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瓦謝
芙寧娜和娜維婭往裡走了幾步，認出了角落裡蜷縮著的幾張麵孔。
其中一個是前段時間從楓丹廷失蹤的小貴族，被立案的時候人間蒸發，執律庭搜了三個月沒找到人，大家都以為他實畏罪潛逃。
此刻他癱在一隻破舊的沙發椅上，嘴角掛著不自然的笑，眼神渙散，手指無意識地在地上劃著圈。
另幾個在執律庭的記錄裡是前些日子預言公佈後，連夜收拾細軟想偷渡出境的，警備隊在港口攔下了大部分，但還有幾個家庭至今下落不明，現在他們並排躺在牆邊。
還有幾個人芙寧娜叫不出名字，但從衣著和狀態看，明顯是被從街上弄來的普通市民，這也是暗河會被發現的原因。
那個幕後黑手已經瘋了。
“這幾個人都是被送進來的。”娜維婭蹲下身檢視一個人的瞳孔，眉頭擰緊，“他們不是自己找來的。”
秦明已經走到場地中央，幾個剛剛褪去興奮的看守終於反應過來，三個人從不同方向衝過來，其中一個從腰間抽出短管銃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秦明的胸口。
他們興奮地笑著，都什麼年代了，槍都不拿！
傻子，時代變了！
秦明抬起手，隨手一拍。
三道身影同時倒飛出去，後背砸進牆壁裡，磚石碎裂的聲音悶響著傳遍整個空間。
時代還沒變。
灰塵落定後，三個人嵌在牆麵上，銃槍掉在地上，手腕以不自然的角度彎折著，人已經昏了過去。
秦明收回手，側頭對芙寧娜說：“等會讓人來收拾，這幾個活口留著審。”
話音剛落，地下空間另一側傳來鐵門撞牆的聲音。
一條密道入口暴露出來，裡麵黑洞洞的，腳步聲正往更深處逃竄。
......
瓦謝在密道裡拚命跑，之前他聽到了一個莫名其妙的響指聲。
肯定是被發現了！瓦謝立刻便開始逃跑。
但奇怪的是，通道比他記憶中更長，牆壁上的應急燈忽明忽暗，腳下的鐵板被踩得哐哐響。
他喘著粗氣，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不能停。
在預言被曝光之後，他知道，楓丹會迎來審判，到那時薇涅爾一定也逃不掉。
他必須把薇涅爾從原始胎海裡帶回來，即便是將那些無辜的市民當成實驗品拿去溶解，也必須救回薇涅爾！
他知道，在他選擇殺人的時候開始，那個異世界的神明就不會幫他復活薇涅爾了。
跑了大概五分鐘，他看到前方有一扇門，衝過去推開，後麵是另一條通道，有些不一樣，他沒管那麼多繼續拚命跑。
又一個轉角，又是一扇門，又是一條同樣的通道。
呼吸越來越重，腿像灌了鉛，他現在就像一個跑完一千米的大學生一樣無力。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是黑漆漆的來路，沒人追上來，但通道的長度似乎永遠沒有盡頭。
“我還不能倒在這裡。”他扶著牆壁，聲音嘶啞，喉嚨裡像塞了砂紙，“薇涅爾……不不不，我一定會讓你回來的。”
他撐著膝蓋繼續往前挪，他自己也喝了原始胎海之水，發現喝多了會聽到那些被溶解的人的聲音。
隻要在審判之前再做幾輪實驗，說不定就能從感知到胎海中的薇涅爾然後把她帶回來！
一定可以的...一定可以的！
“隻要繼續實驗，就還有機會。”
又走了不知多久，前方出現了一團光。
不是應急燈的冷白光，是暖的，像是從出口透進來的。
他幾乎是在爬了，手指摳著地板上凸起的鉚釘往前拖，終於從密道口探出半個身子。
光線刺得他眯起眼，然後他看清了麵前站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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