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民堂。
香菱正被馬科修斯抱著，一大一小擠在一起看日記。
以前都是香菱抱著鍋巴的。
讀到“她教人們稼穡織紝，教孩子們讀書寫字、算數彈琴”這一段，香菱的眼睛亮了起來。
“哇……”她輕聲說，“這位仙人，給人間帶來了好多溫暖啊。”
鍋巴點點頭，那雙鎏金色的眼眸中閃過感懷。
“盧。”他說，聲音低沉而溫柔，“她守護的，是人們最平凡也最珍貴的幸福。”
香菱低頭看他：“鍋巴，你認識她嗎？”
鍋巴沉默片刻，搖了搖頭。
“不認識的盧。”他說，“但她的選擇，我懂的盧。”
“守護那些平凡的日子，守護那些會笑會哭的人們……那是很好的事情盧。”
香菱用力點頭：“嗯！”
死兆星號，甲板上。
北鬥倚在船舷，海風吹動她的長發。
讀到“岩主天星”這一段，她挑了挑眉。
“岩主天星？”她饒有興緻地喃喃，“這稱號夠霸氣。誰啊？能讓那位白馬仙人都想切磋？”
她想了想，忽然笑了。
“總不會是帝君吧？”
她搖搖頭，繼續往下看。
但那雙眼睛裡，已經燃起了好奇的光芒。
【然後，葬火之戰來了。
尼伯龍根攜帶著禁忌的深淵力量降臨，那是場恐怖的戰鬥，尼伯龍根帶來的汙染，直直墜入琅玕。
大地在哀鳴，人們在哭喊。
但更可怕的，在後麵。
天理要清除汙染。
降下的，是天釘，那東西你們之中或許有人見過，龍脊雪山有一根，層岩巨淵深處也有一根，沙漠現在也掛著一根。
它落下的地方，一切都會被凈化，包括汙染，也包括土地上的一切生靈。
釘子對準了琅玕。
那一刻，她站在高天與大地之間。
一邊是她的創造者，是她侍奉了無數歲月的高天意誌。
一邊是她守護了無數歲月的子民。
伊斯塔露已然告訴了她結局，但她隻思考了一瞬間。
然後她轉身，麵對那枚從天而降的寒天之釘。
“忝為社稷神，自當死社稷。”】
璃月港，無數角落，同時陷入沉默。
三碗不過港，田鐵嘴手中的醒木掉在桌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沒有去撿，隻是死死盯著日記，眼眶泛紅。
吃虎岩，那個賣糖畫的老匠人站起身，顫顫巍巍地朝著月亮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緋雲坡，一對年輕夫婦正帶著孩子回家，讀到這一段，男人停下腳步，望向夜空。
“忝為社稷神，自當死社稷。”他輕聲說，“守護社稷的神明。”
女人握緊他的手，沒有說話，隻是輕輕靠在他肩上。
孩子仰起頭：“爹爹，那個神仙奶奶，後來怎麼樣了？”
男人沉默片刻，蹲下身，把孩子抱起來。
“她做了很勇敢的事。”他說，聲音有些沙啞，“比任何人都勇敢。”
須彌，凈善宮。
納西妲坐在窗邊，小小的身影沐浴在月光中。
讀到“忝為社稷神，自當死社稷”這一句，她的眼眸中漾開水光。
那是何等沉重的語言，何等沉重的情感，彷彿一整個國度都壓在其上，彷彿萬家燈火閃爍其中。
“……她明明可以逃的。”她輕聲說，“她是天使，是晨星與月的使者，她本可以回到高天，繼續做她高高在上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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