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鍾離沉默，秦明知道自己這關大概是過了。
他眼珠轉了轉，忽然上前一步，臉上露出一個與方纔截然不同的笑容。
“那個……鍾離先生，您看，我雖然愛玩鬧，但心裡還是記掛著正事的，也記掛著璃月的好。”
他手腕一翻，掌心向上。
微光閃過，那枚溫潤剔透、內蘊玄奧魂力流轉的青色玉佩，便出現在他手中，在燈籠光下散發著柔和寧靜的光暈。
“這個，是我昨天機緣巧合弄到手的。叫養魂玉，據說能溫養靈識，收納魂魄，給尚未消散的靈魂一個庇護所，等待歸來的契機。”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觀察著鍾離的反應，然後才慢悠悠地說：
“昨天我能弄來吸收靈魂的寶貝，過兩天……保不準就能撞見點什麼對磨損這玩意兒有奇效的東西呢？這世上機緣巧合的事，誰說得準，對吧？”
“磨損”二字，他咬得並不重，卻像一顆投入靜湖的石子，精準地盪開了漣漪。
鍾離那始終平穩如山的目光，終於出現了明顯的波動。
秦明趁熱打鐵，語氣十分真誠：“我挺喜歡璃月的，也欣賞那些厚重又長情的故事。像若陀龍王那樣的老英雄，因為磨損之苦落到那般境地，實在可惜。”
“要是將來真讓我運氣好拿到了減緩磨損的，也能讓你們友人重逢，大家一起開心飲茶啊！”
他不再多說，隻是看著鍾離。
巷口再次陷入沉默，這次的沉默卻與先前不同。
鍾離的目光從秦明臉上移開，望向璃月港繁星點綴的夜空，又緩緩收回。
良久，他輕輕撥出一口氣，若陀...老友啊...
他頓了頓，重新看向秦明，那目光已然不同。
“往生堂尚有閑室，清凈少擾。小友既欲領略璃月風物，體悟此間煙火，不如便在此落腳。堂主好熱鬧，必不會嫌叨擾。至於小友所言種種機緣，我便信了小友。”
鍾離的話在這裡恰到好處地停下。
秦明眼睛一亮，知道這事成了：“那敢情好！多謝鍾離先生收留！日後喚我秦明就行。”
他立刻順桿爬，一副我現在就是往生堂自己人的架勢：“你放心，住你那兒，我肯定注意影響，爭取多為璃月港的歡樂氛圍做貢獻！”
鍾離不置可否地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轉身，步履沉穩地朝著往生堂的方向走去。
那背影依舊如山嶽般可靠，卻似乎也帶上了一絲對身後這個麻煩的、淡淡的縱容與無奈。
......
往生堂的夜，比秦明想象中更靜謐。
鍾離將他安排在胡桃房間隔壁，一處閑置的偏廂，推開木窗，能瞧見院角那株老梅的疏影。屋內陳設簡單，一床一桌一櫃，積著薄灰，顯然是久未有人住。
“往後你可以住這兒，”鍾離立於門前，袖手淡淡道，“被褥用具稍後遣人送來。你若想添置什麼，自便即可，莫要大動土木。”
“明白明白，我就稍微個性化裝點一下。”秦明笑眯眯應下。
待鍾離離去，他掩上門，環顧四周。
他心念一動，黑炎自指尖滲出，溫順如墨，沿著牆壁流淌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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