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掏出筆直接開寫:
【剛辦完事,心情不錯,順手寫點日常。
今天在紺田村那邊溜達,碰上個巫女,穿著經典配色的紅白巫女服,帶著個狐狸麵具。她自稱為花散裡。
這個名字你們應該不熟。
不過換個稱呼你們應該就知道了——‘狐齋宮’。
對,就是那個五百年前死在稻妻,死在那場坎瑞亞戰爭上的白辰主母、鳴神大社前任宮司、影的老朋友、某隻粉毛狐狸的上一任。
我不小心把她復活了,順手的事。
當然,從理論上來說她是狐齋宮最後留存在地脈中的記憶與執念所化,為了完成神櫻大祓而在汙穢中徘徊至今,雖然與汙穢同體,但有著純潔而高尚的靈魂。
我認為她不止是狐齋宮的延申,她已然是一個新的生命,所以我更願意叫她花散裡。
剛才順手幫她把身上的‘汙穢’切掉了,然後給她重塑了個身體。現在她活得好好的,正在我旁邊和熒、派蒙一起吃糰子,笑得挺開心。】
稻妻,某處隱秘據點。
羅莎琳,正獨自坐在昏暗的房間裡,手中把玩著一個冰晶凝結的蝴蝶。
她的麵前攤開著那本《日月前事》。
當看到“花散裡……狐齋宮……記憶所化……重塑身體……”這幾行字時,她的動作停住了。
冰晶蝴蝶從指間滑落,“哢”的一聲輕響,碎成幾瓣。
羅莎琳沒有去撿。
她隻是盯著那些字,一遍,又一遍。
“‘留存在地脈中的記憶’……‘重塑身體’……”
她低聲重複著,彷彿在咀嚼每一個字的重量。
如果……如果狐齋宮的記憶能在地脈中存留五百年,最終被人重新喚醒,成為新的生命。
那麼……魯斯坦呢?他的靈魂是否還能從地脈中尋得?
那個死在魔龍爪下的西風騎士,她的愛人,是否也還在某個地方,還在等著她?
羅莎琳的手緩緩收緊,指甲深深陷進掌心,軀體裡的火焰無休無止的燃燒,似乎找到了新的薪柴。
“魯斯坦……”
她念出這個名字,聲音輕得像愛語,卻又重得像誓言。
“如果你還在……哪怕隻是一縷記憶……”
“我一定會找到你。”
“無論付出什麼代價。”
雖然女士的心已經物理意義的燒起來了,但秦明還在寫:
【對了,八重神子,我們聰慧的宮司大人...
花散裡就在紺田村那裡...
她一直就在那兒,戴著狐狸麵具,穿著巫女服,守著那片土地,等著有人能完成大祓,也等著或許能遠遠看一眼故人。
要不是我今天路過順手撈了一把,等神櫻大祓完成那一刻,作為汙穢的她就會跟著汙穢一起徹底消散——連句再見都來不及說,連滴眼淚都留不下來。
就好像五百年前,你隻能等著她回家,卻再也等不到。】
天守閣,政務偏殿。
燈火搖曳,卷宗堆積如山。
八重神子正斜倚在案幾旁,一手支著下巴,另一手懶洋洋地批閱著某份關於“祭典煙花火藥配額”的文書,嘴角掛著彷彿什麼都無所謂般的笑意。
影則坐在她對麵,麵前攤開著一份新擬的《稻妻商貿通則草案》,目光卻有些飄忽,屬實是政務處理久了,人都獃獃的了。
兩人之間的氣氛在無窮無盡的文書麵前變得莫名安靜。
神子偶爾會說兩句調侃的話,影大多隻是無奈地輕輕“嗯”一聲,或者反駁一下。
直到那本漆黑封皮的《日月前事》在神子手邊自動翻開,新的字跡浮現。
神子起初隻是隨意瞥了一眼,以為又是秦明在哪兒搞了什麼樂子,剛想吐槽你這新將軍不幹正事。
然後她的目光定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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