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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8章 打撈古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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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陣清脆的哨聲從天空中傳來。

“是恰斯卡。”空抬起頭。

緊接著,一抹紅色的殘影如流星般墜落,恰斯卡穩穩地降落在眾人麵前。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她的身後還跟著一位身穿懸木人部落服飾、眼神有些滄桑的年輕戰士。

“這位是?”

茜特菈莉疑惑地看向恰斯卡。

“這是維查碼。”恰斯卡解釋道,同時將一個被黑布包裹、散發著微弱熒光的一對兒儀器遞給了茜特菈莉。

“他是懸木人部落裡最擅長探查和追蹤的戰士。他聽說了我們要進行打撈古名的儀式後,主動請求跟來……他想嘗試一下,能否打撈出他那位已經逝去多年的朋友的古名。”

維查碼上前一步,眼神中滿是對於當年往事的執念。

他訴說了那段幾年前的往事:因為一次意外重傷,他錯過了與摯友並肩參與的那場慘烈的戰爭。當他醒來時,得到的隻有摯友戰死、古名遺失在夜神之國的噩耗。

“我清楚地知道,麵對深淵,犧牲是不可避免的結果。”

“但我無數次地在夢裏悔恨……如果當時我在他身邊,如果我能和他一起戰鬥,結局……會不會不一樣?哪怕隻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我也想……”

“那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了,維查碼。”

茜特菈莉看著他那痛苦的表情,原本很多想說的話語,最終化作了一聲沉重的嘆息。

“夜神之國深邃無邊,時間越久,靈魂的印記就越淡。我希望你……事先不要抱有太大的希望。”

“我知道。”維查碼顯然也清楚這點,“但現在,即使是再怎麼微小的希望,我都想……不,我必須嘗試一下!求您了!”

這麼多年過去了,他依然被困在那座名為“悔恨”的牢籠裡,無法走出。

看著維查碼因為好友而傷心的神情,茜特菈莉的眼神暗了暗。

對於他和那位逝去朋友的經歷,她深表同情。

但更讓她感到無力的是,這樣的生離死別,在納塔這片土地上,發生的實在太多、太多了。

每一次與深淵的戰爭,都會留下無數個像維查碼這樣心碎的人。

這也正是她為什麼總是選擇獨居,為什麼總是刻意用嚴厲和冷漠來偽裝自己,不想與周圍的人建立太深聯絡的真正原因。

羈絆越深,失去時的痛苦就越是難以承受。

“……罷了。”

茜特菈莉搖了搖頭,收斂起多餘的情緒,神色變得認真起來。

“接下來,我要開始了。你們負責保護好周圍,無論發生什麼,絕對不要讓從夜神之國縫隙裡鑽出來的魔物打擾到我!”

她接過那台複雜的“靈覺髓石”,又拿出了幾塊黑曜石和一根特製的鉤爪。

打撈儀式,正式開啟。

剎那間,周圍的環境立刻受到了從儀式中心泄露出來的,屬於夜神之國的氣息的影響。

周圍瞬間變得陰雲密佈,溫度驟降,陣陣陰冷刺骨的狂風在空曠地帶呼嘯盤旋。

從靈覺髓石中飄散出來的縷縷紫黑色煙霧,在接觸到空氣後,竟詭異地扭曲、膨脹,化作了一隻隻形態可怖、散發著深淵氣息的虛影魔物,張牙舞爪地出現在了眾人的周圍!

“保護好茜特菈莉!”

空大喊一聲,手中的劍已然出鞘,金色的劍光在空中中劃出一道弧線。

影、恰斯卡、維查碼等人也紛紛亮出武器。這些魔物的數量雖然不多,但極具乾擾性,眾人默契地組成了一道堅固的防線,將那些試圖靠近茜特菈莉的虛影一一擊退。

茜特菈莉正閉著雙眼,安穩地盤腿坐著,全神貫注地繼續著打撈。

打撈古名,究竟是個怎樣的過程?

