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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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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掌交錯,激烈的碰撞在空氣中迸出連綿不絕的震響。隨著交戰時間的延長,瑪薇卡心中的疑惑,也在一寸寸消融。

那股從顯月花身上流淌出的力量……確實帶著夜魂的氣息。但與她在納塔所熟悉的“夜魂”截然不同——像是摒棄了某些東西,又添入了全新的成分,構成了某種混合卻又獨特的存在。

「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瑪薇卡嘴角上揚,眼神中浮現出獵人般的光芒。她的長發在瞬間轉為燦金色,宛如染上陽光的烈焰。氣勢節節攀升,招式的壓迫力也隨之驟然暴漲。

在地脈依舊活躍的璃月大地上,她能清晰感受到元素力的流動——如同水到渠成一般順暢。

神之心穩定輸出著源源不斷的能量,比起在納塔時每一步都得精打細算地控製力量,如今的她簡直像是放開了韁繩的野馬,自由、肆意、無拘無束。

但即便如此——

「……還是得稍微收點力才行呢。」

在接下一招的空隙間,她悄悄分出一縷注意力掃視四周。斷裂的石柱、龜裂的大地,還有那幾乎被戰鬥波及殆盡的周邊環境。

——身為客人前來璃月,結果卻把人家的地方搞成了這樣,要是岩王帝君還在世的話,怕不是要親自出來敲她一記腦袋吧。

“你……居然敢在和我交戰時分神?!”

顯月花的聲音中夾雜著不快。從瑪薇卡招式的一絲細微變化中,她立刻察覺到了那分神的一瞬。對於她而言,這簡直就是一種羞辱。

“啊啊,抱歉。放心,接下來不會再這樣了。”

瑪薇卡收起心神,重新將所有注意力投注在眼前的戰鬥中。

拳腳再次交匯的剎那,她從顯月花那種類似夜魂的力量中,感受到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浪潮——極致的孤獨、極致的悲傷、極致的渴望……情緒與情緒交織、堆疊,彷彿一團翻滾著的旋渦。

但最終,這一切卻歸於平靜——

一種壓抑而寂靜的平靜,如暴風雨前的死寂,一聲霹靂般的咆哮,彷彿隨時會從中炸裂而出

……

幾百年前的璃月,已經有一部分人開始認真思考一個古老而又本源的問題——力量,究竟源自何處?

他們思考了許多年,辯論、實踐、推演,最終得出了一個結論:元素!

無論是毀天滅地的雷霆,還是讓人翱翔天際的風翼,所有力量的表現形式,歸根結底都要靠元素來實現。

至於元素本身從哪裏來?

他們思考了一下,決定——不想了。

現在的思考,已經夠用了。接下來要做的,是如何用好這股力量。

當時的璃月,有人靠神之眼,有人靠科技,有人修習仙家術法……但這些力量的獲得無一不仰賴時間的積累。

擁有神之眼的人,需要長時間熟悉與磨合;

依靠科技的人,必須學習龐雜而枯燥的知識;

修行仙術之人,更得日日參悟、磨礪心性……

——對於壽命短暫的人來說,很多時候在“有點成就”之前,人就沒了。

有沒有什麼方式,既速成,又強大?

當然有!

世上無難事,隻怕“想偷懶”。

人類在“如何少走路”的方麵,永遠比在“如何走得更遠”上更加用心。

也正是在這種“不甘平庸”的執念中,一門奇特的功法悄然誕生了。

這門功法,參考了納塔的聖火傳承與夜魂的契約機製,以損耗生命為代價,將自己的力量穩定地傳遞給另一個人。

聽上去,感覺十分完美。

——前人栽樹,後人乘涼,一代更比一代強,終有一天達到極致。

然而,現實從來不是理想主義者的溫床。

這個功法的確強大,但那“每一代都更強”的前提,是修行者都擁有聖人之心,可以無條件地承載與傳遞。

而實際上,這門功法傳的越久,傳承者內心反而越容易產生一種“自我毀滅”的扭曲傾向。

所以,它從未傳太久——傳幾代,便會自然斷絕,如同某種被詛咒的宿命。

時光流轉,來到更靠近當代璃月的年代。每隔一段時間,世間總會出現某個領域登峰造極之人——

比如弓藏的主人;

比如第一代獅牙騎士;

比如那位在琴音中引動風暴的傳說人物……

他們留下傳說,隨後據說飛昇天空島,超脫塵世。

但也不知道為什麼,在某個“約莫五百年前”的時間點之後,這樣的傳聞便徹底斷絕了。

即使再有人在某一方麵達到極致,也再無人能飛升而去。而人類的生命,如此短暫。

既然自己無法走到盡頭,那就讓“信念”先行吧。於是這門功法便再一次的從歷史的灰燼裡又被翻找了出來。

——讓招式、理念、心意,隨著這門功法,傳下去。

“就算我無法抵達天空島,那也沒關係。”

“下一代的人……總會有誰,能替我看到那裏的風景吧。”

就這樣,一代又一代的修行者,懷揣著極致的信念修習這門功法,然後,把它傳給那個他們認為——最值得託付的“下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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