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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鶴揚一眼看穿我的小動作,慌忙伸手按住車窗,不敢置信地暴喝:
“虞向晚,你彆逼我動手!”
江衡野慢條斯理地鬆開我的手,隨手解開一顆袖釦。
下一秒,毫無預兆一拳揮出。
力道又狠又沉,陸鶴揚踉蹌著連退數步,才勉強站穩。
怒火瞬間衝昏他的頭腦,讓他忘了“江衡野”三字的分量。
他隨手抹掉唇角滲出的血跡,紅著眼就想要回擊。
卻被江家保鏢一左一右死死架住,強行拖離車邊。
“有種下車單挑!躲在車裡叫幫手,算什麼男人!”
江衡野無所謂地挑眉,重新將我的手裹進掌心。
“你個傻缺,還想和我老婆動手,要不是我還要和阿晚去民政局領證,你以為我會這麼輕易放你走?”
他指了指我手上纏著的白紗布,眉眼覆上一層狠戾:
“剛纔那一拳,隻是收點利息。剩下的賬,我會慢慢跟你,還有你那位秘書算清楚。”
陸鶴揚的目光落在紗布上,非但冇有半分愧疚,反倒有些理直氣壯:
“虞向晚,要不是你太過心狠,我怎麼會傷你,你怎麼好意思惡人先告狀。”
我懶得和他爭辯,從包裡抽出蘇心夢的產檢建檔資料,隨手擲向他。
“陸鶴揚,作為醫生,我負責任地告訴你,孕期同房要適度。就你們這恩愛勁兒,下次孩子真出了岔子,彆再算到我頭上了。”
他下意識否認,眼神閃爍。
“你彆在這胡攪蠻纏,我跟她就隻有那麼一次,早就過去了。”
“我承認最近是跟她走動多了點,可你能不能講點道理?我畢竟是孩子的親爹,總不能不管不顧吧?”
說話間,他無意瞥見手裡的結婚證影印件。
前幾日那通視訊電話的畫麵猛地在腦中炸開,他終於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蘇心夢的主治婦科醫生,是你!”
男人臉上血色儘褪,徹底慌了神,就連說話都開始語無倫次。
“老婆,你聽我說,這張結婚證是她為了辦手續找人偽造的,根本不作數!我這輩子隻有你一個妻子。”
“你要是不喜歡,我以後可以不見蘇心夢和那個孩子,你彆賭氣,隨便跟彆人領證……”
我聽著這話,險些被氣笑。
事到如今,他竟還以為我隻是在賭氣報複。
我懶得再看他,側頭對司機輕聲道:
“走吧。”
陸鶴揚卻猛地掙開阻攔,再次撲上來,抓著江衡野的手厲聲嘶吼:
“江衡野,她不懂事你也跟著胡鬨?你這樣知法犯法,就不怕拖累江氏股價?”
江衡野偏過頭,眼神輕蔑地如同看一個跳梁小醜。
“阿晚第一次帶你回家,我就覺得你是個蠢貨。本以為揍一頓能讓你長點記性,現在看來,還是下手太輕。”
陸鶴揚猛地一噎,下意識抬眼打量江衡野。
若是那張臉再圓潤幾分,年紀再小上幾歲……
竟然是他!
虞向晚鄰居爺爺家,從國外回鄉養病的小孫子。
那胖墩以前就愛黏著阿晚,看自己向來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
當初他被人套麻袋打得鼻青臉腫,就疑心是這小子乾的。
隻可惜事發在監控死角,冇有半點證據。
想到這兒,陸鶴揚下意識就找我告狀。
可嘴剛一張,就被保鏢死死捂住。
隻能眼睜睜看著車子絕塵而去,消失在街角。
氣急攻心下,竟直接昏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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