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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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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空與派蒙為何能在初次見麵時,便毫不猶豫地認出艾莉絲的身份,那份功勞,恐怕得完完全全歸於那本被他們奉為圭臬的《提瓦特遊覽指南》。

那本書的書頁早已被翻得卷邊發黃,因為在他們漫長的旅途中,這本指南是唯一的、也是最“權威”的參考。

而在書中,那位傳奇魔女的身影幾乎無處不在——她或是在遺跡入口叉腰大笑,或是俏皮地用手指戳著某個致命陷阱的圖示,旁邊的批註龍飛鳳舞:“親愛的讀者,踩這裏會體驗到自由落體的樂趣哦(眨眼)~”

在這樣日復一日的“熏陶”下,艾莉絲那張充滿自信與活力的笑臉,以及她那彷彿永遠在策劃著什麼有趣惡作劇的神情,早已像烙印一般刻在了空與派蒙的腦海裡,想不記住都有些難了...

因此,當那位與書中形象別無二致的魔女真實地站到麵前時,根本無需任何介紹。

也難怪派蒙會驚撥出聲,光憑這本指南的“出鏡率”,艾莉絲小姐恐怕早就是所有冒險家心中獨一無二的偶像了。

派蒙捧著那顆在掌心滴溜溜轉的七彩糖果,眼睛都快變成了星星的形狀。

她小心翼翼地舔了一下,一股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彷彿是“爆炸的日落和清晨的露水混合在一起”的奇妙味道瞬間在味蕾上綻放,讓她幸福得眯起了眼。

空終於回過神來,他快速幾下吃完手中那份漁人吐司,有些艱難地站起身,遲疑的稱呼道:“艾莉絲……女士。”

其實考慮到可莉稱呼自己“哥哥”的緣故,空覺得自己稱呼艾莉絲為阿姨也沒有一點不對,但一想到那樣的嚴重後果,空還是放棄了那樣的冒險。

就如阿貝多稱呼她一樣,稱呼其為艾莉絲女士。

“哎呀,不用這麼緊張嘛。”艾莉絲笑意盈盈地看著他,那雙彷彿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在他身上打了個轉,“你的故事,我可是在茶會上聽那些老朋友們提起過不少次呢。很有趣,真的非常有趣。”

空隻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個禮貌而略顯僵硬的微笑,沒有接話。

硬要說他與艾莉絲的那些“朋友”有什麼聯絡的話……大概就是,那位代號為“R”的“黃金”萊茵多特女士,散佈在提瓦特各地的那些糞怪,有不少都成了他無鋒劍下爆出的材料了吧

“哇!艾莉絲女士!”派蒙終於從糖果的美味中拔出一點心神,飛到艾莉絲麵前,滿眼崇拜地問,“那本《提瓦特遊覽指南》還會更新嗎?須彌沙漠篇我可是期待好久了!裏麵寫的那些機關破解方法真的超有用的!”

“當然會更新啦,”艾莉絲伸手輕輕點了一下派蒙的額頭,“等我把楓丹的水下考察完畢,就準備動筆。說起來……”

“你們也身為提瓦特有名的冒險家,自從聽聞你們到了楓丹之後,就沒有什麼大動作了。”

她微微歪著頭,語氣裏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彷彿在抱怨戲劇不夠精彩的遺憾:

“結果呢?最近好像安靜得有些過頭了呀。害我都沒什麼有趣的新故事可以聽了,真傷腦筋。”

“怎麼樣?有沒有興趣過幾天和我一塊兒到挪德卡萊搞點有趣的事情?”

艾莉絲髮出了好似預謀已久的組隊要求,不過...該怎麼說呢,和艾莉絲這位待在一塊兒,空是有種和鄰居阿姨一塊去公園露營的既視感。

“不了,不了。我們過幾天準備先去納塔呢。至於那個地方,以後有時間的話一定去一趟。”

——潛台詞是:等以後,一個非常、非常遙遠的以後。

這個時候,原本沉睡在空體內的芙卡洛斯終於醒了,她一睜眼就看到了一個數百年前曾見過的一位阿姨。

【等等……那是艾莉絲?!我以為她早就寄了呢!】

由一位貨真價實“謝幕”過一次的前任水神,對一位活得好端端的傳奇魔女說出這種近乎詛咒的驚嘆,其中蘊含的那種渾然天成的黑色幽默,讓正努力維持著禮貌微笑的空,嘴角都忍不住微微抽動了一下。

