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燈節過後的第一個工作日，胡桃慢悠悠的從遠處朝往生堂走來，手指轉悠著一串往生堂的大門鑰匙，嘴裏哼著自創的小調，步伐悠然，悠哉姿態盡顯無遺。
“胡桃——！！”
空和芙寧娜正站在往生堂的門口，見到胡桃來了，空率先朝著她揮手呼喊。
“來了。”
胡桃應了一聲，腳下的步伐卻依舊不變，等不急不緩地來到兩人身邊的時候，這才問起是有什麼事情來找她。
空朝芙寧娜點了點頭，示意她說出事情原委。
“那個...咳咳...胡堂主，我是芙寧娜。我從空那裏聽說你可以帶人進入璃月名為生死邊界的地方。所以...”
“不行！璃月生死邊界不是想去就去的地方。”
胡桃聽完芙寧娜的請求，立刻拒絕了。若是每一個聽說生死邊界的人都以“想見識一下”這個理由來請她的話，她哪有時間做往生堂的買賣呀？
到哪種地步的話，往生堂還開個屁的殉葬業務呀。
直接開生死邊界一日遊得了，輕鬆還賺錢多，順便她一個人就能幹。到時候把街溜子鍾離還有渡渡姐全優化掉。
向璃月還有世界各國輸送大量殉葬人才得了！
不過很快，她自己先搖了搖頭，收回了玩笑般的神情，目光轉向芙寧娜，認真道：
“生死之地，非心有所思者不可入。不是我不講情麵，而是那地方本就不該成為滿足好奇心的場所。”
“人啊，應該對生死抱有敬畏之心，而不是抱著獵奇的想法，想把它當成什麼可以‘參觀體驗’的奇景。”
胡桃輕輕嘆了口氣，語氣雖平靜，卻帶著她身為往生堂堂主獨有的分寸與立場。她看著芙寧娜，眼神中沒有惡意，卻也沒有輕易妥協的溫度。
對方於她而言終歸隻是初見之人，一身衣著貴氣、氣質出塵，怎麼看都像是某個在璃月偶爾停留的異國名門千金。
至於她提出的請求——胡桃自然也隻當是那種“聽說有個神秘的地方就想去看看”的閑人心態。
“這……”
芙寧娜一下子沒了反應，一時間也想不出應對的話，隻能委屈地眨了眨眼，目光怯怯地看向了空。
這和她原本想像的劇本完全不一樣啊！
她本以為隻要自己語氣足夠誠懇，再擺出一副“我是為某種重要目的而來”的模樣，對方就會點頭同意，順便再補上一句“果然是有緣之人”。
結果不但被斷然拒絕，連帶還被……教育了一通。
“居然被訓了……”她在心裏悄悄嘀咕，臉上的表情卻有點茫然。
水神芙寧娜，把玩楓丹子民情緒數百年，親身演繹了無數劇目的神明，哪怕在楓丹廷上也能輕鬆應對群情洶湧的輿論戰。
可今天，卻在璃月的往生堂門口，被一個比她看起來還年輕的女孩，用“做人要敬畏生死”這種話給當頭潑了冷水。
——這感覺，怎麼有點新奇，還……有點羞恥？
“沒辦法了，芙芙，”
空忽然嘆了口氣，轉頭對芙寧娜認真說道，“向胡桃展示出你的真實身份吧。”
“欸？”胡桃眨了眨眼，敏銳地捕捉到了那個不太尋常的稱呼，“芙芙？”
她的目光悄然在芙寧娜身上打量了一圈，最後不自覺地停在了對方與自己“旗鼓相當”的胸前。明明是差不多的水平……為什麼空能那麼自然地喊人“芙芙”？而她自己，從來沒聽到過他叫自己“桃桃”？
“嘖。”
胡桃輕輕咂了下舌，表麵上波瀾不驚，心裏卻悄悄劃拉了一筆——
是不是哪裏出了問題？
她在心裏小小地抗議了一下，麵上卻依舊維持著往生堂堂主該有的從容與淡定，隻不過那雙眼睛，此刻已經悄悄開始對“芙芙”進行再評估。
而芙寧娜則被空這句話一激，整個人微微一僵。
“誒？！現在嗎？”她低聲道，似乎還有些猶豫，但在胡桃的注視下，也隻能深吸一口氣，準備揭下那一層“普通貴族小姐”的偽裝。
“其實……”
芙寧娜深吸一口氣，語調變得鄭重而平穩，“我便是君臨楓丹五百年，執掌正義與律法的塵世七執政之一——魔神名為芙卡洛斯的水神。”
話音落下，伴隨著一陣如泉水蕩漾般的元素波動，一柄雕飾繁複、浮現水紋的權杖從她身側的神之眼空間緩緩浮現。
她穩穩地將權杖握在手中，雙手搭在手柄之上，神情從容，眼神中帶著一抹不屬於塵世的寧靜與自信，彷彿那一刻，她與芸芸眾生已然劃出一道無形的界限。
她的衣擺微微揚起，水元素的光輝在她周圍如海麵微光流轉，照亮了她原本略顯少女的身姿，讓人彷彿望見了那個曾在楓丹宮廷上冷眼旁觀審判萬象的身影。
——重回“水神”的身份，對於芙寧娜而言，不過是換了一個舞台繼續表演罷了。
演了五百年的角色，此刻再度披上，也不過是舉手投足間，自然地重操舊業。
“她……真是水神？”
胡桃微微挑眉，手指指著芙寧娜，語氣中滿是懷疑，眼神卻悄悄摻了一點——難以言喻的微妙情緒。
空點點頭，語氣認真：“是的。她當了整整五百年的水神，也就是塵世七執政之一——直到不久前，才正式放棄了神位。”
“哼哼~”
芙寧娜輕輕一笑，雙手優雅地搭在權杖上，抬起下巴，神情中帶著幾分熟悉的“神之傲氣”：“沒錯。你現在可以稱呼我為——前·水神·芙寧娜。”
她特別在“前”字上加重語氣，彷彿怕別人忘了她現在已不是“正牌執政”，但又隱隱帶著一股“即使不是神，我也是閃耀舞台中心”的自信。
胡桃沉默了一下，眼神在芙寧娜那副“儀態萬千”的姿勢上上下掃了一圈，最後雙手抱胸，幽幽說道：
“哼……水神怎麼了？又不是我沒見過神。”
她語氣淡淡地說著，卻在心裏咕噥：這年頭，連水神都能主動找上門想進生死邊界啦……往生堂的品牌價值，是不是要重新評估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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