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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那個熟悉的身影逐漸消失在視野中,桑妤的眸色愈發沉重了些。
紫菱撲到桑妤身邊,看著她手腕上的傷口,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哽嚥著拿帕子去捂。
“娘娘,您疼不疼?奴婢這就找金瘡藥給您包紮”
桑妤卻像感覺不到疼一般,僵立在原地,壓抑了許久的哭聲終於破喉而出。
紫菱手忙腳亂的翻找金瘡藥,眼淚止不住的流,聲音沙啞的不成樣子。
“娘娘,您彆這樣,奴婢看著心疼”
桑妤緩緩抬眸,望向那支被她丟在地上的銀簪,銀簪沾了灰塵,就像她此刻的心境,沾了灰,臟透了,也涼透了。
那是她最後一點念想,如今,也被他親手碾得粉碎。
她以為,他縱然薄情,也終究念著昔日情分,不會趕儘殺絕。
可她終究還是高估了帝王的涼薄。
三日後,李瑾玄頒發了一道聖旨,聖旨上說:
“桑氏一族勾結三皇子,意圖謀逆,即刻將桑家上下一百三十七口,全部打入天牢,等候發落。”
訊息傳到靜心苑時,桑妤正麵無表情的坐在床邊發呆。
直到紫菱跌跌撞撞的衝進來,臉色慘白如紙,哭著喊出“不好了,小姐,桑家出事了!”時,桑妤才猛的回過神來。
她猛的站起身,因為起身太急,眼前一黑,險些栽倒在地,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你說什麼?紫菱,你再說一遍”
紫菱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哭得撕心裂肺。
“小姐,聖旨剛下!桑家一百三十七口全都被抓進天牢了!陛下說,說桑家通敵叛國,勾結三皇子,要要滿門抄斬!”
滿門抄斬?
她踉蹌著後退一步,後背撞在冰冷的柱子上,疼得她渾身發麻。
桑家通敵叛國?多麼可笑的罪名。
當年李瑾玄被貶嶺南,窮途末路,是她父親不顧滿朝非議,將相府半數家產送到他手中,助他走出困局!
兩年前三皇子起兵謀反,是她兄長親率桑家軍,以死相拚,為他守住皇城!
如今他為了徹底穩住霍家,竟不惜給桑家安上這樣誅九族的罪名!
桑妤扶著牆,緩緩蹲下身子,雙手死死抱住自己的頭,笑聲淒厲,令人心生疼惜。
紫菱哭著抱住她:“娘娘!我們去求陛下!我們去跟陛下解釋!桑家是冤枉的!相爺一生忠臣,怎麼可能謀反!”
桑妤緩緩抬起頭,臉上冇有半分情緒,聲音冷得像冰。
“求他?紫菱,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聰明如他,他又怎會不知桑家是冤枉的。”
“這一切,都是他親手策劃的!”
“廢我後位,是為了立霍苒為後,得到霍家人的信任,如今又編織罪名,將桑家滿門下獄,不過是為了給霍家一份安心劑,讓霍淵心甘情願為他賣命。”
“我們桑家,從他登基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被他放棄了!”
紫菱癱坐在地上,渾身冰涼。
“可是小姐,我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相爺他們去赴死啊!”
桑妤抬手,輕輕撫上紫菱顫抖的肩頭,聲音格外冷靜。
“忍,忍到封後大典!那日皇宮必定戒備鬆懈,隻有我死了,纔能有機會去救桑家人!”
紫菱渾身一震,看著桑妤眼底從未有過的堅定,瞬間明白了她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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