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暴行
【波愛修斯的暴行不止於人類。
在雷穆利亞的統治下，純水精靈被視為“自然”與“蠻荒”的象徵，恰恰是帝國文明要徹底清除的物件。
波愛修斯對純水精靈執行了係統的清除政策。
他率軍所到之處，填埋自然甘露匯聚的水域，摧毀純水精靈賴以棲身的泉眼與溪流。
帝國修建起縱橫交錯的渡槽，將水流強行納入人工的渠道之中。
那些曾經自由流淌的溪水，被鋼鐵與石料禁錮；那些曾經在泉邊歌唱的純水精靈，被逐一驅逐、獵殺、清除。
“所到之處，自然甘露皆被填埋，樹立起帝國的渡槽，純水的精靈亦銷聲匿跡。”
波愛修斯要將楓丹的每一滴水都納入帝國的掌控，他無法容忍任何不受樂章支配的存在。
純水精靈的自由，是對他所信仰的秩序最直接的挑戰。
在後來，當他被困於深海遺跡中時，他依然堅信自己是對的：
“不過在我的新世界，是不需要水道，也不需要航船的……因為所有人都會在我的「樂章」中得到永恆的幸福。”】
楓丹，沫芒宮。
那維萊特站在窗前，讀完這段，窗外開始下雨。
雨絲很細，很密，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冷意。
“不需要水道，不需要航船……”他輕聲重複，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但每一個字都像從冰窖裡撈出來的，“因為所有人都會成為樂章中的囚徒。”
他轉過身，那雙深邃的眼眸裡，閃過厭惡與憤怒。
瘋狂的秩序居然連水也要囚禁？！
“就連水的自由，都是對他秩序最直接的挑戰……所以他要把它們全部清除。”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
“波愛修斯……你所謂的永恆的幸福，不過是所有人的永恆牢籠。”
那維萊特出奇的紅溫了。
須彌，大賢者辦公室。
艾爾海森靠在書架上，手裡捧著日記，讀完這段，那雙冷靜的眼眸裡閃過一絲不屑。
“把所有人的靈魂囚禁在樂章裡，然後稱之為‘永恆的幸福’。”
這往往是那些惡人冠冕堂皇的理由，但波愛修斯不一樣。
艾爾海森分析了一下，這個人居然大概率真是這麼想的。
就連他都隻能評價一句：神了！
隻能說人類還是很難理解神人的。
艾爾海森的聲音平淡，但每個字都帶著鋒利的嘲諷。
“失去思想的人和本能的蜜蜂有什麼區別？樂章...驅動蜜蜂的資訊素罷了。”
【在帝國的心臟，所有雷穆利亞人靈魂共同構建的“大樂章”，因吸收了太多的傲慢、仇恨與征服欲，逐漸扭曲，最終誕生了一個邪惡的人格——福波斯。
這本是神王雷穆斯試圖對抗命運、紡織新樂章的工具，但樂章中積壓的黑暗徹底腐蝕了它。
福波斯放大了雷穆利亞人願望中的邪惡，以“文明與秩序”為名，開始對楓丹北麵的凡人部落進行暴力征服與屠殺。
而波愛修斯，非但沒有警惕，反而徹底融入了福波斯，成為它最忠實的傀儡。
這對於他來說，實在太契合了，他做夢都想成為雷穆利亞人啊！
雷穆利亞的大樂章真好聽！】
璃月，玉京台。
刻晴讀完這段，紫色的眼眸裡寫滿了憤怒和不解。
“做夢都想成為雷穆利亞人？還主動成為了傀儡？！”
她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震驚。
“雷穆利亞毀滅了他的家鄉，殺死了他的同胞，他居然……做夢都想成為他們？”
她放下日記，站起身，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
“這已經不是‘皈依者狂熱’能解釋的了……這是……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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