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捏碎了記憶的種子。
哢。
輕微的碎裂聲。
無數細碎如塵埃、卻又無比清晰的光點從碎裂的種子中飄散而出。
每一粒光點,都是一段被高度凝縮的記錄——某個文明興衰的剪影、某個人物的回眸、某種情感極致的瞬間……
那是一個無法用具體形態描述的存在,像是無數麵稜鏡疊加的集合體,又像是凝固的時光本身雕琢的巨像。
它散發出冰冷、客觀、不容置疑的冷漠氣息,彷彿自宇宙誕生之初,便默默旁觀、銘刻著一切發生過的事物。
這便是“記憶”的星神,浮黎……或者說,是祂的法身投影。
然而,這個宏偉冰冷的法身虛影,此刻正清晰地呈現出無數道巨大的裂痕,然後破碎,露出了一個巨大的美少女。
她有著柔順的粉色長發,發梢彷彿沾染著星河的微光,眼眸是清澈的藍色,在裡麵藏著星星。
她的容貌精緻得不似凡人,帶著一種跨越了無盡時光的嫻靜與神秘。她身穿一襲白色禮服,布料似紗非紗,似綢非綢,上麵流淌著不斷變幻的、如同活過來般的記憶畫麵。
她赤足踏在虛空,腳下漾開一圈圈記憶的漣漪。
目光落在秦明身上,沒有浮黎法身那種純粹的冰冷,反而帶著微妙的神情。
她什麼都沒有說,微微一笑,伸出手指重重點向秦明的額頭。動作迅疾,就像是一個鎚子一樣,把屬於“記憶”命途的力量砸進秦明身體裡。
【權能·記憶的再創世】
可主動記錄所見所聞所感的一切資訊,可對自身或他者記憶進行讀取、共享、固化及編織。在足夠的命途之力與記憶的支撐下,可以藉由記憶重新創造世界。
粉發少女的身影隨著祝福的給予,如同水中倒影般緩緩淡化,連同身後那破碎的浮黎法身虛影一起,彷彿從未出現。
秦明站在原地,閉目片刻,消化著體內新增的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
所有的力量現在在均衡的權能下,迅速找到了平衡點,彼此交融,卻又涇渭分明。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目光更加清明深邃。
在記憶的命途走得夠遠後,他足以做到把提瓦特炸瞭然後重新創造一個,又或者說修改提瓦特裡每一個人的記憶,就連提瓦特的時空都盡在掌中。
那麼怎麼增長記憶的命途之力呢?當然是收穫大量珍貴的記憶。
哪裡有大量的記憶呢?世界樹。
秦明此刻在哪呢?世界樹上。
秦明僅僅隻是站在此處,體內的記憶命途就在不斷開拓向前。
以後每一天提瓦特沒有被毀滅,都需要感激秦明的自製力。
當然,秦明不去完全掌控世界樹對原因顯然不是自製力。
而是因為無趣,知曉一切那就失去了樂趣。
一切也就沒有了意義。
真要到了那時秦明或許就會原地飛升虛無星神或者歡愉星神,畢竟在這個世界裡踏入命途的唯有他一人而已。
而且其實秦明現在就隨時可以飛升星神,隻是他不願意。
世界樹這種東西還是留給以後用來查資料得了,或者用來翻翻靈魂資訊復活拉人。
或者讓小草神和大草神當搜尋引擎查東西,總比自己翻好。
世界樹空間內流淌的翠金光流、飄落的光塵,在他視野中重新恢復了流動。
他解除了籠罩自身的加速時間。
就在時間流速恢復正常的前一剎那——
納西妲和熒同時感到一陣極其短暫卻深入靈魂的悸動。
她們彷彿看到秦明的身影模糊了一瞬,某種難以言喻、淩駕於萬物之上的存在感如同錯覺般掃過,讓世界樹的光流都為之一滯。
那感覺浩瀚到淩駕於世界之上的力量感,卻又在下一個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隻剩下秦明那熟悉的笑臉。
“剛才……是錯覺嗎?”熒金色眼眸中閃過一絲疑惑,但那是秦明身上的氣息,應該也不會有什麼大問題。
畢竟她知道秦明是真的能把提瓦特拿在手上把玩。
不過那種感覺,比她麵對任何魔神,甚至比麵對空之執政時,都要令人心悸。
納西妲翠綠的眼眸也微微睜大,作為與世界樹緊密相連的草木之神,她的感知更為敏銳。
她確信那不是錯覺,但在秦明身上,任何不可思議似乎都已變得合理。
她輕輕搖了搖頭,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到即將麵對的沉重的事實上。
“走吧,”秦明的聲音溫和地響起,打破了短暫的靜默,他看向納西妲,“她就在前麵,一直在等你。”
納西妲深吸一口氣,小小的身軀裡湧現出堅定的力量。她邁開腳步,沿著世界樹主幹的脈絡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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