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裕茶館後台,燈火通明卻氣氛凝滯。
今日這出新編《鎮海伏魔錄》,取材自前不久剛發生的奧賽爾之亂,融入了旅者、仙人與千岩軍共抗魔神的壯闊詩篇,備受期待。
台下早已座無虛席,連二樓的雅間都坐的透出人影。
忽然,後台的簾子被粗暴地掀開。
一個橙發灰眸、身著至冬執行官華服的年輕人踱步而入。
幾名負責後台秩序的幫工下意識想攔,卻被他身上那股不經意間流露的壓迫感逼退,更別提那身象徵著至冬與危險的執行官服飾。
“你是……”班主是個見過世麵的中年人,見狀心中一緊,硬著頭皮上前。
“愚人眾第十一執行官,「公子」達達利亞。”秦明模仿著達達利亞慣有的語調,目光掃過妝容精緻的雲堇和其他麵色驚疑的戲班成員,“聽說今晚有場好戲?關於我們至冬的好盟友璃月如何英勇退敵的?”
班主額角見汗,連忙拱手:“公子閣下大駕光臨,蓬蓽生輝……隻是戲已開場,不知閣下有何指教?”
“指教談不上,”秦明走近幾步,拍了拍班主的肩膀,力道不重,卻讓後者身形微晃,“就是覺得,不如加一場戲如何?”
他刻意在“如何”二字上加重了讀音,笑容加深,眼中的光芒卻讓班主背脊發涼。
“這……戲本已定,鑼鼓已響,臨時加戲,恐難周全……”班主試圖婉拒。
“這可不一定...”
秦明湊近他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慢條斯理地說:“我聽說,最近璃月港‘幾家’戲班的賬目,似乎經不起深究?當然,我相信班主您是清白的。不過……”
他退開一步,聲音恢復正常,笑容燦爛:“加點戲而已,不難吧?
......
鑼鼓聲起,幕布拉開。
雲堇飾演的旅者一登場,便贏得滿堂彩。
她身姿挺拔,唱腔清越,將那位金髮異鄉客在危難中挺身而出的果決與堅韌演繹得淋漓盡致。
隨後,象徵仙眾的演員翩然而至,身段飄逸;代表千岩軍的武生們陣列嚴整,槍戟如林。
戲至**!
奧賽爾魔影現世,海浪滔天,群玉閣懸於一線。
雲堇一段“見群玉閣將隕”的唱段,字字泣血,句句含情,唱出了璃月人麵對滅頂之災時的不屈與悲壯。台下不少觀眾已悄然拭淚。
緊接著,轉折突至,旅者引動群仙之力,千岩軍結陣死守,最終在“天權星”凝光毅然舍卻浮空殿宇的決斷中,魔神被重新鎮壓回孤雲閣之下。
當雲堇以一句“此身雖微,願護璃月萬家燈”的尾音收束全劇,深深拜謝時,全場靜默一瞬,隨即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掌聲與喝彩。
“好——!!!”
“雲先生!雲先生!”
叫好聲持續了近一盞茶的時間。
雲堇攜眾演員再三謝幕,方纔在觀眾依依不捨的目光中退場。許多人的眼眶仍泛著紅,沉浸在剛剛那場驚心動魄的“戰役”中。
二樓最佳雅間內,鍾離緩緩放下茶杯,眼中亦有讚許之色。
他身旁的胡桃難得安靜,托著腮幫子,梅花瞳亮晶晶的:“這戲編得真不錯!就是太悲壯了點,要是加個往生堂超度魔神的段落就更圓滿了……”
鄰桌的行秋輕搖摺扇,對身旁的重雲低聲道:“雲先生這出新戲,無論文辭還是編排,皆屬上乘。“
重雲認真點頭,雖然他對戲曲研究不深,但也被其中熾熱的情感打動。
稍遠些的另一雅間,甘雨靜靜坐著,手中茶杯已涼。
戲中重現的那場災難,她親身經歷,此刻再看,心中仍有餘悸,更多卻是對璃月眾生團結的感懷。
就在又過了幾個傳統節目,觀眾情緒漸趨平復,由悲轉喜。
到了原定節目表的最後,有人開始低聲議論、準備離場時,茶館的燈光忽然微妙地變幻。
原本溫暖明亮的燭火與元素燈,被幾道從角落新設的、帶著幽藍冷光的裝置替代,在舞台區域投下如至冬冰原般的氛圍。
一陣奇特、帶著金屬冰棱質感的背景音輕輕響起。
後台方向,簾幕微動。
一個所有人意想不到的身影,踱步而出。
橙發,灰眸,那身華貴而銳利的愚人眾執行官服飾,在冷光下異常醒目。
“達達利亞”走到了舞台中央。
此時正躺在郊外的達達利亞莫名感覺渾身一冷,好像有無數目光正在注視他,但還未醒來。
在見到”達達利亞“後,全場瞬間安靜,落針可聞。
無數道目光凝聚在他身上,疑惑、警惕、好奇種種情緒在空氣中交織,係統的情緒值不停上漲。
“諸位璃月的朋友,晚上好。”秦明模仿著達達利亞那帶著至冬口音卻又努力字正腔圓的璃月話,聲音通過手中一個精巧的擴音器清晰傳開。
“在下愚人眾第十一執行官,「公子」達達利亞。方纔雲先生的《鎮海伏魔錄》,精彩絕倫,令人嘆服。”
他頓了頓,臉上的笑容稍微收斂,換上幾分恰到好處的肅然與慚愧。
“戲中所演,乃璃月萬眾一心、力抗魔劫之壯舉。然,身為至冬使節,回想當日情狀,我愚人眾……實有處置不當之處。”
台下起了細微的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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