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接住衣服，入手熟悉的質感讓他手指微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這是……我們飛船上的。”他低聲說。
“嗯哼。”秦明靠在牆邊，“熒那套她正穿著呢。不得不說，你眼光不錯，那身衣服很適合她。”
空沉默地看著手裡的衣服，很久沒說話。
秦明等了一會兒，又開口：“對了，你們的飛船在月球上，我和熒剛從月球回來。風景不錯，還在上麵看了會兒提瓦特。至於在月球上幹了啥……你不用知道。”
空猛地抬頭，眼神銳利：“你帶她去月球了？”
“是啊，怎麼了？”秦明挑眉，“我們還在上麵....算了，這個你可能不想知道。”
空的拳頭握緊了，周身的力量開始不受控製地湧動。
淵上下意識後退一步把空護在身前，緊張地看著兩人。
但幾秒後，空深吸一口氣，壓下了那股力量。
“衣服我收到了。”他把衣服仔細疊好，“你可以走了。”
“這就趕我走？”秦明攤手，“大舅哥怎麼這麼沉默寡言，到時候我和熒偷偷結婚不叫你。”
空的眼神瞬間殺過來。
秦明笑了：“你這反應……不是預設我會和熒結婚嘛。”
“你敢！”空咬牙。
“我有什麼不敢的？”秦明聳肩，“不過你放心，真到那天，我會請你的——畢竟你是她哥哥。”
他轉身走向空間漣漪，又回頭補了一句：“對了，提前謝謝大舅哥的祝福。”
然後消失在原地。
空站在原地，手裡緊緊握著那套衣服。淵上小心翼翼地問：“殿下，您沒事吧？”
空沒回答。
良久，他長長地、長長地、長長地嘆了口氣。
那嘆息裡混雜著太多情緒，或許還有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微弱的釋然。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衣服，它在昏暗的營地燈光下，依舊泛著溫暖的光澤。
那份溫暖，就像很久很久以前，他們還在星海間旅行時那樣。
秦明回到須彌宅邸時，熒和派蒙正在庭院裡等他。
派蒙已經窩在藤椅上睡著了，小肚子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熒坐在一旁，望著星空出神。
聽到動靜，她轉過頭。
“回來了？”她輕聲問。
“嗯。”秦明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衣服送到了，你哥哥收下了。”
“他沒說什麼嗎？”
“說了‘你敢’和‘你可以走了’。”秦明模仿空的語氣，把熒逗笑了。
“他現在就這樣。”熒搖搖頭，“其實心裡在意，但嘴上不會說。”
“我知道。”秦明摟住她的肩，“所以他收下衣服時，手指抖了一下。雖然很快掩飾過去了，但我看見了。”
熒靠在他懷裡，沉默了一會兒。
“秦明。”
“嗯？”
“謝謝你。”她輕聲說，“為了所有事……為了幫我找哥哥，為了幫大家，為了帶我看見那麼多風景。”
秦明低頭吻了吻她的嘴唇：“不用謝。回禮我收到了。”
兩人靜靜坐了一會兒，聽著派蒙輕微的鼾聲，看著須彌城的燈火在夜色中漸次熄滅。
......
隨後秦明和熒在須彌又玩了幾天，秦明把靈魂收集全了。
須彌監牢深處，散兵靠牆坐著，紫眸半闔，望著虛空某處，彷彿一尊失去能源的人偶。
空間泛起漣漪，秦明的身影悄無聲息地浮現。
散兵眼皮微抬，看到是他，並無多少意外，隻是沉默。
“還挺老實。”秦明走過去，語氣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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