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裹挾著極地的寒氣,拂過多托雷的衣袍。
他站在船頭,望著越來越近的至冬港口。
熟悉的冰雪覆蓋的碼頭、高聳的尖頂建築、還有那些在寒風中的愚人眾士兵。
一切都和離開時沒什麼兩樣。
但不知為何,一種莫名的心悸感,如同冰針般刺入他的脊椎。
是錯覺嗎?
還是我多疑了?
多托雷抬手按了按左胸。他居然也會有心悸的感覺。
“博士大人,我們到了。”親信船長低聲彙報,“女皇陛下的傳令官已在碼頭等候,說是請您直接前往會議廳。所有執行官都已到齊。”
所有執行官?
多托雷麵具下的眉頭微皺。
按理說,執行官也各有任務。除非是最高階別的緊急會議,否則很難同時召集所有人。
總不能是有執行官死了吧?
“知道了。”他的聲音平穩如常,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帆船靠岸,舷梯放下。
一名戴著黑色麵具、身著至冬宮廷服飾的傳令官快步上前,恭敬行禮:“博士大人,請隨我來。女皇陛下有令,會議即刻開始,不得延誤。”
多托雷微微頷首,走下舷梯。
腳下的冰麵發出輕微的咯吱聲。港口四周,愚人眾士兵們列隊肅立,目光直視前方,彷彿對這位剛剛歸來的執行官沒有任何多餘的好奇。
太安靜了。
多托雷的警惕心陡然提升。
作為一名頂尖的學者,他從不忽略任何異常的地方。
而此刻,整個港口的氣氛,就像一張拉滿的弓弦,平靜之下蘊藏著隨時可能爆發的張力。
但他沒有停下腳步。
無論前方是什麼,他都有自信應對。
畢竟,他是多托雷,至冬最傑出、最不可或缺的科學家。女皇需要他的智慧,至冬需要他的技術,整個“對抗天理”的宏偉計劃,都需要他提供關鍵的突破。
至於那些在須彌引發的小小麻煩?
不過是必要的代價罷了。
至冬,機密會議廳。
巨大的冰晶圓桌旁,數把高背椅依次排列。
皮耶羅坐在首位,麵具下的目光沉靜如深潭。
潘塔羅涅麵帶微笑,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
卡皮塔諾魁梧的身軀如山般穩重,羅莎琳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指尖一隻冰晶蝶緩緩扇動翅膀。
桑多涅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精緻的小臉上沒有任何錶情,但桌下的手,正輕輕撫摸著藏在裙擺中的某個遙控裝置。
阿蕾奇諾猩紅的香菇掃過會議室的大門,似乎在等待著誰。
達達利亞看似隨意地把玩著一枚水刃。
哥倫比婭安靜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彷彿在聆聽一首隻有她能聽見的歌謠。
普爾契涅拉則顯得有些焦躁,不斷調整著自己的領結。
就在這時——
厚重的會議廳大門被推開。
多托雷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他依舊是那副裝扮,還有那種無論何時都帶著冰冷優越感的氣質。
“抱歉,我來晚了。”多托雷的聲音透過麵具傳來,平穩得沒有任何波瀾,“須彌的收尾工作比預期複雜。”
他走向自己的座位,目光掃過圓桌旁的每一位執行官。
皮耶羅對他點了點頭。
多托雷也點頭致意,拉開椅子坐下。
就在他坐下的瞬間——
達達利亞站了起來,臉上露出一個燦爛得有些過分的笑容:“博士,一路辛苦了。對了,門好像沒關好,我去關一下。”
他走向會議室的大門,步伐輕快。
多托雷麵具下的眉頭再次皺起。
關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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