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拉克斯。”
那低沉渾厚的聲音,帶著一聲極輕的——
“盧。”
鍾離舉著茶杯的手,僵在半空。
晚風拂過梅梢,花瓣簌簌落在他的肩頭、發間、還有那隻凝在半空的青瓷杯沿。
他緩緩抬眸。
鎏金色的瞳孔,與院牆上那雙同款的鎏金色瞳孔,沉默對視。
若陀緩緩轉過頭。
她看看院牆上那隻威風凜凜的……巨大鍋巴。
又看看對麵舉著茶杯、眉目如畫、端莊從容的摩拉克斯。
又看看院牆上那雙眼睛。
又看看鐘離那雙眼睛。
“噗。”
若陀一把捂住嘴。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女孩清脆的狂笑聲劃破了往生堂靜謐的黃昏。
若陀從石凳上蹦下來,笑得直跺腳,小手指著院牆上那顆巨大的毛茸腦袋,又指著鍾離,笑得語無倫次:
“哈哈哈哈哈哈摩拉克斯!!!馬科修斯的眼睛跟你一模一樣哈哈哈!!!笑死我了我不行了哈哈哈!!!”
鍾離沒有動。
他依然舉著茶杯,依然與那雙同款眼眸對視。
隻是杯子被捏的在抖。
“……馬科修斯。”他的聲音帶著些釋然。
“回來了就好。”
“嗯。”馬科修斯點頭,那雙威嚴的鎏金豎瞳溫和地彎了彎。
“落花再有重開日,我們也有再度相逢的一天。”
“不過這雙眼睛...”
“秦明乾的,他收集我的力量與記憶的時候加料了,他說千年的魔神就應該搭配上帥氣的眸子,他覺得你的眸子就很不錯。”
“…………”
鍾離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最後還是緩緩放下茶杯,抬手,捂住了自己的額頭。
他的聲音從指縫裡飄出來,低沉,卻帶著一絲認命般的顫音。
“啊…秦明。”
“嗯。”馬科修斯點了點頭,耳朵憨憨地抖了抖。
“他說他也好奇你的表情,肯定很好玩。”
“不過實話實說,確實很好玩。”
“我也很開心~”
鍾離陷入了沉默。
明明老友歸來是一件令人開心的事,怎麼就變成這樣了呢?
為什麼憨厚的老友也會變成魔丸?
我不理解!
馬科修斯從院牆上躍下。
那龐大的身軀落在往生堂後院的青石板上,竟輕得像一片落葉。
他走向鍾離。
每一步,那雙鎏金色的眼眸都彎著溫潤的光。
鍾離終於放下了捂額的手。
他站起身,衣擺拂過石凳邊緣,梅瓣從肩頭滑落。
“……好久不見。”
他的聲音平緩,尾音卻有一絲極輕的顫動。
“盧。”
馬科修斯應了一聲。
“這口癖...?”
“已經改不掉了盧。”
然後馬科修斯伸出毛茸茸的前肢,像幾千年前在歸離集的灶台旁那樣,輕輕搭在鍾離的肩上。
鍾離沒有動,看著那與他如出一轍的金色豎瞳,此刻正安靜地、溫和地倒映著自己的影子。
若陀站在一旁,仰著小臉看著這隻巨大的老友。
“馬科修斯。”若陀輕聲說。
“嗯。”馬科修斯低下頭,那雙威嚴的眼眸此刻盛著晚霞與梅影,“若陀,你變小了也變可愛了。”
“?!!”若陀一蹦三尺高,然後瘋狂攻擊馬科修斯的大胃袋,“我是被那混蛋秦明坑的!”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的「站內信」功能已經優化, 我們可以及時收到並回復您的訊息, 請到使用者中心 - 「站內信」 頁麵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