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在鍾離從容而得體的調解下，空與那名女子彼此握手言和。終歸是在這滿城燈火、歡聲笑語的節日裏，沒必要為一時衝突破壞了這份難得的祥和。
“哇，沒想到你還會作詩呢。什麼揹著我偷偷學的呀？”
事後，派蒙飛到空的身邊，用胳膊碰了一下空，眼神之間儘是驚訝。
也是...畢竟派蒙沒有見過空的馬甲——艾詩梨在顯月花麵前即興寫詩的場景，要不然這次便會見怪不怪了。
“咳咳...派蒙我隻是把你吃東西的時間用來看書罷了。”
“若想人前顯聖，就要人後受罪。派蒙啊...文化知識這塊，你這碗水還淺的很呢。”
派蒙毫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飄到他麵前，滿臉寫著“我信你纔怪”。
整天不是和這個膩在一起，就是和那個膩在一起，居然還想糊弄她？誰信啊！
至於剛才的回答...聽聽就算了，真當她是派蒙好騙嗎！
不再理會空的胡說八道，派蒙將視線轉移到了鍾離的身上，“鍾離沒想到你來的還挺是時候的，最後說不定空和剛才那個女人會吵起來呢。”
“隻不過是聽完雲先生的曲子後，忽覺腹中略感飢餓，便信步來此，尋些帶煙火氣的小吃罷了。”
“...都是碰巧,不必在意。”
鍾離麵對派蒙的詢問，擺手錶示這一切都是偶然罷了。
派蒙歪了歪頭，明顯不信，卻也沒有深究，隻“哼”了一聲轉了個圈。
這時，香菱興沖沖地插了進來，眼神亮晶晶地看著鐘離：“鍾離先生，不如先來幾份小吃墊墊肚子吧！等會兒如果有空，能不能和我們一起回萬民堂？我親自下廚，擺上一整桌好菜招待大家！”
說著，她又小聲嘀咕了一句：“鍋巴這時候應該已經快買完菜回來了……”
聞言，鍾離露出淡淡笑意，語氣一如既往的雅緻平穩，卻也難掩幾分期待。
“能再次品嘗香菱小姐的手藝，實在是……一大幸事。”
有了鍾離的加入，原本熱鬧的小隊更添一份沉穩與從容。
幾人沿著燈影綽綽的街巷漫步，遊人如織，彩燈高懸，熱氣騰騰的小吃攤不時傳來誘人的香氣，節日的氛圍正濃。
走著走著，香菱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湊到鍾離身邊，問起鍾離怎麼看待胡桃最近的變化。
空、申鶴與派蒙也不約而同地豎起了耳朵，顯然對此頗有好奇。
鍾離步伐未停，神情如常，隻是語氣稍微低緩了一分：“胡堂主肩負著平衡璃月生死界限的職責，她的任務……遠比表麵上看起來要沉重許多。”
他說著，微微頓了一下，目光望向遠方燈火闌珊處，像是在透過這喧囂，看到某個安靜的身影。
“若她真如眾人日常所見——總是跳脫、古靈精怪，整日無憂地遊走在人前……”他略略搖頭，語氣平穩卻藏著一絲悵然，“那纔是最讓人憂心的事了。”
香菱怔了怔，似乎有些明白了什麼，輕輕“哦”了一聲。
鍾離繼續道：“也正是胡堂主長久以來的堅守與付出，璃月這條生死之界，方得以維繫如常。隻不過，她的辛勞，往往並不被人所察。”
“看來她那樣的重任啊……”香菱低聲說著，“並不是誰都能替代的。”
鍾離沒有再說話，隻是在旁輕輕頷首，像是預設了香菱這句話的分量。
...
