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月港,玉京台。
刻晴剛剛結束一場會議,略有疲憊地揉了揉眉心。她習慣性地翻開隨身攜帶的日月前事,想看看那個異界來客又有什麼驚人之語。
當讀到“死守陣線”時,她捏著書頁的手指驟然收緊。
那雙紫水晶般的眼眸中,滿是傷感與敬意。
她快步走到窗邊,推開窗,任由夜風湧入,吹動她紫色的發梢。她眺望著層岩巨淵的方向,那片在夜色中沉默的群山。
“無名夜叉……浮舍……”她低聲重複著這兩個名字,胸腔裡彷彿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又酸又脹。
她認為神明的時代應當過去,璃月應當走向人治。
但仙人們忘卻自我、隻為守護凡塵而毅然赴死的決絕,這是永不能忘的。
絕不可讓英雄之名流落在過去。
這是融入血肉、刻進靈魂的契約與犧牲。
“如此功績,如此犧牲……”刻晴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璃月七星,璃月萬民,絕不敢忘。您的名字,當與璃月的山河同壽。”
不卜廬。
白朮輕輕合上手中的醫書,推了推金絲眼鏡。
長生的白蛇從他腕間探出頭,好奇地看著那本自動翻頁的黑色筆記。
“浮舍……業障纏身,記憶消散,仍以殘軀鎮守國門。”白朮的聲音溫潤,帶著敬意,“此等心誌,已非凡俗可及。‘疾疫或可侵蝕肉體與記憶,卻無法磨滅這等守護的心。”
【伯陽最終被說服了,或者說,他被浮舍眼中那不容動搖的決絕所震撼。
兩位決絕的赴死者,一位是業障纏身的夜叉,一位是心懷死誌的方士。
還有無數的千岩軍將士死死留住獸潮。
他們帶著太威儀盤,逆向沖入了獸潮最洶湧的核心。
浮舍四臂狂舞,雷光撕裂黑暗,為伯陽開闢道路。伯陽則全力催動太威儀盤,那羅盤狀的法器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空間漩渦,產生無可抗拒的吸力。
無數魔獸被捲入其中,發出不甘的嘶吼。
浮捨身上的業障在激烈的戰鬥中徹底爆發,劇痛和瘋狂不斷衝擊著他最後的理智。
但他嘶吼著,將雷元素的力量催發到極致,化作最狂暴的雷獄,死死堵在漩渦入口,不讓任何漏網之魚逃脫。
“就是現在!”浮舍的吼聲壓過了雷鳴。
伯陽咬破舌尖,噴出精血在太威儀盤上,完成了最後一道封印術式。
“封——!”
耀眼的白光吞噬了一切,包括他們自己。】
璃月港,一處樓閣之上。
夜蘭獨自一人,依靠著冰冷的牆壁,手中捧著她的那本日月前事。
作為璃月第一情報大王,她對各種隱秘往事抱有近乎本能的好奇。
當日記中提到“伯陽”這個名字時,她的眉頭就微微蹙起。
伯陽,這個名字,還有方士的身份,以及層岩巨淵災變這個時間點,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湧上心頭。
她快速在腦海中回想著家族的記錄。
似乎很久很久之前,有一位先祖之名……似乎就是伯陽?
“難道……”夜蘭的呼吸微微急促起來。
她繼續往下讀,看到伯陽與無名夜叉並肩赴死,以生命封印獸潮的壯烈,心中那模糊的猜測逐漸變得清晰,繼而化作沉重的震驚與悸動。
就在她心潮起伏之際,一個溫和而略顯陌生的聲音,忽然在她身側不遠處響起:
“這位姑娘,可否一敘?”
夜蘭渾身一僵,作為訓練有素的情報人員,她竟未察覺到有人如此接近!
她猛地轉頭,右手已悄無聲息地纏上絲線,眼神銳利如刀地掃向聲音來源。
隻見一個穿著古樸方士袍服、麵容清瘦溫雅的中年男子,不知何時站在那裡,正靜靜地看著她。
他的眼神很平靜,帶著歷經生死後的通透。
“你……你是……”夜蘭的聲音罕見地帶上了一絲不確定的顫抖。
理智告訴她這絕不可能!
先祖復活了?!
先祖,你沒死啊!
【光芒散盡。
層岩巨淵之底,唯有死寂。
狂暴的獸潮與浮舍、伯陽一同被永久封入那片特殊的空間裂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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