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灰河
秦明掃了眼楓丹的記憶。
然後，他的嘴角慢慢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芙寧娜。”
“嗯？”芙寧娜轉過頭，臉上的笑容還掛著。
秦明抬起頭，那雙眼睛裡閃爍著某種她讀不懂的光芒。
“我們去灰河。”
芙寧娜的笑容，僵在了臉上，那雙異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慌亂。
藥丸！
灰河那邊，不知道為什麼，這一年裡明明執律庭和警備隊等等楓丹大部分的官方力量都在想辦法改造，但似乎都隻有表麵成效。
明明滅世的危機當前，而且她感覺灰河的大部分子民也願意配合啊...
為什麼就是改變不了呢...就連樂斯也都完全禁止了啊...
可...當真如此嗎？
“灰、灰河？”她的聲音微微變了調，“那個...那邊我們還在努力修整...”
“芙寧娜。”秦明打斷她，聲音溫和卻不容拒絕，“我說了，要完完整整地逛一次。”
芙寧娜看著他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然後她垂下肩膀，聲音裡帶著一絲認命的味道：
“……好。我帶你們去。”
穿過楓丹廷明亮的街道，穿過那些陽光明媚的廣場與花園，一路向下。
向下，再向下。
光線逐漸暗淡，空氣變得潮濕，牆壁上的裝飾從精緻的浮雕變成了裸露的磚石，頭頂的穹頂從彩繪玻璃變成了粗糲的拱券。
芙寧娜推開鐵門，一股潮濕陰冷的風撲麵而來。
秦明踏出電梯，腳下的地麵從大理石變成了粗糙的鐵板，上麵還殘留著水漬。
他抬起頭。
頭頂，是楓丹廷的下水道穹頂，巨大的拱形結構支撐著整座城市，管線和通道在頭頂交錯縱橫。
昏暗的燈光從頭頂的縫隙中漏下來，像是被濾過的月光，蒼白而稀薄。
四周，是低矮的建築群，用木板和鐵皮搭建而成，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起。牆壁上爬滿了水漬和苔蘚，空氣中飄著一股潮濕的黴味，混著些河水的腥氣。
偶爾有幾個人影匆匆走過，低著頭，目光躲閃。
遠處傳來孩子的哭聲，還有女人低聲的哄慰。
熒站在秦明身邊，金色的眼眸緩緩掃過這片灰暗的世界。
“比起上麵光鮮亮麗的楓丹廷……”她輕聲開口，聲音裡帶著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沉重，“這裡就好像兩個世界一樣。”
派蒙飄在半空，小臉上寫滿了震驚。
現實中的灰河可比遊戲裡殘酷得多，就好像遊戲中真正殘酷的隻在文字之中一樣。
她環顧四周，看著那些低矮的棚屋，看著那些在昏暗光線中艱難生活的人影，聲音都變得小了許多：
“這裡……連太陽都沒有。”
芙寧娜站在原地，手指攥緊了裙擺。
“這一年裡……”她開口，聲音裡帶著急切，像是在努力證明什麼，“我們一直在頒布律法，楓丹廷也一直在接受灰河裡的子民，但是...”
秦明轉過頭看她。
“收效甚微，是吧？”
秦明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那片灰暗的建築群。
他的聲音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像鎚子一樣敲在芙寧娜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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