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呆愣多久，空又默默退回到了湖裏。
這下沒有了衣服，他可怎麼回去呢？
重新回到了湖裏，空思索著接下來該如何是好，隻是這種遭遇，他怎麼感覺有一點點熟悉呢。
時間是在夜裏，此時隻有微弱的月光了。
湖邊樹林之中傳來沙沙的輕響和一陣腳步聲。
空悚然一驚，在湖中轉了個身，隻見一個身材頎長的藍色輪廓，飄飄渺渺地向湖邊走近，一轉眼，那人影已到湖泊邊緣。
“甘雨！”空在湖裏朝著來者揮了揮手，並詢問她有沒有看見是誰偷走了他的衣服。
不過最好的話，他還是想讓甘雨給他那一件能暫時蔽體的衣物。
“唔…我這一路上都沒有看見其它人哦。另外，我現在也不能給你一件可以蔽體的衣服，因為你的衣服就是被我給拿走了。”
“什麼？！”
空震驚於甘雨竟然會做出這種事的同時，看向甘雨。
此時微弱的月光把甘雨那柔軟靈巧的軀體照得輪廓分明，空能夠她麵部的特徵看得一清二楚。
月下的甘雨似乎美得異乎尋常。
藍色的頭髮梳得帶點稚氣，平平地垂落在有點過於高爽的額頭上。
在黑暗中，她向前伸出兩手，為的是感受一下空氣中瀰漫著清涼氣息，這雙手真的非常嬌嫩秀氣。
“因為隻有這樣，才能不用擔心你在我說一些事情的途中逃跑哦。”
甘雨說著，一隻腳已經沒入了湖中，隨後整個人穿著衣物朝著空所在的位置遊去。
空被逼得躲到了湖中央，此刻的他正如甘雨所說，已經沒有辦法逃跑了。
湖水浸濕了甘雨的衣物，為其添上了一層水潤的光澤，為了避嫌，空隻好轉過身去，背對甘雨不解的詢問道：“有什麼事，你現在就說吧，還有不要再靠近了。我能聽的到。”
甘雨如空所要求的那樣，停了下來，漂浮在空不遠也不近的湖水裏。
“今晚，你和那個不知從哪裏來的那個灰白頭髮女人之間的事情我和刻晴都看見了。”
“什麼？！”甘雨話中的包含的資訊有些多，這讓空震驚出聲。
“和申鶴散步回來後，我發現刻晴並不在帳篷裏麵，於是使用仙術跟隨刻晴的蹤跡找到那裏的，另外要不是我暗中出手阻攔，刻晴就會在半途衝到你們兩個麵前。”
“我把不小心陷入昏迷的刻晴送回帳篷，她等醒過來後，也沒告訴她是我把她弄暈過去的實情。”
空沉默半響，算是理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語氣中帶著幽怨道：“那我應該謝謝你呀甘雨姐姐！讓我避免了一場本應發生的爭吵…”
又或許是修羅場？
緊接著身後傳來一聲輕笑，空聽到甘雨語氣輕快地說道：“雖然現在躲過去了，但你明天又該怎麼向刻晴解釋呢？”
空：“這…”
此時空隻能寄希望於明天刻晴冷靜一點，他和阿蕾奇諾真的沒什麼呀！
他隻不過幫助阿蕾奇諾壓製一下詛咒，雖然做了一些小小的不和諧的動作，但她們兩個人真的清清白白！
不過…比起這些天亮以後才需要麵對的事情，甘雨這不同以往的態度卻更想讓空一探究竟。
“甘雨姐姐…今晚的你為何和以往我所認識的很不一樣呢？”
一陣撥開湖水的聲音在空身後響起，空知道這是甘雨又往自己這邊靠近了一些。
“我就是我呀！你覺得我和你所認識的甘雨不一樣，那是因為不同的時間內，我的的側重點不同的緣故。”
“大概一週之前，我師傅所寫的那本短篇小說我就已經看了，當我第一眼看到作者名的瞬間，我就知道那是師傅她寫的了。”
“小說中的人物刻畫不錯，但最後的結局說教意味太濃，急於突出因果報應的存在，這實際上是不符合現實的…”
“那本書算是一個契機，讓我得以窺見師傅她內心對於人的看法，同時也讓我開始思索著［我］到底該歸於何處這個問題。是最後像仙人一樣遁入山野還是…”
聽到這裏，空打斷了甘雨還沒說完的話，疑惑地問道：“現在仙人們還有鍾離不都開始一個個的在璃月港定居了，甘雨姐姐你的歸宿不是一清二楚嗎？”
甘雨搖了搖頭，解釋道：“你不能隻看現在仙人們都想要去璃月港居住的趨勢，這隻是表麵現象。”
“內部更深層次的原因是為了抵抗磨損：是為了讓仙人們看到如今璃月繁榮景色，加強一種內心想法——以前的自己所對於璃月付出的所有努力都是有意義的！從而不會對過去的自己的行為進行否定。”
“若陀龍王，你也知道吧。他若看到如今繁華的璃月港，就會產生另一種想法——為什麼你們璃月的繁華要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
“若陀龍王對於他過去對璃月做出的貢獻的行為產生了否定，磨損也就出現了，這也導致璃月越繁華，若陀龍王磨損的越嚴重。”
“你就看十年後，四十年後，七十年後，璃月港又會有多少仙人還留在那裏呢…”
“若是不離開，就要麵臨一個又一個相熟之人的離去…麵對故人的垂垂老矣，而自己則依舊如幾十年前一樣青春煥發…”
空：“那按照甘雨你所說的，那你豈不是璃月港磨損最嚴重的那一個人，畢竟送走了一代又一代的七星…”
甘雨繼續說道：“我在璃月港的生活中，除了工作幾乎沒有私人時間，除了工作就還是工作，除了工作之間必要的交流外，私下能和我交談的人一隻手都數的過來。”
“你會在工作上放置很多私人情緒嗎？”
空的腦海裡閃過很多人的臉龐，那些人都是他所看見過的和甘雨有過交談的人，似乎真正像他這樣和甘雨說話的人還真不多。
能在甘雨心裏留下一點點印象的人還真是稀少的可憐啊！
甘雨嘆了一口氣，隨後仰頭看了一眼懸掛著一條星河的夜空：“對於普通人而言，人生是那樣的廣袤無垠，光怪陸離，五光十色。”
隨後她在湖中的手掌帶起一把湖水，隨後不到片刻便空留潮濕的手掌。
“麵對普通人一個又一個的一生，我像戲水似的讓這些故事裏發生的事情從我指縫裏流去，沒有抓住它們，就像人們從麥穗和長莖花卉旁邊走過，輕輕撫弄而不攀折一樣。”
“所以……”
空：“所以什麼？”
甘雨：“所以…我很期待天亮之後，你會怎麼做，才能平息刻晴的情緒。這樣才也會讓我更瞭解人的內心世界。”
空：“甘雨，我感覺現在的你好腹黑啊…”
甘雨歪了歪頭，並不否認，隻是忽然在空背後出聲問道：“唉呀，我肚子上好像還真有一片黑黑的呢，這是不是你所說的［腹黑］呀？”
“怎麼可能！腹黑可不是指肚子上黑了一片的意思啊。我看看！”空說完就下意識地轉過身去，看向甘雨。
不過…
“呀——！甘雨，你衣服呢？”空慌忙捂住眼睛轉過身去。
隻不過，剛才映入眼簾的白花花一片卻怎麼也揮之不去。
甘雨嘻嘻笑了笑，問道：“你看我現在還腹黑不腹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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