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托雷的身影已在朝著北方海岸線疾馳。
他雖然傲慢，但也是謹慎下的傲慢，科學家從不缺乏後手。
早在散兵的登神儀式啟動前，多托雷就已規劃了數條撤離路線。
此刻他選擇的，是一條通過古老赤王密道通往海岸線的小型港口的路徑。
那裡停泊著一艘經過偽裝、外表與普通商船無異的赤王科技快速帆船，船上配備了他隨時能殺的一批親信船員，以及足以應對追蹤的隱蔽裝置。
陽光照射著的海岸線上，潮水拍打著礁石。
多托雷從密道出口走出，踏上鬆軟的沙灘，目光投向停泊在隱蔽海灣中的那艘帆船。
“博士大人，船已經準備好了。”
一名身材瘦高、麵容隱藏在麵具下的親信快步迎上，聲音低沉：
“我們補給充足，航線已設定為直接穿越北境海域以最快速度返回至冬。途中將避開所有已知的航線與瞭望塔。”
多托雷微微頷首，目光掃過帆船上忙碌的船員們。
這些人都是他多年來精心挑選，培養並植入忠誠暗示的作品，他們的意識中埋藏著多層防護，即使被捕獲，也無法泄露任何核心機密。
“啟航吧。”
“是。”
親信躬身，隨即轉身朝船上打出手勢。帆船的風帆緩緩升起，在晨風中鼓起。
多托雷踏著舷梯登上甲板，船體隨即開始緩緩離開海岸。
“散兵的資料已經收集完整，雖然人格覆寫失敗，但深淵汙染狀態下的反抗資料、登神過程中的能量波動曲線、乃至最後失控崩潰的整個過程……都是寶貴的研究材料。”
“足夠了。”
“至於各國通緝……”
多托雷發出一聲幾乎聽不見的嗤笑。
“無所謂。”
多托雷有足夠的自信，女皇會保下他。
他對計劃的價值，遠大於這些短視的憤怒。至冬需要他的智慧，需要他的技術，需要他解開天理的秘密。
多托雷隨後轉身走向船艙。
帆船劃破海麵，朝著北方駛去，很快便融入霧中，從海平麵上消失。
而就在多托雷登船的同時——
那名“親信”站在沙灘上，望著遠去的帆船，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
麵具下的麵容開始扭曲、變幻。
幾個呼吸間，“親信”已變回了秦明的模樣。
“一路順風啊，博士。”秦明低聲笑道，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好好享受你最後的返航之旅吧。”
秦明打了個響指，身影消失在原地。
楓丹，某處宅邸。
阿蕾奇諾正翻閱著關於楓丹近期情報的檔案，猩紅的香菇眼眸專註地掃過每一行文字。
突然，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門口。
那人身著至冬宮廷特使的服飾，臉上戴著遮蓋上半張臉的銀白麪具，隻露出下半張臉和一頭梳理整齊的深褐色短髮。
“誰？”阿蕾奇諾瞬間警覺，手中已凝聚起暗紅的火焰。
“阿蕾奇諾大人，”特使的聲音毫無波動，他抬起手，掌心中是女皇的徽記，“我奉女皇陛下之命而來。”
阿蕾奇諾眯起眼，並未放鬆警惕：“女皇陛下為何派你直接找我？而且……我從未見過你。”
“我是女皇陛下新近任命的情報與特別行動顧問，”特使不慌不忙地解釋，“代號‘澤茲’。因博士在須彌的行動引發了嚴重外交危機，陛下緊急召集所有執行官返回至冬商議對策。”
他取出一枚微小的泛著淡藍色光芒的裝置，放在桌上。
“這是研究中心基於地脈傳送理論開發的新型微型傳送裝置，可快速返回至冬會議廳。請於三小時內使用，會議將在所有執行官到齊後立即開始。”
阿蕾奇諾拿起那枚裝置，仔細端詳。
裝置結構粗糙而又莫名精密，確實是至冬出品，且上麵有女皇的力量，應當不是偽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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