在茜特菈莉那獨特的個人感知裡,感覺自己就像是坐在一葉孤舟上,正行駛在一條水流湍急、漆黑冰冷且深不見底的靈魂河流之中。

周圍是無數的虛影和破碎的記憶碎片。

她必須全神貫注地凝視著這片混沌的“河底”,一旦看到有閃閃發光的、屬於英雄意誌的“東西”,就要立刻用手中的“鉤爪”將其抓取上來。

突然!

“在那裏!”

茜特菈莉敏銳地感知到了一塊亮度遠超周圍任何殘存光點的、極其耀眼的存在!

茜特菈莉瞬間斷定,那就是卡奇娜的古名!

因為卡奇娜進入夜神之國的時間非常短,她的靈魂印記和古名光輝還沒有被徹底磨滅,所以其亮度必然很不低。

事實證明,茜特菈莉猜對了,當她鬆開手掌後,一塊完整的古名正靜靜地在她的手中。

“黑曜石奶奶!是卡奇娜!真的是卡奇娜的古名!”

一直在一旁焦急等待的瑪拉妮,一眼就認出了那股屬於摯友的氣息,她激動得熱淚盈眶,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在認出來後的第一時間,她幾乎是撲了過去,雙手顫抖著、小心翼翼地從茜特菈莉手中接過了那塊古名,生怕稍微用力,它就會再次消失似的。

“好了,別高興得太早,這隻是第一步。”茜特菈莉雖然嘴上說著嚴厲的話,但緊繃的肩膀也明顯放鬆了下來,“接下來,就看火神大人的了。”

她轉過頭,看向了站在一旁,眼神中充滿急切的維查碼。

“接下來,該輪到打撈你朋友的古名了。”茜特菈莉重新穩固了靈覺髓石的部件,“由於時間太過久遠,隻能由你自己去感知、去尋找你的朋友。我會在一旁盡全力幫你穩定靈覺髓石的能量輸出,讓你能在夜神之國找的時間更長。”

維查碼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將手按在了靈覺髓石上。

“不是這個……”

“也不是這個……”

相比於茜特菈莉那種手到擒來,維查碼的打撈過程顯得異常艱難。

畢竟,那是朋友的離世已經是幾年前的事情了。

在無盡的黑暗與混沌中,他隻能死死抓住心中那份對摯友熟悉氣息的微弱記憶,作為目前唯一的判斷依據。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他一次又一次地感知到那些似曾相識的微弱波動,一次又一次地去抓,但抓上來的,卻基本都隻是一些殘缺不全、即將消散的碎片。

沒有完整的古名。

隻有一些……微弱得幾乎感受不到的、意誌的殘留碎片。

在經歷了漫長而煎熬的徹底搜尋後,維查碼絕望地發現,夜神之國裡,屬於他摯友的那盞明燈,已經徹底熄滅了。

他終於看清了那個殘酷的、沒有奇蹟發生的結果。

維查碼頹然地鬆開了手,結束了這場註定徒勞的搜尋。

然而,就在他低頭看向自己空蕩蕩的掌心時,那些被他無意識帶回來的、極其微弱的意誌殘留碎片,卻在他的精神中,漸漸拚湊出了一個模糊的畫麵。

那是一個血火交織的戰場。

他的朋友依靠在石頭後麵,身上滿是深淵魔物留下的致命傷痕。

在生命的最後時刻,朋友並沒有因為死亡的恐懼而哭泣,佈滿血汙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友人那熟悉的聲音,跨越了時間與生死的界限,在維查碼的耳邊迴響:

“太好了……維查碼那個笨蛋……因為受傷沒能跟我們一塊兒來……”

“不然……大家……就都要交代在這該死的戰場上了……”

“活下去……替我……好好看看這個納塔……”

緊接著畫麵破碎,聲音消散。

維查碼淚水決堤湧出,原來,在那最後的時刻,他的朋友沒有怪他,沒有遺憾。隻有……慶幸他還能活著。

茜特菈莉靜靜地看著他,沒有說話,隻是默默地切斷了靈覺髓石的能量供應。

夜風吹散了周圍的魔物虛影,也吹散了維查碼心中困擾多年的“悔恨”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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