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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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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什麼時候誕生的呢?

這個問題她自己也無法完全回答,隻依稀記得當她還是一個稚嫩的純水精靈時,有一天從海底的某個細小縫隙中不經意間擠入了一片奇異色彩的海域之中。

那裏陽光稀薄,海水呈現出一種迷濛的色調,像是浸泡在一鍋正在熬製的藥液之中。

她茫然無措地在其中遊盪,小小的淺藍色身體時不時就會被湧動的海流漂來漂去,看不到任何陸地的影子。

她就這樣在那片詭譎的海域中混沌地生活了很久很久,長到足以讓她漸漸對那種單調的日子感到厭倦的地步。

就在她的耐心已經幾乎要被消磨殆盡的時候,一條巨大無比的鯨魚突然出現在她的視野中!

無數次從海底裂隙間溜出來遊盪的經歷讓她對危險有著敏銳的直覺,她立刻意識到這龐然大物的到來意味著危險,於是慌亂地朝著自己來時的方向逃竄,奈何那道裂縫已經被她在漂泊途中遺忘了蹤跡。

她不停地鑽進礁石縫隙,拚命遊動,時刻防備那隻龐然大物兇狠的攻擊。

就這樣,她像一滴水銀般在這片神秘海域中疲於奔命,尋找著通向安全的出口。

也正是在不知不覺中,這樣的磨難讓原本木訥的她漸漸開始思考自我保護的方式,明白了很多原本對於純水精靈來說太過高深的事物。

我變聰明瞭!!

一個突如其來的念頭在她的腦海中閃現,帶著些許自豪的情緒。

隨著這個想法的出現,她開始有意識地思考,那原先讓她心存恐懼的大鯨魚也慢慢沒有了威脅。

既然已經變得這麼聰明,那接下來最該做的事情就是想辦法回到純水精靈的聚集地,向所有的同伴們展現她已經變得多麼多麼聰明。

她憧憬著那種受到萬千仰慕目光的情景,那就是她唯一的渴望...

為了實現它,她決心不惜一切代價。

她挺直了小小的淺藍色身軀,用力拍打著絹綢一樣光滑的像魚尾般的尾巴,在這片詭譎海域中拚命遊向同一個方向。

每當看到一絲光亮,她便毫不猶豫地朝那裏衝撞過去,試圖撕開那道混沌的帷幕。

可無數次努力換來的隻有撞不開的透明屏障,還有遍體鱗傷的自己。

然而任憑遭受多少次挫折,她都不曾放棄,纖細的身姿在重重磕絆中變得更加勇敢堅韌。

就在她的執著最終換來一線曙光,看到了一道微小卻無比真實的縫隙時,一股熟悉的力量突然將那道出口狠狠封閉了起來!

那一刻一種壓迫感忽然襲來,令她感到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力量的來源她再清楚不過了,那是主人——厄歌莉婭的力量無疑。

身為她的主人,卻在她離自由僅一步之遙時,親手關閉了她的出路,這是她根本無法接受的事情!

不管是有心還是無意,這種行為在她眼裏都是一種殘酷的背叛。

她瞪大了濕潤的大眼睛,用盡全身力氣去衝撞那道封鎖,可每一次都是徒勞。

終於,瀕臨崩潰的她無助地蜷縮在海底,用染血的尾巴拚命撲騰著,發出一聲聲撕心裂肺的哀嚎,彷彿要將體內所有的不甘和痛苦都宣洩而出。

傷痕纍纍的她靠在那裏,喘著粗氣,任憑“鮮血”在身邊的海水中氤氳開來。

耳邊隱隱傳來了上麪人類的聲音,他們談論著要在那裏建一個讓罪人贖罪的地方。

果不其然,那個傳說中的地方很快就建成了,越來越多的人開始在上麵行走。

她時不時就會溜到附近,偷偷地聆聽人們的談話,直到有一次,她無意中聽到了一個驚人的訊息——曾經的主人厄歌莉婭竟然死了!

這簡直就是上天的恩賜!

她激動得全身顫慄起來,連尾巴都使勁甩動著,在水裏掀起滔天巨浪。這是她脫困的大好時機,她決不能再錯過!

於是她翻身一個猛衝,奮力撞向那道封印的裂縫,試圖再次突破重圍。

可是神明的力量終究強大到了一個恐怖的地步,硬生生將她生猛的一擊捲回,撞得她眼冒金星。

她怎麼也無法撼動那個牢不可破的封印分毫。

更可怕的是,上麪人類對封印的加固從未停止過。

他們一點一點地將那個地方修葺一新,用各種各樣的陣法與結界層層圍困,讓原本單薄如蟬翼的滲透空間徹底被堵死。

她幾乎絕望了,意識到單憑自己根本無法得逞。

於是她將目光轉向了那條一直在這片詭異海域中遊盪的鯨魚,它似乎對這裏的怪異環境非常感興趣,而且出於某種原因,也從未真正對自己下手。

也許可以試著馴服它…

於是乎,她開始了漫長而艱辛的馴鯨之路。

趁鯨魚打盹時,她小心翼翼地遊到它身邊,用柔軟的身軀去觸碰它,讓它習慣自己的存在。

偶爾鯨魚醒來,目光在她身上掃過,她會裝作很隨意的樣子,並不露出任何懼意。慢慢地,鯨魚果然被她這種小小的勇氣給吸引了,居然真的對她保持起了友好的態度。

就這樣,一點一點,她終於贏得了鯨魚的信任。

她開始教給它聽從指令,讓它用自己強大的力量撞擊那個封印,作為回報她會帶領鯨魚到最濃鬱的地段,任它大口吞噬奇異海水。

同時還從鯨魚那裏學到瞭如何利用胎海之水中的力量來壯大自身。

可封印還是太過牢固,於是,她隻能在一次次的挫折中苦思冥想,尋找其他的機會…

有一天,她再一次感知到類似厄歌莉婭的氣息出現後,立刻趕到了那裏,不過聽到的卻是名為芙卡洛斯的二代神明的計劃。

當芙卡洛斯徹底隱匿氣息,躲入裁定樞機之中積攢能量之時,她就偷偷地在裁定樞機的下麵,汲取著遺漏的能量。

或許是芙卡洛斯在積攢能量的同時還要關注整個楓丹能量的分配情況,又或者她們兩個的力量本屬同源,她的存在並沒有被半沉睡的芙卡洛斯察覺。

就這樣她一點一滴地積累著能量,同時竊取著裁定樞機的控製權。

當芙卡洛斯的人性化身因為意外而離開楓丹庭時,她就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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