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命運
挪德卡萊，西風騎士團的營地。
法爾伽正靠在一塊岩石上，手裡捧著日記閱讀。
他最近帶著西風騎士團的精英們在挪德卡萊附近清理狂獵。
法爾伽翻開日記後。
讀著讀著，他的表情變了。
從輕鬆，到凝重，到震驚，到最後——
“啪！”
他一巴掌拍在岩石上，整個人猛地站起來，眼睛瞪得像銅鈴：
“這豈不是意味著——深淵的力量，來自我們自己？！”
周圍的騎士們被嚇了一跳，紛紛看向他。
“團長？您怎麼了？”
法爾伽沒有回答，隻是死死盯著日記，嘴裡喃喃：
“每一次選擇，每一個被拋棄的可能性......那些沒有發生的命運，那些沒能成為的自我......它們匯聚成了深淵，然後反過來攻擊我們......”
“所以我們對抗的，其實是......我們自己？”
他沉默了。
篝火的光映在他臉上，明滅不定。
良久，他長長地撥出一口氣，重新坐回岩石上。
“這可真是......”他苦笑一聲，“比我想象的，要沉重得多。”
“不過...不應該啊，倘若真是如此，那我們不應該早就滅亡了嗎？”
深淵尼伯龍根：為什麼提瓦特還沒有滅亡呢？
【你們應該猜到了吧？
對抗深淵，本質上就是與無數個世界裡的自己化作的力量對抗，永無止境。
所以深淵幾乎不會有被毀滅的一天，他們永恆的佇立在宇宙之中，象徵著怨恨與毀滅。
戴因斯雷布，他對深淵有過這樣的描述。
“深淵是混亂，也是毀滅，是一團不可捉摸的瘋狂混沌，侵蝕這個世界的根基。”
“深淵是無靈魂、無智慧的宇宙本能，目的是讓宇宙回歸原始黑暗狀態。”
這是什麼意思？
用你們能理解的話來說，
宇宙是有生命的，有行進方向的，有未來的。
宇宙也存在未被選擇的未來，這便引發了“生者必滅”的法則，呈現出的便是宇宙的終極規律。
它是宇宙回歸原始虛無的熵增傾向，是讓一切走向終結的本能力量。
這便是宇宙的終末之一。】
楓丹，沫芒宮。
芙寧娜的臉色已經白了幾分。
她讀完這一段，手指微微顫抖，抬起頭看向那維萊特，聲音都有些飄忽：
“那維萊特......宇宙的終末？回歸原始虛無？讓一切走向終結？”
她頓了頓，艱難地問出那個問題：
“那我們......怎麼贏？”
那維萊特沉默了很久。
他藍色的眼眸中倒映著窗外的月光，倒映著楓丹城的燈火。
良久，他輕聲說：
“我不知道。”
芙寧娜愣住了。
她幾乎從未聽他說過“我不知道”這四個字。
“對抗深淵，就是與無數個世界裡的自己對抗。”那維萊特的聲音很平靜，說的很慢，“那不是一場可以打贏的戰爭。因為隻要還有選擇，還有被拋棄的可能性，深淵就會一直存在。”
“我們能做的，隻是......守住。”
“守住這個被選擇的現實，守住這些被珍惜的命運，守住一切。”
“這就是我們的勝利。”
稻妻，荒瀧派據點。
荒瀧一鬥正盤腿坐在一堆雜物中間，手裡捧著一碗拉麵，吸溜吸溜地吃得正香。
久歧忍坐在旁邊，低頭看著手裡的日記，眉頭越皺越緊。
“阿忍，你在看什麼？”一鬥湊過去，“秦明那傢夥又整什麼活了？”
久歧忍沉默片刻，把日記遞給他：“你自己看。”
一鬥接過日記，掃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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