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年九月十六日、晚、孤雲閣北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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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規模變小了很多呢。」
芬布勒爾現在的「潛艇」和「維恩歌萊號」的外觀比較類似，但大小遠遠不及——大概隻比巡軌船大一點吧。
隻不過依然是以冰元素為基底的某種半透明材料製成的——我開始懷疑這東西是否真的能在物理規則之內被稱為潛艇。
「畢竟是功能特化過後的。如果您需要更大的，我也做得出來。」
「那倒是暫時不必……冰山什麼的還是別再出現了。」
「冰窖一樣……不會很冷嗎？」派蒙抖了抖——可能是心理作用，也可能是海上的晚風算不上溫柔。
「……」芬布勒爾沉默了。難道他真的沒有考慮溫度問題……
「我現在就改進。因為我是對溫度並不敏感的體質，沒考慮到你的需求、抱歉。」他對派蒙說。
「沒事、隻是暖風的話，我和螢是能造出來的。但風元素不能直接供給呼吸——」
「我儲存了足量的壓縮氧氣。這一點沒有疏忽。」
喔，不錯。
總之——我第一個鑽進這個潛艇裡去。我姑且還是相信芬布勒爾的技術的。
整個潛艇內部雖然沒有光照，但是散發著一種淡藍色的熒光——在稻妻海灘上好像見過類似的物質。
「這是某種藻類的能力——我算是借來用了。雖然亮度一般，但是我喜歡。」
芬布勒爾讓我們坐下之後、他自己坐到最前麵的椅子上。沒有坎瑞亞機械那麼複雜的儀錶盤——隻是有幾個畫了象形符號的按鈕和幾個手柄。
「各位繫好安全帶——那麼、要準備下潛了。」
「哇——還是有點緊張！」派蒙捂住眼睛。如果是以前的話她大概會拒絕這種看起來就很危險的交通工具——但現在她坐在我和螢中間、算是有些安全感吧。
唔。
昏暗的光亮、搖晃的座位……我腦中突然閃出當年剛剛坐上飛船時的感受。
眾多文明都將太空稱作「星海」、飛船編入「艦隊」——海洋或許是宇宙空間在星球上的小小投影。縱使人們征服了陸地上最高的山——也難瞭解最深的海。
再加上芬布勒爾的潛艇四周都是半透明的、總讓我感覺我現在正真的被海水包裹。黑漆漆的、偶爾閃過幾點「星光」——原來楓丹之外的水域下方是這樣的啊……白天來的話會不一樣嗎？
轉頭，我看到派蒙閉著眼、好像在掙紮著克服些什麼。大概是對深海的恐懼吧？
我伸出手去握住她的小手——巧的是、螢也同時做了一樣的事。
「好、好些了！謝謝……」派蒙小聲呢喃，稍稍睜開了眼睛。
「嗯，各位的適應性果然很強。現在潛艇已經開始順利執行了——航道也已經調整完畢。」芬布勒爾的椅子轉了一百八十度——他麵對著我們說，「畢竟還有大概八個小時的路程、就由我來分享一些我認為有趣的小知識吧。」
「我很感興趣。」我一直沒有問他的「考古」成果——因為忙的時候沒空問、閑的時候也想不太起來他……抱歉。
「沒問題。首先——各位在璃月登船，那我就先聊聊璃月。」
他稍微停頓，看到派蒙稍微露出感興趣的表情後才繼續講。
「現在璃月港的所在地、在約六千年前還沒有陸地。真正的海岸線在當今的層岩巨淵一帶。」
「竟然！」派蒙很意外。
我倒是不意外……畢竟層岩巨淵底部可是有著海洋生物化石的——本應以數千萬年為週期的大規模地質運動在提瓦特這個有神之地僅僅數千年內就發生了多次——大多是某種偉力介入了。
「而當時的層岩巨淵也並非「巨淵」，是個大抵與今日的璃月差不多繁榮的沿海文明城邦、名為「琅玕」。我在多年前尋找「海神宮」的時候、就意外發現了這一點。隻不過那裏的狀況有些不太好——很難找到有用的文物。」
「意思是、你去過層岩巨淵底部了？」
「當然。深淵教團早就發現了那裏的特殊之處——並且放置了傳送網路的節點。隻不過他們什麼都沒做——像是在等待機會。」
喔。在空並非真正掌權者的現在，他們又是在等待什麼？我不明白。雖然隻是我的猜測，但我認為克洛達爾不一定會選擇上週目和空一樣的方式去強行「凈化」詛咒——可能隻是單純留個錨點吧。
「然、然後呢？那個城邦怎麼樣了？」派蒙問。
「嗬嗬。當然是毀滅了——就像當時地上的大部分城邦一樣。神聖的「花園」留不得染病的「草木」——它們都被輕易翦除掉了。」
「欸！就像雪山的芬德尼爾？」
「或許吧。我的一個前同事私下裏給我講過不少古文明相關的故事——所以我也是隻當「故事」聽聽。但我確實找到了琅玕國的文物實證——所以才會當作「知識」分享給你們。」
那個前同事……應該是淵上吧。
「不過、有一部分沉玉穀先民是從層岩巨淵一帶遷過去的啊。」甚至包括禮玉的習俗也是。
「喔。那樣的話……是個好訊息。」
「因為文明被延續了？」派蒙，我猜他想的不是這個……
「不。因為這其實說明——我們頭頂的那位大王、不會對逃出判罰的人實施第二次判罰——除非有了第二次的「罪」。這難道不是好訊息麼？」
……有道理哦。
芙卡洛斯的計劃其實已經很冒險了——誰都不敢保證神座消失之後不會有數根釘子降下將楓丹徹底夷為平地……但天理隻是讓預言實現為止，沒有進一步的追究。
還有艾琉。她其實在與秘源機械合體時就已經「死」過一次了、也就逃過了後續的「退化」之罰——大概夜神、娜布·瑪莉卡塔和尼可她們也是類似的情況。
確實還算是個好訊息——隻要有能耐躲過判罰、就可以稍微安心一些了。但……
「深淵教團要做的事、與這個「好訊息」有關麼？」
「抱歉，我不能說。不透露上一個職場的內部情報，不應該是職工應有的品質麼？」
好吧……無法反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