寧娜曾在庭審上充當過決鬥代理人,蒸汽鳥報都報道了。”旅行者開口。
“也是,不過我真是想象不到芙寧娜打架是什麼樣子的,報紙上也隻是插圖罷了。”
派蒙開口,腦海裡開始瘋狂幻想,“哎,可惜那場審判裡咱們不在現場。”
“好了派蒙,彆再強迫你的小腦袋了,咱們趕緊看看那個信封吧。”
旅行者開啟信封,裡麵正是一張照片,照片上的人正是芙寧娜,能看出她人就在金露城。
見狀,派蒙放棄思考,抱著胳膊,撇了撇嘴:“麵對這種情況,芙寧娜果然會選擇找個地方避避風頭,而不是去解決呢。”
“不過我們都知道,芙寧娜雖然看起來又浮誇又大大咧咧的,但從來都不是個鐵石心腸的傢夥。”
她往前飄了飄,指尖輕輕點著下巴,回憶起先前的場景:
“上次那維萊特請她到沫芒宮談話,當她得知金露城的受災情況時,再怎麼掩飾也還是看得出來她的難過和自責。”
“再加上今天被民眾們當眾指責,她也不可能不往心裡去。”
她頓了頓,像是想通了什麼關鍵,眼睛倏地亮了起來,篤定地開口:
“所以,芙寧娜現在最有可能的情況,就是藉此機會偷偷去了金露城,試著排解心裡的歉疚感。”
話音剛落,她便叉著腰,得意洋洋地飄到熒的麵前,小臉上滿是邀功的神情:“你看,我能分析到這種程度,厲害吧?”
旅行者看來看手裡的照片,又看了看派蒙那張和牆皮一樣厚的臉皮,無奈的說道:
“好,厲害厲害,咱們快去找芙寧娜吧。”
“欸,旅行者,你怎麼這麼敷衍啊!雖然我是知道答案後說的。”
……
此時,芙寧娜正靠在金露城河岸的欄杆上,重重歎了口氣。
她在這裡閒逛了半天,總算等到旅行者要過來實施他們的計劃了。
說實話,針對她的計劃做得還挺像回事。
金露城死了不少有頭有臉的貴族,她孤身出現在這裡,卻冇人來找麻煩,說起來才奇怪。
這顯然也是那維萊特的安排,有監天網全域覆蓋,做到這一步並不難。
芙寧娜指尖輕輕敲了敲欄杆,無奈歎息,明明最近正好有點手癢了。
可惜待會來攆她的都是自家好人,總不能真的下手把人怎麼樣。
待會還得像狗一樣跑呢。
就在這時,她的耳朵微微一動,心底瞬間明瞭,是旅行者到了。
她立刻斂了心神,頃刻進入表演狀態,垂著眼眸,肩膀微微垮著,一副淚眼婆娑、失魂落魄的樣子。
當旅行者和派蒙趕到河岸時,就看見芙寧娜獨自站在河邊,正低聲喃喃自語:
“命運真的無法違抗嗎?高天上的存在,真就不可與之為敵嗎?”
“看,是芙寧娜!她果然一個人在那裡,咱們快過去吧?”派蒙連忙拉了拉旅行者的衣袖。
“噓,派蒙,先彆出聲。”
旅行者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派蒙也注意到了芙寧娜失魂落魄的狀態,立馬捂住了小嘴,放輕了呼吸。
隻聽芙寧娜的聲音帶著幾分哽咽,繼續喃喃著:“放棄吧……這冇有任何意義,那維萊特說的冇錯,哪怕做了再多的準備,大家也都會死。”
“金露城的現狀就是證明,原始胎海水的形式千變萬化,根本不是能夠完全預防的。”
她頓了頓,又像是在給自己打氣一般,聲音低了下去:
“芙寧娜,放棄吧,放棄嗎?不,也許,我還能再堅持堅持,再看看接下來的局麵,我可以的……”
就在這時,旅行者和派蒙才緩步走了過去。
“嘿,芙寧娜!”
“啊!是誰!”芙寧娜像是被嚇了一跳,猛地轉過身,手還下意識地按在了心口。
“彆緊張,是我們。”派蒙連忙擺了擺手解釋。
“原來是你們啊,啊哈哈,我還以為是那些不知輕重的暴民,知錯了要提頭來見呢。”
芙寧娜立刻收起了眼底的脆弱,扯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提…提頭來見?”派蒙瞪大了雙眼。
“哎呀,說錯了,是來磕頭認罪。”芙寧娜連忙改口,臉上的笑容更僵硬了幾分。
“芙寧娜,你剛剛應該哭過吧?臉上的淚痕好明顯的。”旅行者開口道。
“嗬嗬,那當然是演的啊,剛剛醞釀出來的眼淚,畢竟我可是資深的演員,這點手段還不是信手拈來。”
芙寧娜抬了抬下巴,故作輕鬆地說道,“還正好讓你們看到了這一幕,你們該覺得榮幸纔對。”
“原本上午的歌劇非常精彩,可惜被一些不講禮數的傢夥破壞了,真該讓烏瑟勳爵好好教教他們規矩。”
她嘴上說得輕鬆,心裡卻在偷笑,這眼淚還真就是演的,可看對方的樣子,似乎壓根冇信。
不過這也是冇辦法的事情,換作她是旅行者,根據所知道的訊息加上當下的情況,也一定覺得自己是在強顏歡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