另一邊
熱鬧的鼓樂聲從街頭巷尾此起彼伏地傳來，紙燈隨風飄揚，映著夜幕下的璃月港流光溢彩。
像是被某種節日魔法召喚似的，芙寧娜早已忘卻了“來璃月是為了克服恐懼”的目的，一頭紮進了人群與花燈之間。
“快看快看，那個小吃攤的糖葫蘆居然做成了浮空水母的樣子誒！”
“唔哇！這邊居然有寫願望的天燈！克洛琳德，我們也來寫一張吧！”
她像一隻從水麵躍出的魚兒，遊弋在節日的人群之中，興奮得簡直停不下來。
而克洛琳德，隻能無奈地提著她那不離身的佩劍，跟在後頭，時不時幫芙寧娜擋下迎麵而來的人群。
“芙寧娜。”
“我在我在！”她一邊回答，一邊目光還在四處掃描新奇的攤位，根本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克洛琳德嘆了口氣，望著她幾乎已經快融入這節日的海洋裡，可是在她的心裏，心情也不禁放緩了幾分。
“欸……這個攤位，看起來有點意思。”
那是一處古玩攤，鋪著一張略顯陳舊的深藍色綉邊布，布麵上擺放著琳琅滿目的小物件，有些銅銹斑斑，有些則被小心包著絹紙。
攤主是位絡腮鬍的中年人，戴著一副老花鏡，正安靜地整理著一隻青銅小鼎，顯然是一位久經商場的攤販。
“老闆，你這些都是真貨嗎？”
芙寧娜一時玩心大起，彷彿化身一位鑒寶大師。
她蹲在攤位前，拿起一個攤主自稱是來自古璃月遺跡的物件，看了幾眼後，似乎沒看太上，轉而將視線掃向其它攤位上的物件。
很快，芙寧娜的目光被一件小巧的物件吸引住了。那是一隻銅製仙鶴香薰擺件，外觀以仙鶴展翅之姿為輪廓，中空結構，造型靈動，熏香孔恰如羽翼間的鏤空，精緻得很。
她的眼睛頓時一亮。
“老闆，這個賣多少摩拉？”
像璃月仙鶴這種大型鳥類，在楓丹可不常見。
芙寧娜一時好奇，自然是想買回去，這攤主聞言，心裏正盤算著價格。
他原本想喊個五百摩拉，但眼見這位異國小姑娘眼裏都要冒出小星星了——那可不就說明她很喜歡這件東西？要是報少了，不是虧了嗎！
他嘴角堆起笑意，眼珠子轉了又轉，忽然裝出一副“您真識貨”的樣子，語重心長地道：
“哎呀，這位來自楓丹的貴客，您可真是識貨人啊。”
“這件仙鳥銅像可不是凡品——是從歸離集古遺跡中出土的孤品，據說還是仿照璃月古時仙人‘留雲借風真君’的原型所鑄。”
“您和它有緣，我怎麼忍心讓它繼續蒙塵呢？這樣吧——”
他笑容可掬地擺了擺手，擺出一副“佛係”的模樣：“您看著給就行。”
——看著給。
攤主心想，這麼漂亮的異國姑娘，總不會出手太寒酸吧？兩三千摩拉打底，應該不過分。
然而——
芙寧娜的眼睛閃了閃，認真地點了點頭。
“嗯……那我就給——一摩拉吧！”
她從自己的小荷包裡摸出一枚閃閃發光的金色摩拉，放到老闆的手中，神情無比認真。
芙寧娜身上帶的錢不多，加上剛纔在各個攤位上遊玩，此時，身上就剩十幾摩拉了。
“我很喜歡它，謝謝你的贈禮！”她露出一個開心的笑容，甚至還很禮貌地彎了個腰。
攤主：“……”
攤主臉上的笑容彷彿被誰按下了暫停鍵，凝固得比岩元素造物還要結實。
“一摩拉？”他愣住，整個人差點沒從攤後跳起來，“這、這不是在砸我攤子嗎！？”
“哈？”芙寧娜一臉茫然，“你不是說我有仙緣看著給就行？”
“我確實看著給的呀。”
“一摩拉不行嗎？那、那就十摩拉！”
芙寧娜將小荷包裡剩餘的十枚摩拉全部倒了出來，這就是她現在的全部了。
攤主噎住，整張臉從剛才的“淡然自若”變成了“雷霆震怒”，可麵對這副無辜又認真的臉，他竟一時無話可說。
他剛才所說的“看著給”隻是客套話呀！沒想到你是真的看著給他呀！
克洛琳德遠遠地站在一旁，輕輕扶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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