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瓦謝之死
歐庇克萊歌劇院的入門大廳，穹頂高聳，大理石地麵泛著冷冽的光。
瓦謝被兩個警備隊隊員押著，膝蓋磕在冰冷的石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跪在那裡，渾身都在發抖，臉上的淚痕還沒幹，眼眶紅得像是被火燒過。
芙寧娜站在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異色的眼眸裡沒有憐憫，隻有厭惡和憤怒。
秦明從她身後走出來。
他停在瓦謝麵前，低頭看著他。
瓦謝抬起頭，那張涕泗橫流的臉上寫滿了崩潰和乞求。
“求求你們……”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破風箱，“讓我見一麵薇涅爾吧……求求你們了……我隻想見她一麵……”
他的額頭磕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求求你們……求求你們……”
秦明低頭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溫和得像三月的春風，卻讓瓦謝脊背發涼。
上一次見到秦明這樣笑容的，還是多托雷。
“如果你能從這裡走到露景泉，”秦明的聲音不緊不慢，“我就讓你見她。”
瓦謝猛地抬起頭，眼睛裡迸發出一種瀕死之人抓住最後一根稻草的光。
“真的？！”
“真的，如果我騙你，那我信仰的神明阿哈就死在二相樂園！”
瓦謝眼睛一亮，居然用自己的神明的死來發誓！
秦明側身，讓開了通往大門的路。
門外，陽光正好，露景泉的輪廓在遠處若隱若現，水光在日光下泛著碎金般的波光。
瓦謝從地上爬起來，膝蓋磕在地上踉蹌了一下，但他顧不上疼，拚命地往門口沖。
他的腳步急促而淩亂，皮鞋在大理石地板上踩出刺耳的摩擦聲。
一步，兩步，三步——
砰。
一聲槍響。
瓦謝的右腿猛地一軟，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撲倒在地上。
劇痛從小腿蔓延上來，他低頭看見褲腿上洇出一片暗紅色的血，瞳孔劇烈收縮。
他趴在地上，艱難地抬起頭。
大門外，陽光勾勒出一個高大的身影。
那人逆著光站在門檻上，手裡握著一柄短管銃槍，槍口還冒著青煙。
瓦謝的眼睛猛地瞪大。
“卡……卡雷斯？！”
卡雷斯站在門口，他身後，數十道人影從陽光裡走出來。
“我們從地獄中回來了，瑪塞勒。”
有年輕的少女，有暗河中死去的年輕男人。
克蕾希，莉莫妮，愛澤娜——
那些名字，那些被瓦謝一筆一筆記錄在實驗日誌上的名字，此刻就站在他麵前。
他們站在陽光裡，憤怒地看著他。
大廳的另一側，受害者家屬們從側門湧進來。
那些哭過、喊過、等了二十年的人，此刻站在親人麵前，嘴唇顫抖著，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一個中年婦人看著克蕾希，眼淚無聲地滑下來。
克蕾希看著她，嘴角慢慢浮起一個極淡的笑意，像是在說“媽媽，我沒事”。
卡雷斯轉過頭，目光越過人群，落在娜維婭身上。
那雙眼睛裡，寫滿了一個父親對女兒所有的愧疚、心疼和不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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