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突然有點想吃雪糕了。”
兩側的燈光落在街道上，泛著一層溫熱的金光。空隨口這麼說了一句，語氣輕鬆，像是走累了隨便找個藉口歇腳，但卻讓身旁的刻晴腳步一頓。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上的高跟鞋，略微透明的紫色低跟鞋邊隱約透出包裹在其中的絲襪腳尖，珠圓玉潤的腳趾微微縮了縮。
汗意沿著足弓悄悄聚集，連鞋子內部都覺得有些濕熱。
“……‘雪糕’？”刻晴瞥了他一眼，眉尾輕挑，聲音卻帶著一點不自覺的緊繃。
她當然記得，‘巧克力雪糕’這個詞，在某次夜裏，被空用來形容她穿絲襪的樣子。
那時候她還以為他是在打趣，沒想到他竟認真地點了點頭，還補充了什麼“入口即化”、“色澤誘人”……害她整整一晚翻來覆去睡不著。
原本，雪糕就隻是雪糕而已，涼涼甜甜，用來降溫解暑。可自從和他走得近了之後，不知不覺地，很多詞的意思似乎都被悄悄篡改了。
“是……真的雪糕，還是那種‘比喻意義上的’？”她輕咳了一聲，語氣盡量保持冷靜，但尾音卻還是輕得幾乎聽不見。
空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出來，“當然是冰的那種啦。”
“哼……”刻晴偏開了頭，嘴角卻悄悄上揚了一點點。真是的自己瞎想什麼呢……雖然有著晚風吹拂，但臉似乎更燙了。
“我們去那邊坐一會兒吧。”
她指了指不遠處的一把木製長椅。那處剛好位於街會邊緣，可以看到街會上人來人往的熱鬧，又不至於被人群擁擠，微鹹的海風也能輕易吹來，恰如其分的安靜角落。
空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那把長椅，笑著點頭，“好主意。玉衡大人果然考慮周到。”
“別用那種誇張的語氣說話。”刻晴翻了個白眼，但還是率先走向長椅。
兩人坐下以後，刻晴默默將鞋尖朝前伸了伸，悄悄離空遠了一點點，卻又沒有刻意拉開太大的距離。
她的視線落在前方的攤位上，卻總忍不住用餘光瞄他。
空伸了個懶腰，隨後向後一仰，後背貼上了椅背：“哈……總算坐下了，今天走了不少路吧？”
“誰叫你一路都在繞遠路。”刻晴冷靜地吐槽了一句。
“我隻是……想多走一會兒，和你一起。”
“……你不說話沒人會當你啞巴。”刻晴下意識地回懟，可話一出口就覺得有點過頭。
她頓了一下，輕咳了一聲，裝作若無其事地看著遠方，“……你要是熱的話，就真買點雪糕吃吧。”
“欸？你不會是……打算親自請我吧？”空轉頭，眼神帶點笑意地看著她。
“做夢。”刻晴瞬間回絕，語氣斬釘截鐵，卻還是從小包裡拿出了一張券，“這個是街會促銷時給的，可以免費兌換一個小商品……拿去，不用謝。”
空接過那張小券，一入眼便知曉了禮券在掏出來之前，已經在刻晴的手裏揉了又揉，帶著刻晴的……體溫與指尖的餘溫，還有淡淡的檀香。
那是她慣用的一款香露，空記得，是上次在她辦公室意外打翻的時候聞到的氣味。
“這券……該不會是你猶豫很久纔拿出來的吧？”他露出一個略帶調侃的笑容，眼神卻溫柔得不像話。
刻晴輕哼一聲，重新坐正，掩飾似地撥了撥耳邊的髮絲：“我隻是覺得不拿也太浪費了……纔不是特意留給你的。”
“嗯嗯，玉衡大人當然是因為‘效率’和‘資源合理分配’才這麼做的。”空邊說邊把券收好，但動作卻格外小心，像是收到了一份貴重的信物。
刻晴沒有再接話，隻是轉頭望向街會中央。人群熙熙攘攘，彩燈開始點亮，五光十色的彩燈映照在她眼中，使她的紫眸閃爍著一點光。
空靜靜地看了她一會兒，低聲道：“你今天，看起來……很漂亮。”
刻晴明顯一怔，轉過頭看向他，眨了眨眼，像是沒料到他會忽然認真地說出這種話。
“你是又想騙我請你兩球雪糕？”她語氣中仍帶著警惕，但那雙眼睛卻彷彿被輕輕觸動了一下，波光微漾。
“沒有，我是說真的。”空笑了笑，“不信你看我的眼睛。”
“……哼，嘴巴甜也沒用。”刻晴別過頭，但耳根已悄悄泛紅。“還有...你到底買不買呀。”
空剛準備起身，一藍一紫兩道身影便一前一後地在他與刻晴兩側落座。
“芙寧娜？”
“嗯哼，是我沒錯！”芙寧娜神采飛揚地拍了拍手中的袋子，“給你——節日限定的璃月名產，粽子哦！”
她從袋子裏掏出幾個包得精緻的粽子，像是獻寶一樣塞到了空的手裏。
空一臉狐疑地接過，“……你突然送我粽子，也太反常了吧？”
“哼哼哼~”芙寧娜自信滿滿地抱起手臂，仰起下巴，得意地笑道：“纔不是反常！我可是特地在璃月挑了最·受·歡迎的粽子款式，就連包裝都可愛得不得了！這種節日氣氛你不覺得應該感恩戴德地接受嘛？”
坐在另一邊的刻晴斜睨了她一眼，唇角含笑：“……你不會是在一堆甜粽裡，混了幾個鹹的，打算看誰‘中獎’吧？”
“呀，被發現啦？”芙寧娜“啪”地一聲捂住嘴，語氣一點也不驚訝，反倒是帶著一絲小小的惡作劇成功的得意。
刻晴可是知道有時為了增添節日樂趣，會在一整包香甜的粽子中，暗擱一顆鹹肉餡的，誰吃到就算“中籤”。當然——這種行為通常隻出現在甜黨聚會中。
芙寧娜將粽子塞進空的懷裏，裝作若無其事地拍了拍手，隨口般問了一句：
“話說——你們知道璃月的‘生死邊界’是在哪裏嗎？我記得以前在一本奇奇怪怪的書上看過，好像是很古老的地方……不過我問了幾個璃月人，她們都說沒聽說過這個名字耶。”
她說得輕描淡寫，語氣裡卻透著一絲刻意掩飾的漫不經心。
刻晴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下，眼神瞬間鋒利了一瞬：“你打聽那個地方做什麼？”
“沒、沒什麼啦……”芙寧娜頓時心虛地別過頭，雙手交握在膝頭，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就是覺得聽起來挺酷的嘛，‘生與死的邊界’，聽上去就很有探險價值嘛……想漲漲見識，不行嗎？”
“大冒險家..額...芙寧娜蕪湖——？！”
她說著，語速有些快，目光卻不自覺地飄向遠方，不敢直視任何人的眼睛。
空察覺到了那微妙的停頓，眉宇間掠過一絲疑惑。他沒有立刻發問，隻是輕聲說道：“那不是普通人能隨便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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