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拜爾劇場的歡呼聲還在耳畔嗡鳴,油彩與香氛黏在麵板上。
妮露坐在妝鏡前,指尖還殘留著謝幕時花瓣的觸感。
她展開日記本打算看看今日秦明所書,翠綠色的眼眸在字句間緩緩移動。
讀到“囚禁草神五百年”時,她正在取頭飾的手停住了。
琉璃珠子在指尖發涼。
她想起每次起舞前,總會向著凈善宮的方向祈禱,原來那份虔誠,從未抵達神明身邊,隻撞上一麵沉默的囚籠。
讀到“人體實驗”與“丟棄的求援信”時,鏡中的臉一點一點褪去血色。
胃裡有什麼在翻攪。
看到沙漠的故事後,那種生命被漠視的絕望,讓她心痛。
她知道自己必須做些什麼,哪怕代價是今後再無演出。
此時,外麵的觀眾尚未散去,她要讓沒有日記的人知曉真相,知曉教令院的殘酷。
她再度向舞台走去,不是作為一個舞者。
而秦明的最後一擊,即將到來:
【大賢者阿紮爾的野心,可不隻是簡單的勾結外敵、做點人體實驗、搞沙漠地域歧視那麼簡單。
他想「造神」。
與愚人眾的「博士」合作,以一個來自稻妻的名為「散兵」的強大自律人偶為素體,以一顆真正的「神之心」為核心,以教令院千百年來積累的浩瀚知識與煉金技術為基石……
他們要親手打造一尊屬於須彌的的完美新神明,用以取代他們認為“過於弱小、無力應對危機”的草神納西妲。
用這尊人造之神的力量,根治死域,治癒世界樹,帶領須彌走向他們夢想中智慧與力量的巔峰。
看,這計劃聽起來是不是……足夠悲壯?足夠偉大?
為了國度的未來與存續,不惜行禁忌之事,挑戰神明的權柄?
那麼,代價是什麼呢?阿紮爾?】
教令院。
看著日記的阿紮爾,剛讓親衛去把控輿論準備強製推進計劃進度,嘴角習慣性地下撇。
他低聲自語,聲音在空蕩的殿堂回蕩:“當然是必要的犧牲。為了更崇高的智慧,為了須彌的存續,些許代價,理所應當。”
【我先問須彌的百姓們你們一個問題,你們或許從未深究過。
須彌的各位,你們……做過夢嗎?】
須彌城,普斯帕咖啡館外,兩個剛結束實驗累得不行的年輕學者坐在長椅上休息,看著旁邊瘋狂湧向教令院的人流感到奇怪。
其中一個有著日記剛好看到了更新,沉默了。
此刻的他對教令院的權威仍然抱有信任,而且教令院還掌握了他畢業證,沒辦法啊,人在屋簷下。
於是他就當是閑聊問了問另一個人:“我們成年之後不是都不做夢嗎?好像就小時候有過吧。”
其中一人揉了揉額角,有些困惑地轉向同伴:“對啊,這不是我們須彌人成年的象徵嗎?咋了?小時候教令院就這麼說了。”
“我們沒有夢境不是很正常嘛,那是非理性的東西,我們須彌人不需要。”
年輕的學者點了點頭,對啊,小時候就開始宣傳了...對,對嗎?
不對啊,那真要是正常,他們為什麼要宣傳呢?
結合前麵秦明所書,一個猜想在他心中構成。
恐慌從脊背中蔓延而出,心臟開始狂跳,然後他扯下虛空終端加入了沖向教令院的人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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