然而,一個顯而易見的事實是,即使是艾莉絲這等級的傳奇魔女,似乎也無法觀測到她麵前除了空與派蒙之外的第三位“觀眾”。

芙卡洛斯正興緻勃勃地飄在空的身前,用一種近乎舞台劇演員謝幕時的誇張姿態,朝著艾莉絲用力揮著手,甚至還附贈了幾個飛吻,試圖宣告自己的存在。

但艾莉絲的目光隻是穿透了她的虛影,落在了空那張努力維持鎮定的臉上。

不過,這位大魔女終究不是凡人。

就在芙卡洛斯揮手的瞬間,艾莉絲臉上那明媚的笑容微微一頓。她好奇地歪了歪頭,像是在聆聽什麼常人無法聽見的細微聲響。

“嗯?”她那雙星辰般的眼眸閃過一絲探究的光芒,“榮譽騎士小哥,你身邊……好像有股很有趣的風在繞圈圈呢。”

這並非尋常的風。在艾莉絲的感知中,空身前的空氣流動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卻又絕不該存在的紊亂,彷彿有一隻看不見的手在攪動著空氣。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在空的一番解釋之後,艾莉絲清楚了其中原由,但這種情況她還是第一次遇見。

饒有興緻地圍繞著空走了一圈,她甚至伸出纖長的手指,在空氣中輕輕劃過,似乎想捕捉那縷看不見的漣漪。

芙卡洛斯見狀,還特意配合地繞著她的指尖轉了一圈,可惜依舊無人察覺。

最終,艾莉絲停下腳步,有些“遺憾”地聳了聳肩。她什麼也沒“看”到。

艾莉絲收回了探究的目光,那份對未知的好奇心暫時被她按捺下去。她重新露出了那招牌式的、彷彿能融化冬雪的燦爛笑容,話鋒一轉,變得家常起來。

“既然你不願意陪我去‘探險’,那就算啦。”她故作大方地擺了擺手,然後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道:“不過,我的小可莉還在禁閉室裡反省呢。走吧,榮譽騎士先生,我們一塊兒去把她‘解救’出來,然後帶她去吃最好吃的蜜醬胡蘿蔔煎肉,怎麼樣?”

這番邀請聽起來溫馨又充滿誘惑,充滿了“一家人”的親切感。

“非常感謝您的好意,艾莉絲女士。”他的聲音溫和而誠懇,“但我想,這就不必了。”

“哦?”艾莉絲的眉毛微微挑起,眼中的好奇再次浮現,“為什麼?我聽可莉說,你可是她最喜歡的‘榮譽騎士哥哥’呢。難道你不想第一時間見到她開心的樣子嗎?”

派蒙也在一旁幫腔,嘴裏還殘留著七彩糖果的甜味:“對呀對呀!我們一起去嘛!可莉見到我們,肯定會高興得蹦起來的!”

他頓了頓,目光真誠地迎向艾莉絲的視線:“這是屬於你們母女的、久別重逢的珍貴時刻。我想,可莉最期盼的,一定是在禁閉室門口,看到她日思夜想的媽媽單獨來接她。那個瞬間,應該隻屬於你們兩個人。”

過了幾秒,她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那笑聲如同風鈴般清脆悅耳。

“哎呀呀,真沒想到,榮譽騎士先生不僅實力出眾,心思還這麼細膩呢。”她俏皮地眨了眨眼,語氣裏帶著一絲讚許,“說得沒錯,那確實是我和我的小可莉之間,獨一無二的‘驚喜時刻’。”

她收起了所有的試探和玩笑,對著空微微頷首,那姿態竟有幾分鄭重:

“那麼,這份體貼我就心領了。我的寶貝女兒,就由我親自去接回來吧。”

說完,她又恢復了那副活力滿滿的樣子,轉身揮了揮手,瀟灑地走向騎士團總部的方向,隻留給空和派蒙一個輕快而迷人的背影。

“那……我們就先告辭啦!記得替我向可莉問好哦!”空朝著她的背影喊道。

“知道啦——!”遠處傳來艾莉絲拖著長音的回應,聽起來心情極好。

艾莉絲走遠後,派蒙還是好奇地問道:“為什麼我們不一起去看看可莉呢?”

剛才空的解釋,按照派蒙對他的瞭解,她是一句話,不對,一個標點都不會信的。

空緩緩地、一字一頓地道出了可莉之前總結出的經驗:

“因為,罩子越大,嘟嘟大魔王越壞。”

“……”

空氣安靜了三秒。

派蒙的小腦袋瓜飛速運轉,先是迷茫地眨了眨眼,然後……她似乎想到了什麼。她回想起剛才艾莉絲女士那令人印象深刻的、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堪稱“雄厚”的實力,再聯想到這個實力與“壞”之間的神秘聯絡……

她猛地、無比用力地點了點頭,喃喃道:“確、確實……看起來……非常壞的樣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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