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落。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凍結。
楓丹廷，露景泉旁，一位貴族婦人手中的茶杯“哐當”落地，紅茶潑了一身，她卻渾然不覺。
歌劇院裡，一位正在觀看戲劇的觀眾突然高聲大罵。
貴族的沙龍裡，原本正激昂抨擊那維萊特的貴族老爺張著嘴，後續的話卡在喉嚨裡，臉漲得通紅，然後轉為慘白。
不是人類。
我們是...純水精靈？
“你到底在開什麼玩笑？！”
“胡說八道！！！！”
一聲暴怒的咆哮從某座宅邸中傳出。
“我們是高貴的楓丹人，是貴族！怎麼可能是純水精靈變的！”
“汙衊！這是對楓丹全體國民的侮辱！”
“穿越者秦明！你這個異端！瘋子！”
論壇上，楓丹人的發言瞬間被暴怒和質疑淹沒。
長久以來對自身的認知，對國度歷史的自豪，在此刻遭到了最根本的撼動。
恐慌轉化為憤怒，直指秦明。
1051L 【楓丹貴族】：異端邪說！大家不要信！這是異界來客的陰謀！
1052L 【楓丹普通市民】：可是...可是他之前說的關於摩拉克斯的都已被證實，而且擊敗了雷電將軍...
1053L 【楓丹激進派】：閉嘴！你是楓丹人嗎？！居然幫外人說話！
1056L 【楓丹保守派】：冷靜什麼！他這是在否定我們整個國度的根基！芙寧娜大人！那維萊特大人！你們必須立刻出麵，逮捕這個散佈謠言的異端！否則楓丹的尊嚴何在！
1058L 【整個楓丹在我肩膀上擔著（那維萊特）】：諸位，請保持冷靜。今日所有庭審延期，請有序離開歌劇院。沫芒宮稍後會發布正式公告。
連那維萊特都不得不以官方身份下場安撫了。
秦明靠在榻榻米上，翹著二郎腿，欣賞著係統介麵裡如同火山噴發般瘋狂滾動的情緒值數字。
震驚、憤怒、恐懼、迷茫、信仰崩塌、自我懷疑...來自楓丹的情緒濃鬱得幾乎要凝成實質。
“豐收啊。”他滿足地嘆了口氣。
窗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秦明，你醒了嗎？”是熒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和好奇，“外麵...論壇上好像吵得很厲害。你又寫什麼了？”
秦明收起日記本，伸了個懶腰，揚聲道：“醒了醒了！沒什麼，就是晨間運動，幫楓丹的朋友們活動活動大腦，誒嘿。”
門被拉開，熒和派蒙走了進來。
熒雙手抱胸，斜睨著他：“活動腦筋？我看你是把人家房頂都掀了吧？我剛看到論壇，芙寧娜不是水神？那維萊特是龍王？楓丹人不是人？你這...”
她都不知道該用什麼詞來形容了。
派蒙飛在空中，小臉上滿是擔憂：“秦明，你這樣會不會太...太過分了？楓丹那邊現在肯定亂成一團了！”
“亂？亂就對了。”秦明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讓清晨帶著海腥味的風吹進來，“一群罪人卻不知道自身的罪孽，我隻是幫他們認清自己。”
他轉過身，看向熒，眼神認真：“楓丹的問題，比稻妻更深，已然接近世界的本質，這可是實實在在的滅亡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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