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和秦明踏上去往伏龍樹的道路。
秦明一邊踏著璃月郊野堅實的小徑,一邊摸出那本漆黑封皮的《日月前事》,筆在指尖轉了個圈。
他臉上帶著思索的神色,他要驗證一個猜想。
筆尖落下。
【趕路中,寫點東西解悶。馬上就要去見若陀了,心情還有點小激動呢,雖然現在他應該瘋了,不過治好他很簡單,做一頓飯就行。
趕路上有些無聊,給你們講講小故事。
故事的開頭,很平常。在我不參與的情況下,某天,稻妻冒險家協會的凱瑟琳找到熒和派蒙,說影向山一帶出現大量獸境獵犬,正在攻擊神櫻樹根係。
獸境獵犬你們也懂,就是萊茵的造物,有一說一,提瓦特八成的災難都和黃金有關,我遲早肘擊她。】
日記的這段內容,在提瓦特各地盪開往昔的漣漪。
稻妻城,街頭巷尾。
“黃金萊茵多特……又是她!”一位老工匠憤憤地用煙鬥敲著桌麵,“坎瑞亞的災厄,層岩巨淵的魔獸,現在連攻擊神櫻樹的獸境獵犬也是她造的?!這人到底想幹什麼?跟整個提瓦特有仇嗎?!”
“她是個了不得的鍊金術大師……唉,這種人我懂,對她而言或許這不過是個實驗。”旁邊的學者嘆息搖頭。
“秦明將軍說要肘擊她?好!最好把她那些害人的造物全拆了!”一個青年揮舞著拳頭,對秦明那粗俗卻解氣的用詞倍感認同。
璃月,荻花洲。
夜叉儺麵下的金色瞳孔微微收縮。魈站在望舒客棧的屋頂,手中和璞鳶攥緊了幾分。
獸境獵犬……魔獸……
五百年前的畫麵不受控製地翻湧上來,漆黑的獸潮如同洪流,嘶吼與慘叫混雜,殘渣的氣息汙染大地與空氣。
後來聽聞一位夜叉的背影消失在層岩巨淵,千岩軍將士結成槍陣,以凡人之軀直麵魔潮,死戰不退,直至被淹沒……
業障的刺痛隱約傳來,魈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清冷的夜風。
那些犧牲,那些廝殺,那些浸透璃月土地的鮮血的源頭之一,便是這位“黃金”。
秦明筆尖不停,繼續寫道:
【事態緊急,她們便接下了委託。
清理魔物的途中,她們偶遇了外出散步、順道追擊獵犬的影。
此時的影已然開始理解姐姐真所說的“夢想”與“前進”,承認自己過去對“永恆”的固執,或許是一種辜負。
然而,就在她們剿滅最後一群獸境獵犬後,影的身體出現了嚴重的排斥反應——那是她親手製造的人偶將軍“雷電將軍”,在抗拒她這個“內在”的改變。
永恆的程式,在阻止執行者偏離預設的軌道。
我就說你的人偶不行吧,影還不去修。】
正在批閱一份關於漁業合作文書的影,看到日記更新的瞬間,紫眸一凝。
幾乎是下意識的,影的心神沉入與將軍的連線中,開始進行深度自檢。
不檢視還好,這一深入探查,影的眉頭越皺越緊。在“永恆”法則的框架下,人偶將軍的邏輯核心確實出現了無數細微的“矛盾”和“僵局”。
新的治國理念與舊的永恆指令不斷衝突,同時對“秦明”、“熒”等特殊個體的處理預案,與“一切威脅永恆者皆需肅清”的基礎指令產生悖論,畢竟打不過。
但就是因為這些矛盾將軍還能執行,難辦了。
影的額頭隱隱作痛。原來在自己沒察覺的時候,這個最得意的造物內部已經如此混亂了嗎?但身體用起來沒感覺啊。
“看來……確實需要修了。”影嘆了口氣,神色變得專註。
“影?怎麼了?”坐在對麵處理財務報告的真抬起頭,察覺到了妹妹身上泛起的雷元素波動和凝重的神色。
影簡短地解釋了一下。
真聽完,忍俊不禁,隨後溫婉一笑:“聽起來是很複雜的問題呢。我也來幫忙吧,多一個人思考總是好的。政務晚點再處理。”
姐妹二人暫時放下了手頭工作,頭碰著頭,開始一起研究如何給“雷電將軍”人偶修復BUG、升級係統。
神子端茶進來時看到這一幕,笑得狐狸眼都眯成了縫,悄悄退出去。
【影做出了決斷,進入真的意識空間,在那裡,與人偶將軍展開一場持續數百年的意誌對決,直至修改那恆常不變的法則。
戰鬥的過程無需贅述,那是在意識領域內無休止的刀光劍影。
影憑藉著守護稻妻未來的嶄新意誌,以及在戰鬥中與“夢想一心”更深層次的共鳴,最終取得了優勢,但她依舊難以擊敗將軍,畢竟那是過去的自己。
此時關鍵點來了——當影即將與人偶將軍達成新的平衡時,意外發生了。
熒和派蒙,在八重神子的幫助下,以一種極其特殊的方式,再度闖入了這個意識空間。
注意,這裡的時間非常詭異。
影與將軍在空間內部已經戰鬥了數百年,而外界才過去短短一瞬。當熒和派蒙進入時,她們看到的,是彷彿回到了“永恆法則”剛剛訂立之時的影與將軍。
八重神子說了句很有意思的話:她將熒的“意誌”送到了“最具有可能性的那個瞬間”,那是一切心願匯聚的時間交點。
最終,在眾人的幫助下,影贏得了那場漫長對決的徹底勝利,與人偶將軍達成了新的協議。而就在此時,“夢想一心”中,雷電真預留的最後一絲微弱意誌被啟用了。
真留下了一段留言,一份禮物。
她坦言,自己預見了坎瑞亞的災難,時間倉促,隻能以這種方式等待影的成長與歸來。她為影留下的禮物,是一顆種子。
影在真的意識空間裡,種下了這顆種子。緊接著,不可思議的景象發生了——時間的概念變得模糊、倒錯。那顆種子承載的“未來”,逆著時間長河,飛向了“過去”。
它,就是“神櫻樹”。】
稻妻全境,陷入了一種認知層麵的震撼。
“神櫻樹……不是一直就在那裡嗎?”一位鳴神大社的年輕巫女茫然地望向影向山方向,那棵櫻花盛放、庇佑一地的大樹,在她的記憶裡,從祖母的祖母的時代起就屹立在那裡,是稻妻永恆不變的象徵之一。
“我的童年,我的婚禮,我每年的祈福都在神櫻樹那裡。”一位中年商人喃喃道,“但按理來說,它現在居然還沒被種下?!”
社奉行府邸。
神裡綾人手中的茶杯輕輕放在了案幾上,沒有發出絲毫聲響。
他脊背發涼。
作為掌管祭祀文化、熟知歷史的社奉行家主,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神櫻樹在稻妻歷史與文化中的絕對地位。
它是信仰的中心,是地脈的顯化,是無數傳說與現實的交匯點。
但現在,日記告訴他,這棵支撐了稻妻數百年、被視為亙古存在的聖樹,它居然本不應存在於過去,卻因更高層次的力量乾涉,硬生生被嵌入了歷史,從而改變了五百年前災厄的結局,庇佑了稻妻。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他們所熟知的歷史,他們所立足的“現在”,很可能建立在某個被修改過的“過去”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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