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托雷已經數不清自己“死”了多少次。
草原的風，沙漠的沙，稻妻的雷，還有那些同事。
所有這些，在他的意識中已經模糊成了同一種東西，疼痛的迴圈。
但每一次復活，那些被剝離的知識所帶來的空洞感都更為清晰地灼燒著他的靈魂。
否定著他過去的一切。
“必須……奪回……智慧。”
第168次輪迴。
盜智行者多托雷到達了倒數第二關，他站在了一片全新的天地。
這裡沒有那些憤怒的麵孔。
隻有一片寧靜的開滿白色小花的花海。
陽光和煦，微風輕柔。
而在中間，幾個人正坐在野餐布上，似乎在進行一場輕鬆的午後茶會。
熒，空，戴因斯雷布，還有飄在旁邊吃蛋糕的派蒙。
“終於來了。”空頭也不抬，切下一塊蛋糕遞給熒，“不過能過來也算你厲害。”
也可能是切片差不多花沒了，眾人想讓他來點新的折磨，不然就死了。
不過空沒有說出來。
“畢竟博士還是很聰明的。”熒接過蛋糕，對著多托雷微微一笑，“雖然是個出生。”
多托雷緩緩直起身。
“你們……”多托雷的聲音嘶啞，“也是這個試煉的一部分？”
“你會在未來複活雷利爾。”戴因喝了口茶，“那我們就算有仇。”
“你還會在未來傷害我的妹妹。”空放下叉子，終於轉頭看向多托雷，“那我們就算有仇。”
“你傷害了我很多朋友，還有未來的朋友。”熒把蛋糕吃完，看著多托雷，“那我們就算有仇。”
多托雷被氣笑了。
孩子們，我還能說什麼呢？
“那就來吧！”
空站起身。
隻是平靜地看著多托雷。
但那股壓迫感，讓多托雷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你對我妹妹的那些提議。”空的聲音很輕，卻讓周圍的溫度驟然下降，“那些噁心的話。”
“我記得很清楚。”
話音未落，空已消失在原地。
當他再次出現時，已懸浮於花海上空，雙瞳深處流轉著深淵的紋路。
秦明給他開了個小掛，不多，也就是恢復全盛。
“我會讓你感受，”空的聲音如同來自四麵八方，“何為降臨者——！”
他抬起右手，五指虛握。
多托雷周身數枚浮遊錐炮瞬間展開，構築成層層疊疊的六邊形能量陣列。但空的掌心隻是輕輕一收——
嗡——
空間本身開始向內坍縮。
浮遊錐炮所在的區域，空間的維度被強行摺疊，那些足以抵擋魔神攻擊的屏障，如同被無形之手揉皺的紙張，連帶著內部的機械結構，一同蜷縮成一個拳頭大小的銀色光點，然後悄無聲息地湮滅。
多托雷甚至沒感覺到能量衝擊。
怎麼打？拿什麼打？
空向前一步踏出。
以他落足點為中心，一道暗紫色的波紋無聲擴散，所過之處，空間的法則開始改寫，重力翻轉，光線彎曲，時間的流速出現斷層。
多托雷試圖後退，卻發現自己的動作變得無比遲緩，彷彿陷入琥珀。他瘋狂思考著破解方案，但空已然拿出劍刃隨手一揮。
錚——
一道筆直的黑色細線貫穿空間，從空的劍尖延伸至多托雷胸前。
多托雷的軀體被裂隙無聲穿過，胸口出現巨大的空洞吞噬著他的身軀
“生死時空，盡在此中。”
多托雷再度復活。
他已經認清事實，前麵的他尚且可以作戰一二，這個空數值太高，還有四種機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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